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澗前方的一處密林之中,葉彥與赫連馨兒完全收斂了氣息,就像是凡人一般,慢悠悠地向着山澗行去。剛剛步入山澗百米範圍,葉彥二人便從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甚爲邪異的陰煞之氣,此處陰暗無比,外界的陽光根本就無法照射進來,山澗內充斥着濃霧毒瘴,置身其中,一種徹骨的冰涼之感頓時將葉彥二人包圍而起。
“這裏的確是有問題。”赫連馨兒美目打量着四周,肯定地說道。
葉彥頓時點頭,手掌輕輕抬起,一道微弱的五彩光亮驟然現出,而後五彩光亮變作一道周圍五色光亮流轉不息的圓環,圓環之內頓生吸力,旋即,周遭飄蕩的灰白色霧氣便是被五彩圓環吸入了數量很小的一縷。
葉彥仔細注視着那被五彩圓環束縛其中的灰白色霧氣,不多時,那灰白色霧氣好似有着極大的腐蝕力一般,將那五彩圓環給侵蝕出了些許缺口。見狀,葉彥猛然一攥手掌,手心中的五彩圓環以及灰白色霧氣頓時煙消雲散。
“這確實是死氣。”葉彥低聲道,眼神犀利萬分:“尋常霧氣根本就沒有這等強大的腐蝕力,能夠造成如此龐大死氣濃霧的原因只能有兩個,這流光澗內要麼就是埋葬了成千上萬的屍身,要麼,就是潛藏着一些實力極強的鬼修!”
“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赫連馨兒詢問道。
葉彥抬眼看向前方灰濛濛的深邃山澗,沉聲道:“繼續走!”
越是往山澗深處行走,葉彥的心情就越加的凝重起來。山澗內部的死氣濃度已經濃郁到了那種足以令人髮指的程度!行走在密度極大的灰白色霧氣之中,葉彥就感覺自己像是在水中行走一般,那種無處不在的阻力,令得葉彥眉頭緊皺了起來。
“嘿嘿嘿,你們的膽子倒真是很大啊。竟然連流光澗,也敢隨意亂闖。”一道陰森的聲音自前方猛然響起,與此同時,四周的灰白色霧氣也是開始徐徐地湧動了起來。
葉彥與赫連馨兒相互交換了下眼神,而後,二人臉上同時流露出一股強烈的驚駭之色。葉彥伸手指向前方那聲音的源頭之處,顫聲道:“你、你是人是鬼?”而後,葉彥像是強作鎮定的模樣,將身旁不住瑟瑟發抖的赫連馨兒拉入懷中,瞪着佈滿驚懼神色的眼睛,安慰後者:“娘子,別怕別怕,有我呢。”
赫連馨兒順勢趴在葉彥懷裏,殊不知,她那張俏臉上卻是悄悄一笑,向葉彥傳音道:“你演戲的本事倒是挺不錯啊。”
葉彥全當沒有聽到赫連馨兒的取笑之詞,喘着粗氣,茫然無措地看向前方:“你,你有本事的就出來!只會躲在暗處又算什麼好漢!”
“嘿嘿,有趣,有趣。”那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四周湧動不息的灰白色霧氣在此刻向着兩邊緩緩靠攏而去,不多時,葉彥的面前便是出現了一道直徑一米的狹窄道路,而一名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子正饒有興致地在道路前方打量着葉彥。
葉彥心頭微動:“洞虛中階的鬼修?看來,這只是條小魚啊”葉彥隨即露出一副如遭電擊般的驚駭神色,手指着前方的鬼修,顫聲道:“鬼、鬼!”
聞言,那鬼修頓時陰森一笑,略微有些泛白的眼珠子裏兇光暴射:“祖師命我們不得隨意踏出流光澗,也使得道爺好長時間沒有吸食凡人的精血了嘿嘿嘿,你們自己送上門來,就不要怪我了啊。”修煉鬼道祕技之後,鬼修的身體機能便會發生極大的改變,凡人的精血,修真者的元嬰,以及屍體散發的死氣,對他們來說,都是極爲難得大補之物。此刻,這名鬼修看向葉彥二人的目光中充斥着無盡的貪婪之意。
說罷,那名鬼修便是向着葉彥緩步而來。還不待鬼修走出五米距離,又是一道森寒的聲音從遠處傳遞而來,直接令得這名鬼修前行的步伐爲之一滯:“枯紋,你真是一點孝心也沒有啊。見到這種血食,你是想要獨吞嗎?”
被喚作枯紋的鬼修猛然臉色一變,而後,略帶討好地轉身看向身後,笑道:“師父,您說的哪裏話。徒兒正是想將他們抓回去,好好地孝敬您老呢。”
“哦?”遠處的森冷聲音再次響起:“倒是沒看出來你會有這等孝心。把他們帶進來吧。”
“是!”枯紋對着身後躬身抱拳,而後其面色一陣變化,陰晴不定地看向葉彥二人,乾枯的手掌猛然一卷,葉彥與赫連馨兒便被一隻死氣形成的灰白色手掌給包裹而起,被枯紋拖着向山澗深處飛掠而去。
“大魚要上鉤了。”葉彥的嘴角悄悄地掀起一絲弧度,隨後再度表現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懼怕模樣。
被灰白手掌抓住,葉彥等人在灰白色霧氣中約摸行進了盞茶時間過後,來到了一間陰暗的石室當中,進入石室之後,那原本無處不在的灰白色霧氣便是再也尋不到蹤跡,葉彥悄悄打量石室內部,發現這裏堆滿了腥臭的腐屍,以及滿地蠕動的蛆蟲。
見狀,赫連馨兒立即面露厭惡之色,這裏的景象,實在是不堪入目。葉彥也是略微皺了下眉頭,石室內惡臭無比,他真是很難想象,這些鬼修爲什麼會喜歡這種令人作嘔的環境,怪不得,三道修士會對鬼修如此的厭惡呢。
枯紋來到石室之後,恭敬地向着前方一拜:“師父,徒兒把他們帶來了。請師父好好品嚐凡人的精血吧。”
“恩。”前方的石壁突然泛出一陣波動,一股邪惡萬分的龐大氣息也是自石壁之中緩緩生出。頃刻間,無數道靈蛇一般的黑氣便是自石壁中乍現而出,黑氣匯聚早地面上,緩緩地凝聚出一道略微有些透明的人影。
葉彥眼瞳一縮,暗道:“竟然是空冥後階的靈鬼!”
這名靈鬼現出之後,枯紋的神色變得更加恭敬了幾分,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神色,笑道:“師父,血食已經送到了。您老人家,是不是要賞給我一點啊?”
“桀桀”靈鬼發笑之時,其透明的身軀也是輕輕一動,轉頭看向枯紋,開口道:“你師祖也好長時間沒有吞服血食了。我們留下一個,再把另一個呈獻給你的師祖,他老人家若是高興了,我們都少不了要分到些好處的。”
枯紋眼睛一亮,對着身前的靈鬼抱拳道:“還是師父英明啊!”
“桀桀桀”靈鬼頓時一笑,而後看向枯紋:“你師祖素來最是疼愛你千峙師叔,如今,那短命的千峙在挑起凡人帝國的爭端時,卻是被一羣后生晚輩給宰了。我千血身爲‘陰鬼宗’的大弟子,哪裏不比他千峙強上百倍!卻無奈,不得你師祖的歡心。桀桀桀,千峙一死,我們師徒可得抓住得寵的機會啊。日後‘陰鬼宗’,也定然會是我們師徒的天下。”
枯紋頓時喜形於色,拍馬之詞有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絕,令得千血也是笑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