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她進來吧。”陳鉤淡下笑容,輕聲吩咐,看龍牀上的女子神情古怪,心裏卻覺得愉悅。
絡合闊蝶偏愛西方傳來的服飾打扮,高高的立領託起梳的一絲不苟髮髻,華麗的衣袍在袖口和領口裙邊都綴上細密的珍珠,她本人如高傲的孔雀一般走進來,身後跟着低頭託着托盤的婢女。
“臣妾絡合闊蝶華士拜見陛下。”貴族可免跪拜,所以她只是躬身行禮。
碧妖想起國君三年守孝,所以這些人還沒有正式的名分,待入宮,準娘娘,稱華士。
“起來吧。”
“謝陛下!”她不卑不亢的站起來,隨手整理了下裙襬,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龍牀上的女人,美目微張,幾乎是下意識的呵斥!
“放肆!誰許你坐在那裏!”
她身邊的婢女被她貴氣逼人的態度嚇得跪在地上,可這氣勢卻不足以影響碧妖。
陳鉤挑眉,碧妖冷嗤。
“你也看到了,這裏並沒有別的椅子,或許你不介意我坐在陛下身上。”
陳鉤溫和笑道,“朕不介意。”
“陛下!”絡合闊蝶柳眉倒豎!她深刻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侵犯,可陛下卻是這種態度?!
“好了。。”陳鉤聲音略微提高,“蝶兒來找朕有什麼事?”
陳鉤這樣明顯的棄之不談,她氣不過,可是看到他眼中的冷意時,她還是聰明的閉了嘴,這死丫頭是誰?
罷,他現在是國君,是這個國家最高的存在,他能給自己眼前的一切榮耀,也能瞬間收回。
不情願的別開目光,她也沒放過碧妖眼中的挑釁,暗暗咬牙儘量溫柔的開口,“陛下。。家父絡合公爵前些日子得了一枚裹珠,此珠對女子無用,家父贈與臣妾,臣妾特來贈與陛下。”
碧妖忍不住開口,“絡娘娘可知道裹珠有何用嗎?”
這種十全大補的東西送來,不就是說陳鉤無能?
絡合闊蝶沒有回話,只是瞪了她一眼。
碧妖燦燦的摸摸臉,也是,人家不知道療效又怎麼會送來,面上是一回事,實際上是在刺激陳鉤吧,她都二十歲了,現在卻還是這樣無名無實難怪她會擔心,這陳鉤守孝是一定的,可是那隻是做給外人看,私下偷喫那也是王道啊。。若真的禁慾三年,她人老珠黃了能不急麼。。。
陳鉤不動聲色的看着托盤裏的東西,笑道,“蝶兒有心了,只是。。。朕今晚不能去看你,需要跟這位姑娘商量些大事,蝶兒真的要將這裹珠給朕喫?”
喫了也是便宜別人了不是?
絡合的臉色變了幾變,她還沒提出共進晚餐,他就已經回絕了,還是因爲這個瘦不拉幾的小丫頭?
“倒不知碧妖要跟她談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