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人蔘這種東西那絕對是大補了。靳軻無論是爲嬴政熬烏雞湯還是在湯裏加人蔘,都是爲了消除嬴政的疲勞。沒想到這鍋湯這麼快就見效了。
嬴政喫罷飯,就又去書房處理政務了。雖然聽了靳軻的話把扶蘇叫了來,但是嬴政還是不放心啊。自家最大的兒子也還是太小了啊!
但是很快嬴政就發現自己不能靜下心來批閱奏章,身體裏總是覺得十分燥熱。
問題正是出在那烏雞湯上。嬴政雖然是累着了,但是實在不用人蔘來補。其實如果只有烏雞湯還好一些,偏偏這大補的烏雞湯裏還加了更補的人蔘。嬴政一時之間被補得太過,所以纔會全身燥熱。
這麼一來,嬴政可沒有心思在批閱奏章了。
“扶蘇,這些奏章雖然不是大事要事,你也要記得細心一些!”嬴政匆匆交代了扶蘇幾句。
“諾!”扶蘇很謙虛地接受了。畢竟自己的父皇在這方面更有經驗,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
嬴政說完,就回寢宮去了。
“怎麼回來得這麼早?”由此可見,靳軻是十分知道嬴政尿性的。若不是有事了,嬴政纔不會放心地把事情交給扶蘇去做的。
嬴政看着靳軻說:“今日你給朕熬的湯......”是不是放什麼東西了?
“湯怎麼了?”靳軻問,“難道你鬧肚子了?我怎麼沒事?”
“不是......”好吧,嬴政有些難以啓齒,尤其是靳軻還這麼懵懂的情況之下。
“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靳軻問,“有事你就說。”
“靳軻,朕......”嬴政說,“朕很熱!”
“噶?”靳軻表示不明所以。
嬴政在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靳軻身邊,並且拉着他就往寢宮裏走。
這個時候靳軻要是再不明白嬴政什麼意思就太不可能了。
被壓到在牀上的靳軻深刻地體會到了嬴政的急色。
在衣服被徹底扒光之前,靳軻艱難地開了口:“到底怎麼回事?”
“朕今日喝了你的湯,就覺得燥熱難忍!”嬴政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無辜!靳軻好想對月長嚎這一聲。自己好心好意做了湯,搞成現在好像自己是故意勾引嬴政的樣子。其實並沒有啊!我真的只是爲了給你補身子啊!
......
被各種翻來覆去、這樣那樣了一番之後,靳軻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以後絕對不給嬴政做飯了,打死都不!
......
在靳軻的擔憂和嬴政的無憂之下,一年又這麼過去了。
從來就沒有安分過的嬴政又決定離京巡遊了。
靳軻這樣的宅男不是很能理解嬴政爲何這麼喜愛巡遊。因爲嬴政巡遊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好事,且不說嬴政本身死在了最後一次巡遊的途中,就是前幾次巡遊吧,不是遇上刺客,就是遇到天降隕石還帶字這種神奇的事。要是靳軻的話,肯定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想這件事了。
不過靳軻想不通歸想不通,他是不會去阻止嬴政的。這巡遊之事畢竟牽涉到了政治。“永遠不要去管嬴政的朝政”這是靳軻給自己的誡言。
再說嬴政這裏,連泰山封禪這種事都帶上了靳軻。這會兒算是出去不幹正事的巡遊,又怎麼能捨下靳軻呢?
“你同朕一起去巡遊好了?”嬴政半是詢問,半是通知地說。
“又去巡遊?”靳軻問,“這次去哪裏?”
“這次朕要東遊!”嬴政說。
以前靳軻也陪嬴政去巡遊過,大多都是嬴政爲了顯擺,不不不,是爲了宣揚大秦帝國皇帝的威嚴,順帶着考察一下當地官員的治理能力。這次估計也是這樣的。無聊太無聊。
看着靳軻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滿臉興奮地嬴政很是不理解:“你不喜歡巡遊?”
“也不是。”靳軻說,“只是覺得你對巡遊這件事有一種莫名的執着。”
“巡遊路上遇到過太多有趣的事了!”嬴政說。
嬴政幾次遭到刺殺,都是在巡遊路上。靳軻實在想不通嬴政居然認爲這個很有趣。難不成這人是個抖m?
“你在巡遊路上可是經常遇到那些個不長眼的人啊,怎麼會覺得有趣呢?”靳軻還是問出了口。
“呵!”嬴政突然笑出了聲,“你不覺得看那些小老鼠們一個一個自己撞上來,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嗎?”
看着嬴政笑得那麼得邪惡,靳軻有幾分慶幸自己是和嬴政一隊的。求不要告訴我那些各種刺殺嬴政的人,只是嬴政無聊生活裏的調劑品啊!這要是讓那些研究刺客史的人知道了,會不會找一塊豆腐去撞死啊?這簡直就是夢的幻滅。
“你就沒想過出事了怎麼辦?”靳軻忍不住問,“你可是一國之君,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這天下可就大亂了!”
“朕不會有事的!”嬴政神色堅定地說,“朕是天子,自有上天庇護!就是沒有上天護佑,朕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再說了,朕要是出事了,你可怎麼辦?”
嬴政其實一直在想着,自己要是去了靳軻該怎麼辦?或許先人從未立過男後的原因,是爲了保護自己的愛人吧?帝王生前恩寵無邊,若是帝王去了,愛人要是生了孩子還可以依傍孩子。但是男人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嬴政想恐怕所有人都跟自己是一個心思吧,若是真的愛了,又怎麼捨得他陪自己殉葬呢?到那個時候,沒了帝王恩寵,身邊也沒有孩子的美人該有多麼淒涼?所以嬴政一直十分矛盾,靳軻和扶蘇走得太近了,他不樂意。但是靳軻要是真的和扶蘇疏遠了,那也絕對不是嬴政想要看到的。靳軻還是需要一條後路啊!
“胡說什麼?你不會出事的!”靳軻堵住了嬴政的嘴,不然嬴政接着說。
即使會出事,也還是很多年以後的事。靳軻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你要巡遊的話,那朝政怎麼辦?你不是不信任扶蘇公子嗎?”靳軻轉移了話題。
“這麼大個人了,也該自己鍛鍊鍛鍊了!”嬴政說,“這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靳軻說,“可是你不是覺得他太小了嗎?”
“這不是朕要出去嗎?”嬴政說,“朕姑且再相信他一次!這一次李斯和蒙恬都不跟着朕出去,就讓他們兩個輔佐扶蘇好了!有他們兩個在,朝中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其實嬴政獨寵靳軻一個人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的。最起碼嬴政的後宮十分平靜,每次嬴政出去巡遊的時候,最放心的就是這個他冷落了多年的後宮。
......
帝王出巡,帝後伴駕。這次出巡的聲勢極爲浩大。
上一次泰山之行的時候,靳軻只能以儒生的身份隨駕,一切皇後的待遇都沒有享受到。這次可不一樣了。嬴政不是個奢華的皇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嬴政有多麼寵愛這位皇後。所以這次送來的東西都上了一個檔次。這可不是說這些人不重視嬴政。只是因爲太重視了,所以才那麼瞭解他。拍嬴政的馬屁不如去討好這位皇後。
“嬴政,你有沒有發現,這次連飯菜都提升了一個檔次呢?”靳軻笑着說,“是不是這些人看不上你?”
“是嗎?”嬴政說,“恐怕是他們知道朕的皇後太難養了吧!”
“你才難養!”靳軻怒道。怎麼就成了自己難養了?自己明明這麼好養!喫東西都不挑剔的。
“好,是朕難養!”嬴政好笑道,“你要不要下去走走?”
“走走?”靳軻不是很懂嬴政的意思。
“不願意走路?”嬴政說,“難懂還要朕揹着你?”
“誰說我不願意走路了?只是怕你不會走!”靳軻說。但凡是暈車的人,基本上都有一副很好的腳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不願意坐車的話,就只能走路了。要是連路都不能走的話,也就只能天天窩在家裏了。
但是靳軻忽略一個重大的問題,那就是自己過來的時候,沒有把自己那身體帶過來。這麼多年過着在宮裏走不了幾步路,出宮有馬騎有轎子坐的生活,靳軻要是還能走特別久的話才真是有鬼了。
所以嬴政和靳軻走了不少的路之後,再要往回返的時候,靳軻走不動了。
皇後走不動了,跟着的那些侍衛誰敢去背?那不是找死嗎?儘管靳軻也是個男人。
“不行了,我走不動了!”靳軻直接蹲在了草地上,“我不走了!”
在一邊看了靳軻許久,嬴政終究是笑了笑,蹲在了靳軻身邊說:“上來!”
“你這是要把我揹回去?”靳軻詫異。要是在他們的寢宮裏,靳軻還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光天化日的,這麼多人看着。嬴政是不要自己的面子了?
“怎麼了?覺得朕背不動你?”嬴政問。
“沒有沒有!”靳軻說,“我是怕你累着!”
“朕還不累!”嬴政說。
“那我不客氣了!”靳軻上了嬴政“這匹馬”的背,“駕!”
“大膽!”嬴政的聲音裏滿滿都是笑意。背上這個人真的是做什麼都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