此時已經天黑,搜救工作只能暫停。而距離礦難發生的時間,明天就已經是第八天了!墨綺坐在礦井邊,一步都不想挪動。
關民安排好那邊的家屬,走過來,“去喫點東西,然後休息。”
墨綺沉默的坐着,目光一直看着礦井口。
關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在她旁邊坐下。他曾經只認爲沈逸爵在這段感情裏付出的瘋狂,從來沒想到墨綺也是如此。他以爲沈逸爵離開不開墨綺,其實他們兩人早已經融爲一體,誰的離開都是在心口生生的剜掉一塊血肉。
“去喫東西,明天我陪你下礦井。”礦井下的塌方大部分已經清除,該加固的地方也都已經加固過,現在下去已經不會再遇見塌方的危險。
墨綺依然坐着沒動,“我喫不下。”
“還是要喫點,我去給你拿。”關民去端了一碗飯菜過來,送到墨綺面前。
墨綺也不想讓他擔心,接過飯碗喫飯。但飯菜入口一點味道都沒有,瞬間就吐了出來。不是她不想喫,而是真的喫不下去。強行嚥下去也依然會吐出來。
“你這樣身體會承受不住。”關民只好拿了一盒牛奶給她。
墨綺喝下牛奶,依然想吐,但她強行捏住喉嚨忍住了。
關民並不瞭解沈逸爵和墨綺之間這種非你不可的感情,但卻由衷的羨慕。若有一個女人能這樣惦記着他,他也死而無憾。
墨綺將飯碗放到旁邊,幽幽道:“你放心,我不會想不開。”
關民又在她旁邊坐下,沒有搭話。墨綺繼續道:“如果,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殉情,一定會好好活着!”
墨綺抹抹眼睛,“雖然我恨不得跟着他去,但是我知道,他是最希望我活的開心快樂的人。”
她於沈逸爵初始相戀,沈逸爵那時還霸道專橫。他的愛情帶着極端的強佔,要不兩人一起幸福,要不兩人一起下地獄。
沈逸爵想過囚禁她,想過關她一輩子,想過折斷她的羽翼,但最後都一一退讓妥協。
他也說過,即便死,他也會拉着墨綺一起下地獄。但時間的推移,兩人因爲感情互相磨合改變。他的極端漸漸變成了退讓,變成了包容。變成了只要她開心快樂,他就可以隱忍一切。
墨綺不想哭,但在黑夜的掩藏下,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