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湖邊,只見雕欄畫棟,碧空流水,玉色亭臺,襯着鬱鬱蔥蔥的樹木愈發生機盎然,有一人側坐於湖心亭欄上,白衣白衫,墨色長髮撒了一肩。
他似閉目養神,眉間一片淡然。
這時,一位華服婦人蓮步而來,身後跟着八位侍女,。
她兩側染上些許白髮,卻絲毫不會影響她容顏絕色,反而有股成熟的韻味。
“皇兒,你難道不準備一下嗎?”少婦面露愁容,憑的叫人心疼。
陳鉤睜開那雙星光瀲灩的眸子,看着跟前的婦人淺淺一笑,“母後,兒臣有準備。”
少婦一聽,越發不解,他的準備就是在這湖中心修養不成,“那你告訴本後,你有幾成勝算?”
陳鉤微微歪着頭很認真的想了想,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可有七成呢!”
少婦搖頭,“孩子,你什麼時候也做這等無把握的事了。”
陳鉤突然笑得有些高深,“尊貴的皇後,您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唯有精美的佈局,和無往不勝的運氣。”
“本後不放心。”她扭着手帕沉思,“要不,本後暗中派人護你!”
陳鉤搖頭,“且不說他能不能幫到兒臣,就是一旦被發現,兒臣一切的努力就都毀了。”
“那就去求陛下!”她似豁出去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在涉險了!”
“別擔心。。”他拉着婦人坐下,雙眼盈盈,似能溢出水來,“兒臣知道母後有心就好了,此行勢在必成,成敗各安天命。”
婦人目光微閃,握着他冰冷的手,不知怎麼了,婦人心中發咻,想掙脫。
“那。。。本後就待皇兒回來,爲其慶功了!”
說完,婦人匆匆帶着侍從匆匆而去,陳鉤站在她身上,看着她越來越遠去的身影笑得深沉。
皇宮一別三年,而他現在才知道,他的母妃,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果然在他進入獄林之後就被殺死了。
說不出什麼仇恨的感覺,痛亦沒有。
只是,他多了一個要殺死的仇人罷了。
三日後。
無數的官僚,皇子,公主,嬪妃在高堂下齊齊觀望。
打皇子面露不屑,“一個落魄皇子,也配我們這麼多人來送行,父皇真是老糊塗了!”
因爲沸水森林已經很久未開過了,這次陳鉤要進去,陛下旨意,上至皇後下至臣子,包括皇子的皇妃或者是侍妾,都要過來,聲勢之浩大,堪比冊封皇後。
身邊的妾侍悽清連忙應和道,“還是殿下英武,據說那廢物才二階呢,進去那裏。。。這哪是送行,分明是送終!”
大皇子聞言露出愉悅的表情,暗自掐了一下她的臀,眯眼道,“還是悽清深得我心,今晚。。。就去你那了。”
那名小妾連忙謝恩,引來身邊皇妃暗自不滿,卻也沒明說什麼,自然是身份不一樣,她有的是方法修理這個賤人!想着更是高傲的揚起頭來。
“國君駕到!百官跪迎”吭長的宣讀聲在殿外迴響。
陛下來了?衆嬪妃紛紛動了動身姿,看向不遠處的皇後孃娘,哼,就算再受寵還不是得不到與皇共進退的權利?在這一起等,比自己等人又高的多少!
皇後倒是一臉從容淡定,她手握着翡翠如意優雅起身,第一個行禮。
這些淺薄的女子永遠不會明白,陛下對自己的感情。
一襲華麗的鑾駕由遠而近,端着是金龍玉珠,十六爲高手抬轎,一股氣勢直逼衆人!叫人不敢直視。
百官跪迎,皇子公主俯身參拜,其他女眷皆是行大禮,黑壓壓的折去一大片!
只見十六人腳下生風,駕着金鑾,虛空踱上金殿外九十五階臺階,瞬間,便站在高高的金殿外俯視衆人,一眼過去,都覺得看不到頭。
國君默不作聲,走進金殿高堂,轉身時一種無形的威壓直逼而下,明明底下的人都只能大概看到明黃身影,卻深覺喘不過氣來,高聲宣唱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響徹雲霄,驚走天外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