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什麼都在你的預料範圍之中。”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嘆息。
陳鉤一愣,身子以一種奇異的角度扭轉,腳勾着樹枝身形一轉,在空中翩飛一躍,人已經站在了另一根樹枝上。
來人一擊擊空,也不在意,舌頭緩緩的舔過刀鋒,目光似蛇一般鎖定陳鉤。
“我也在你的設想當中嗎?小皇子殿下。”他陰沉沉的笑,卻像毒草一般帶刺狠毒。
陳鉤優雅的身姿依舊筆挺,單衣被突起的狂風吹得翻飛,似要臨風而去。他淺淺一笑,“大騎侍衛長嚴重了,在下不過庶民,哪有算計的本事。”
“哼,那那邊那個蠢貨的下場莫不是殿下的手筆?”
陳鉤溫潤的眼眸斜斜一瞟,“那可太血腥了,在下下不了手。”
男子被激怒了,無數的樹葉似乎聽到召喚一般飛向那柄散發濃綠色的寬刀,“嘴硬!飛葉翩刀!”
無數密密麻麻的飛葉飛快的朝陳鉤釘來。
陳鉤一個飛躍,堪堪避過。
男子陰毒一笑,“果然名師出高徒!二階仍這麼有本事!接下來沒那麼輕鬆了!”
“狂風暴葉!”他一聲大喝!大刀凝結出一個風窩,無數的葉片從四面八方飛來,織成一張巨網叫人避無可避。
陳鉤站在那裏,颶風縛住他的手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飛葉似並不着急,風旋撕扯着他,長髮如墨一般散在空氣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假象都會破滅,唯意志永在!
他輕輕咬破手指,雙眸似乎隱隱變成血色!一手飛快的在空中畫出一道血符!男子一看大怒!
竟是禁術!
濃郁的血味凝聚卻不散開,陳鉤還不想引來野獸羣攻。
“你不要命了嗎!”他飛快的收回力量駐防,一張撐天血網死死的罩住男子的綠色的防禦,一點一點吞噬進去!
這禁術全是由他血液鑄成,一根血絲若隱若現,一端成網罩着男子,一端連接在他手指的傷口上.
他陳鉤失血過多,臉色已是煞白,仍倔強挺立。
“父皇還是陳彥?”
男子拼命抵抗血咒,不肯鬆口!
陳鉤恍若不要命了一般,手腕一用力,又一道鮮血注入,血咒紅光大盛,不死不休!
男子萬萬沒有想到陳鉤居然有那麼多後招,抵抗已是冷汗泠泠,今日怕是大限!
陳鉤蒼白一笑,“說,或許我會放過你。”
男子虛弱的獰笑,“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陳鉤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風鼓動着他染血的衣衫.有種凌亂狂熱的美!
“很好,那你去死吧。”
修長的手指拿出一個藥瓶,他毫不猶豫的仰頭喝掉,只見瞬間他全是佈滿了青筋!
絕對是劇毒!
狠狠的一刀,毒血匯聚一手,又順着那絲血絲,慢慢的湧入血網中,毒血加咒!只見那血色符咒冒起了綠色!
幾乎同時傾破了男子的防禦,血咒觸到他的肉體立刻不要命的鑽進去.
"啊!!"鑽心的吶喊聲驚動這片森林!
他死了,身上卻有一股奇異的香。
陳鉤煞白的指尖輕揚,一片招魔粉末立馬飛揚起來。
不遠處的猛獸嗅到了濃郁的血香也聽到呼喊,立刻趕了過來,它們一眼便看到渾身是血的男子,兇光大盛!
兇殘進食的一幕再度上演,陳鉤微微抿脣,不動聲色。
濃重的血腥味不散,陳鉤明白,若是自己一個閃神,也會是這等下場!
少頃,最後一頭野獸也倒地不起,陳鉤才從暗處走出。
它們一個個面目發青,口舌開始潰爛,可見毒藥之狠!
血咒加毒,他對人狠,對自己更狠!
漠然站立許久,見地上的屍體完全沒有動靜之後,他彎腰取走了幾頭階位較高的魔核.
他想,周圍的猛獸該清乾淨了吧。
血咒,修行的禁術!可是他現在不得不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八百的招式。
這些魔獸無不一頭就能要他的命,他不得不自飲劇毒,以血布咒,殺光它們!
蒼白的肌膚在明媚的陽光下,精光點點,他抿了抿毫無血色的脣,伸手拭去薄汗.
這下。。他是不是可以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