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好友大隋後裔的**和10000豪賞~~)
裴妃勸道:“袁彥道,楊郎說的沒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你賭藝再精,但天下間能人異士無數,難保不會有失手的那一天。
孤知道你爲難,但一個人,總要有所取捨,也要有點毅力,你看楊郎風光,從一無所有到即將稱王,可誰能料到,楊郎每日天不亮便起牀練功,數年來從不間斷,這份毅力大志難道不可取麼?”
袁女正也勸道:“阿兄,咱們袁氏自過江以來,家君不幸病逝,阿母又離去的早,各宗叔伯離散,家道漸漸衰落,可即便如此,你仍是不辭辛勞地把妹與女皇拉扯長大,咱們倆姊妹都爲自已能有個疼愛妹妹的好兄長而驕傲呢,如今妹與女皇終生有託,你也該爲自己考慮了吧?
妹知阿兄生性放達,不喜爲官,又耐不住性子經營田莊果園,將軍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指了條明路出來,你可莫要辜負了將軍的一番好意啊,建康那麼多的流浪士人,難道還不夠你警醒麼?你若不努力,拿什麼傳給子孫後代?咱們袁氏振興門楣的希望全都着落在你身上呢,阿兄,你好好想想吧!”
這番話,如一盆冷水徹頭徹尾淋透了袁耽的全身,令他渾身劇顫,臉色也忽紅忽青,顯然女正的勸告說進了他的心坎裏。
衆人也都望着他,期望他能明白自已將來的道路,做出正確的選擇!
時間緩緩流逝,漸漸地,袁耽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可見內心的掙扎。
楊彥突的呵呵笑道:“袁彥道你不必爲難,要照我看,你的問題,就是習慣成自然,一擲千金固然豪爽,能帶來極大的歡娛,可歡娛過後還剩什麼?只有寂寞與空虛。
但自已千辛萬苦置下的產業又有不同,這是一個人成就的體現,萬貫家財來的踏實,用的舒心,又豈是贏來的錢財所能相比,我說句實話,若不戒賭,縱是富可敵國亦是鏡花水月,萬千金銀隨時撒手而去。
同時你也莫要對賭業生出歧視,商賈從來就不是賤業,在士人的傳統觀念裏,經世濟國,累世公卿,出則爲將,入則爲相,封候拜爵,方是成就的體現,也對得起列祖列宗,不過時代在發展,工商將由我之手從而大興,你可以看着,十來年後,甚至不用這麼久,做官不再是唯一顯耀門楣之徑,商賈及所有靠雙手合理合法掙來錢財的各行各業,都將受世人尊崇,具有顯赫的地位!”
“好!”
袁耽猛一點頭:“楊郎爲我廢盡心思,我袁耽豈能不識好歹,今日我在此立誓,我若再沾賭,就剁掉自已的手掌,天地爲證!”
“阿兄,嗚嗚嗚~~”
袁女正和袁女皇雙雙流下了歡喜的淚水。
楊彥也點頭笑道:“袁彥道,有決心就好,其實沒必要許下重誓,戒賭絕非一蹴而就,需要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實在憋不住的話,可以慢慢減少參賭金額,減少賭博頻率,還可以把興趣愛好投注到別的方面,如琴棋書畫,競技遊藝,另外我再教你個法子。
你可以每日早起,登上鐘山山頂,觀日出,覽雲霞,賞大江,悟紅塵,品味人生百態,感受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之志,當你漸漸地習以爲常之後,你會發現,與浩瀚的江山及寬闊的胸懷相比,搏戲又算得了什麼,或許就此心生厭惡亦非不可能。“
”好,好!“
袁女皇拍手叫道:”阿兄,明早你就去爬山,元子你也去,和阿兄一起爬!“
”啊?“
桓溫臉苦了下來,不自禁的回頭望向了那巍峨的鐘山。
“嗯!”
袁女正也點頭:“我叫謝彭祖也去爬,只要堅持下來,必能磨練成堅韌之品性。“
“也罷!”
袁耽胸中豪氣翻湧,大聲道:“不過百來丈高的鐘山,何懼之有,從明日開始,無論風霜雨雪,只要我袁彥道人在建康,我就天天爬,我偏不信戒不了賭!“
”好,袁耽,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楊彥目中現出了鼓勵之色,招了招手:”光靠樗蒲、彈棋、藏鉤等項目,難以吸引到足夠的客源,必須出奇制勝,我教你些新奇賭術,你且聽我說……“
從骰子到牌九,從俄羅斯大轉盤到葉子牌,林林總總十餘種,楊彥傾囊相授,還特別引進了荷官的概念,袁耽不愧爲賭徒,別人尚還聽的一頭霧水,他居然僅憑口述就明白了,還能舉一反三,這份天資,讓楊彥不由暗道一聲,技能樹點歪了啊。
其他人也是膛目結舌,既驚歎於楊彥所列舉的層出不窮的賭術,又對袁耽的如癡如醉模樣哭笑不得,這真是無話可說了。
好一陣子,楊彥才大體講完,卻又補充道:“環繞覆舟山腳,乃是建康公卿士庶的聚集地,**可建於此,要富麗堂皇,極盡奢華,讓客人在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有敬畏之心。
同時要做好客戶信息登記工作,以天地人三才分出三等,天字號爲公卿權貴,地字號爲庶族豪強和部族酋帥,人字號爲普通良人,切不可混在一起,服務水準也各有不同,如此可讓有錢人獲得心理上的滿足感。
除此之外,**還須有配套附屬設施,如酒樓食肆,浴堂,客房等等,將來我還會送些前溪歌舞姬來建康,表演歌舞和戲劇,以吸引更多的客人,總之,**提供一條龍服務,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其實無論是期貨市易行還是**,楊彥的目地只有一個,即對財富的再分配,從富人手裏套取錢財,一來彌補國家財政的缺口,二來劫富濟貧,通過對富人的巧取豪奪,把財富分配到貧苦大衆的手裏,至於平民參賭的問題,很好解決,設個最低消費就足以擋住大多數的平民百姓。
當然了,開**也是對袁耽的回報,既然袁耽無心仕途,那就送他一世富貴!
”嗯嗯!“
袁耽可沒想到那麼多,如獲至珍般,聽的直點頭。
楊彥最後道:“袁彥道,賭業乃暴利行業,所賺取的錢財恐怕你難以想象,也許未來的大明首富就是你,不過你要記住,務必不可唯利是圖,開**的目的是給人一個娛樂消遣、發泄情緒的場所,不是使人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否則就不是行善而是作虐,當然,箇中的尺度很難把握,需要你自已慢慢琢磨。
不過只要心存善念,終有一天可以做到,而且開**終究有掠人錢財之厄,受天妒,故須常行善舉,消災解難,比如修橋鋪路、救助貧民、還可以協助桓溫開設書院,資助貧苦孩童就讀,行萬千善舉,鑄萬世美名。
袁耽,我願與你同行,既便將來大明取了天下,這江山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江山,你袁彥道也有份,咱們一個在朝,一個在野,一起努力,何愁天下不得大治?”
頓時,袁耽渾身的血液都彷彿燃燒起來,面孔血紅,他的心頭,有着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彷彿肩上壓着千鈞重擔,若有如此精彩人生,夫復何求?
其他人也是心潮陣陣澎湃,哪怕是女子,都不例外,灼灼的看着楊彥,只有柳蘭子,曾聽楊彥提過毒雞湯的概念,她強抑住了內心的波盪,暗哼一聲,這雞湯好毒。
“阿兄,**名稱你可想好了?”
這時,袁女正問道。
袁耽意氣風發道:“有何可想,就叫袁記賭檔,必名揚天下。”
楊彥無語的看着袁耽,哪有**把自家的名字叫成賭檔的道理?就好比開伎院的不會稱自己爲伎院,而是以某某樓、某某閣等風雅之名命之。
“袁記賭檔?”
袁女正和袁女皇喃喃着,也覺得不大對勁,剛好又見着了楊彥的神色,於是袁女皇問道:“楊家郎君,阿兄起的這名字,我不知該說什麼,要不你幫着起一個吧?”
“那我試試!”
楊彥略一沉吟,便道:“可名爲江袁娛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