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彥和項凌羽緩緩步入大殿之中,發現淨雲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時,於是上前行禮道:“師父,不知師父招徒兒前來所爲何事?”
淨雲笑眯眯地看着葉彥二人:“這次你們可是爲我赤神宗立下了天大的功勞,那處晶石礦脈的儲量相當的大,我昨晚邀請高人深入其中採掘了一部分晶石,忙活了整整一夜卻也只是採掘了那礦脈的九牛一毛。呵呵,這次我們便趁着前往明虹島之際,大肆採購一番,將宗內弟子的兵器全部換成中品靈器。而一些天資卓越的年輕弟子,我也會考略給他們購買一些上品靈器。至於你們兩個大功臣,我還要好好考慮一下,究竟該給你們什麼樣的獎賞才最合適。”
葉彥和項凌羽相視一笑,葉彥說道:“師父,我們這麼做,也是爲了想讓我們赤神宗擺脫掉現在的窘迫處境。赤神宗是我們的家,我們只是盡了自己應盡的一份義務而矣,所以,對於獎賞的事情,我們還真是沒有想過。”項凌羽也是笑着點了點頭。
淨雲一揮袖袍,不以爲意的笑道:“那可不行,你們立下的這份功勞,可以說得上是功在千秋,絕對不能草草了事。這兩件下品仙器,先給你們,等到我想到了合適的獎賞之後,再對你們論功行賞吧。”淨雲手一抖,兩團熾熱的紅光便從其戒指中一閃而出,輕飄飄地落在了兩人身前。
“下品仙器!”葉彥和項凌羽俱是一愣,赤神宗內竟然還會有下品仙器!望着面前的紅色光芒,二人俱是驚喜地伸手將其抓在手中。葉彥身前的是一件佈滿赤紅紋路的半身鎧甲,而項凌羽面前的則是一柄散發着灼人熱浪的紅色飛劍。
葉彥雖然已經有了一件仙器‘幽玄珠’,但是那‘幽玄珠’對於他最大的用途便是佈置陣法,防禦的能力卻是有些不盡人意,如果碰上了那些實力極強的高手,那麼‘幽玄珠’的防禦力就怕不足以保護葉彥的安全,有了這件‘火紋鎧’,葉彥以後與人對戰之時,逃生的機會便是會大上許多。
項凌羽卻是露出一副傻傻地模樣,愛不釋手地不停撫摸着手中的那柄長劍,這可是仙器啊!項凌羽戒指內的‘雷怒劍’,雖說來歷頗爲神祕,但在項凌羽心中,‘雷怒劍’也只是上品靈器而矣,卻是無法和眼前的這柄‘靈炎劍’相提並論的。
葉彥將‘火紋鎧’收入戒指之中,腦中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隨即面帶疑惑地看向淨雲,問道:“師父,你說的那位高人究竟是什麼人啊?”淨雲已是空冥後階的超級高手,在那雷火洞中也只是能夠行出不到六十米,便無力再繼。由此說來,那位高人的實力最起碼也得是渡劫期的超級存在啊。
聞言,淨雲神祕一笑:“那位高人究竟是什麼人,你們遲早會知道的。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罷了。”乾坤可是赤神宗隱藏着的最大底牌,現在葉彥等人的實力還是略顯不足,讓他們過早接觸到那個脾氣古怪的乾坤,對他們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看到淨雲不願回答,葉彥也不便多做追問,只是心中對於淨雲所說的那位神祕高人,卻是愈加好奇了幾分。
淨雲沉吟了片刻,面色鄭重地看着葉彥和項凌羽:“雷火洞之事,牽扯太過巨大,切勿讓其它的人知曉此事。”
葉彥和項凌羽見得淨雲如此鄭重,皆是心頭一凜,旋即點了點頭。他們對於晶石礦脈的珍貴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瞭解,如果,外界之人得知赤神宗得到了一處晶石礦脈,那麼在貪婪的人性驅使之下,必然會引起一場聲勢極爲浩大的血腥爭奪,而赤神宗也必將會被推到風口浪尖,落得個極爲悽慘的下場。然而,杜絕這一狀況發生的唯一可行之法,便是讓這事情徹底爛於腹中,哪怕是對於柴浪等人也決計不能透漏一個字。
“葉彥的神識探知的本事,已經不在我之下,這三天時間,你就好好煉化‘火紋鎧’。三日之後,你和我一起在這山脈中嚴密地搜尋一番,以便將那鬼修摩海徹底的給揪出來!”淨雲說道後來,語氣愈顯低沉,眼眸之中也是悄然現出一絲森冷的殺機。
“摩海!”葉彥面色一凜,心頭潛藏已久的殺意也是悄然滋生而起,當日萬鬼嶺一戰,他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這個仇,也是時候做一番徹底的瞭解了。
三日時間彈指即過,‘火紋鎧’已經徹底煉化,葉彥心念動輒之間,‘火紋鎧’已經貼附於體表之上,只在其皮膚上顯露出一道道詭異的火焰條紋。將其徹底煉化之後,如果葉彥不願旁人看到‘火紋鎧’,那麼,即便是渡劫期的超級高手也是無法窺探出這件仙器的存在。
淨雲和葉彥師徒二人走下濛霧山之後,便展開神識幅散向四周十餘里地的區域,甚是嚴密地將地面大肆搜索一番。隨着二人不斷向前飛速移動,師徒二人所過之處皆是被其搜尋了一個遍。不只是淨雲師徒,現在整座霧緲山脈中的大小門派掌門皆是親自出手,對山脈進行了一遍地毯式的搜索。衆多隱居已久的強大修真者也是傾巢而出,一個個不遺餘力地排查着山脈中的每一處角落。
鬼修危害極大,對於這個不安定因素,各宗各派的強者們皆是紛紛動作起來,下了決心要把他給揪出來。這已經不再是哪個宗門的事情,而是牽扯到了所有道門之士的安危與利益,一日不找到那摩海,他們便是無法做到心中安寧下來。
霧緲山脈實在太大了,想要將摩海找到又談何容易呢。
霧緲山脈內處處佈滿了天然陣法,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陷入陣法之中。除了一些實力異常恐怖的超然存在,敢於在天際肆無忌憚地飛行之外,其它的修士皆是隻能在地面奔走,小心地查探着四周的動靜。
一天、兩天、三天也不知究竟過了多少時日,淨雲和葉彥師徒二人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無名峽谷前方。二人神識俱是處於完全釋放的狀態,不停的幅散向四周區域。淨雲說道:“這山谷之內,天然陰氣倒是極重。”
葉彥也是點了點頭,皺眉道:“沒錯,我也感覺到這峽谷內陰邪之氣極爲濃厚。想來,這山谷應該是一處至陰之地。”葉彥神識幅散之下,赫然感覺到一絲絲森然的陰氣在峽谷內四處漂盪着。這幾日,他們也搜尋過了一些陰氣極爲濃郁的區域,不過,其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霧緲山脈範圍極廣,有些陰邪之地存在,也是在情理之中。那摩海想要快速回覆實力,最大的可能就是尋一處至陰之地,閉關療傷。因此,我們必須更加細緻地搜尋這些地方。我們走!”淨雲侃侃說道,隨後便和葉彥一道向着前方的峽谷大步走去。
步入峽谷之中,兩邊的山壁極爲陡峭也非常的平整,好似被一柄開天大斧狠狠劈成了兩半。峽谷內淡淡的霧氣繚繞其中,青綠的藤蔓從峽谷頂端相互糾纏,在峽谷的最上方形成了一張甚是龐大的綠色大幕,而在其遮掩之下,也是使得其中的光線也是顯得頗爲暗淡。
此峽谷甚是龐大,其內均是有着一股令人心頭髮毛的森寒氣息不住地遊蕩着。淨雲和葉彥置身峽谷內部,神識不斷向前延伸開去,五裏之內的區域皆是被他們強大的神識力量盡數覆蓋其中。
殊不知在峽谷前方最爲狹窄的一處地方,一道黑色身影正盤膝而坐,緩緩掐動着繁瑣而又萬分詭異的印訣。這名黑袍人正是當日血洗藍楓門的罪魁禍首,摩海!
‘呼’一團黑色煙氣自摩海口中緩緩噴出,而他那緊閉的雙眸也是在此刻猛地睜開,一股極其邪異的波動頓時自其體內幅散而出,摩海恨聲道:“那藍楓門的老兒,拼着一死也要將我挫成重傷。哼,不過能夠得到這件寶物,這次受傷倒也是值了”
摩海伸出乾癟的手掌,一枚渾圓的黑色珠子頓時現於面前。這黑色珠子好似流轉着極爲龐大的邪惡氣息,自黑珠現出之後,摩海所處的這片區域之內便是生出了極爲淒冷的黑色氣流,黑色氣流不住遊動,而四周的陰邪氣息也是隨之快速地被黑色氣流吞噬其中。
“桀桀”摩海看着手中的黑珠,不由放聲大笑起來:“誰又會想到,堂堂道門宗派的掌門,竟然會收藏着如此邪惡的鬼道重寶呢。如果不是我從先輩所留下的典籍中得到了這條消息,恐怕這‘玄冥珠’也難有機會重歸我鬼道修士的手中吧,桀桀桀”
摩海那令人牙齒打顫的刺耳尖笑聲,似乎蘊含着極爲強大的吸引力,周遭漂浮着的黑色氣流也是在他的尖笑聲中,輕微地波動起來,愈加快速地吞噬着四周遊蕩而來的陰邪氣息。
“恩?”一股好似浪濤一般的神識波動猛地傳入黑色氣流之中,而摩海笑聲也在此刻戛然而止,好似骷髏一般的乾癟臉龐猛地抬起,驚駭地看向前方:“渡劫期的神識力量!該死,我的實力還未完全恢復,此刻與他們對上定然難有活命的機會”摩海話音落下,旋即站起身,腳掌一踏地面,攜帶着周遭的強大黑氣向着後方飛速逃離而去。
而此刻,葉彥也是忽地頓住了前行的腳步,面色大變地說道:“摩海在前方!”
淨雲隨即心中一凜,兩條銀眉緊湊在一起,一把抓住葉彥的手臂,沉聲喝道:“跟我走!”隨後,便是帶着葉彥施展開全部的速度,向着前方暴掠而去。一道紅色流光攜帶着絲絲的破風之聲,在峽谷內疾馳而過,沿途所過之處,盡是帶起一股股猛烈地勁風,將周遭陰邪之氣逼迫的向着兩旁山壁處狠狠地撲壓而去。
被淨雲帶着向前飛速行進的葉彥眼中泛出森然殺機:“摩海,這次看你還能跑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