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消弭無波,碧妖等了幾天,想等陳鉤一個說法,左等右等不見他來,心情總是不佳。
明天就是她出徵的日子。
她穿着隨意的服飾來到陳鉤府邸,想離別時見一面。
一路暢通無阻。
推開他的房門,只覺得滿室酒香。
陳鉤,竟然也會借酒消愁?
不知不覺他們認識已經數月,陳鉤這般嚴謹的人,就連喝酒消愁,那舉杯的模樣也是優雅的。
只見他星眸半閉,一手支着下巴慵懶的靠在桌上,一手捻着杯子細細摩擦,長髮未理,柔順的鋪在肩上,淺淺眸光似乎順着杯沿飄揚至遠,已見迷離。
碧妖坐在他身邊,看着他這副模樣只是更加的迷惑,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可是對這個十八未滿的男子總是見一次便多喜歡一分,就像這醉酒的模樣,也是消沉美之極,令人無法自拔。
“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扯到你身上?”耐了許久,碧妖總還是問出了口。
陳鉤一杯一杯,似乎沒見碧妖顰眉的模樣,自顧自喝。
“你醉了。”她去奪他手中的杯子,卻被陳鉤一手握住,拉着她的手,星眸瀲灩,帶着許許哀愁,
“什麼都好,就這件事。。。。別再問了。”
碧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手指一緊。
“好!我不問。”
他聞言蒼白一笑,繼續舉杯。
碧妖就這麼看着,看着他一杯一杯,人說酒後吐真言,她等他完全醉的時候。
屋內沒有燈,漸漸的,月光揮灑進來,在他臉側打出一個明顯的輪廓,竟是如此俊美。
砰,他杯子掉了,人也扶倒在桌上,碧妖叫了幾聲他也不應。
這人酒品倒是好,喝醉了就睡?
他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什麼了,碧妖懊惱的起身準備把他扶到牀上去。
一塊玉,自他懷裏滑落,紅色,像磣了血。
陳鉤的眼睛瞬間就睜開了,蹲下來一把摸索到玉塊緊緊攥住,都睡了。
是那塊玉,他在沸水森林,昏倒的前一刻攥在手心的東西。
碧妖心裏漸漸不安,這是誰送的?或者。。。是那位曾經的未婚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他扶到了牀上,碧妖見他昏睡仍是緊緊捏着玉石,心裏登時升起幾分煩躁的感覺來。
轉身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了。
之間在月光洗禮下,他眼底似沉着一潭深水,藍藍的,透着星光。
“。。。你答應過我的。。”
他喃語,握着她的手輕輕一吻,第一次對碧妖用這種飽含深情的語氣,“你不會拋棄我的。。對不對?”
碧妖整個人漸漸顫抖,說不清什麼感覺。
她猛地縮回手,眼中明暗隱晦,似波濤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