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
當然不想。
唐歲如接過水杯，也不看他，喝了水，病房中的氣氛更覺得詭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病房亮着燈，她感覺這不像是唐康醫院。
“我在哪？”
“醫院。”
“我問的哪家醫院！“
“距離你出事的時候最近的醫院！”
“你說了等於沒說！”唐歲如呼了一口氣，“我要回家，你不用在這裏陪着我。”
“你以前從來不怕我的！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怕我了？”晉墨北語氣中有些淡淡的愁緒，看着她起身的動作，也沒有阻攔，反而幫她把鞋子放在了牀邊。
“我從來沒有怕過你，哪怕現在你要殺了我，也不會怕你的！”唐歲如穿上衣服，“晉墨北，如果你還有點腦子，就應該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我在做什麼？”晉墨北單手插兜，灰淡的目光盯着她蒼白的小臉，“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在這樣勞累下去，孩子很有可能不保，你難道就想讓你和他的孩子，從世界上消失嗎？”
“我會照顧自己的，用不着你來說！”
“這就是你好好照顧自己的結果？把自己照顧到醫院來了？唐歲如！我心裏不想看見你受一點點的傷，你爲什麼，爲什麼……”
“我如果受傷了，那也是因爲你！晉墨北，是你讓我們之間變成了這樣，越走越遠，甚至開始討厭你！但是我從來沒有怕過你，魚死網破我也不怕你！”
“你怕我的……”晉墨北嘴角輕勾，語氣中有着淡淡的自嘲，“如果你不怕我，爲什麼着急的要離開？何況，你還有葉辜深，你還有慕棠和堂木，但是我什麼都沒有，魚死網破，你真的願意？”
唐歲如看着他逼近，忽然開始後退，“晉墨北，你要做什麼？”
“你猜這裏是幾樓？”
“我不知道！你別過來！”她不怕他，可是怕他發瘋，什麼都不管不顧。
她被逼到了牆壁的盡頭，晉墨北高大的身形就站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雙臂，迫使她轉身。
窗簾被他拉開，對面的大樓也亮着燈，天色一片漆黑，零星的幾顆星星，看起來那麼的暗淡，沒有光暈。
“七樓。”晉墨北低頭，聲音低沉的靠近她的耳廓，“跳下去，肯定死，對嗎？”
“要跳你跳，我不會跳的！”她試圖往後退。
可是往後退就會觸碰到他。
唐歲如站的筆筆直直的，她不能和晉墨北硬碰硬。
“你不會跳最好，我也不想跳。”晉墨北閉着眼睛，歲歲就在他的身邊，圈在他的懷裏，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跟我回家！”
“我不！”
“慕棠和堂木都有伯父伯母照顧，葉辜深不在，你以爲你能違抗我？”
她的確違抗不了！
總不可能真的從七樓跳下去吧？
如果沒有蝴蝶拖住她，就死了。
晉墨北帶她回的別墅是今天在照片上看見的別墅，這也是爲什麼唐歲如願意跟他回來的緣故。
說不定在這裏會遇見夏涼。
可是她沒想到會遇見的那麼快，她一進去，夏涼正從樓上下來，穿的和她名字一樣，很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