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突然一聲長長的撕吟從石洞深處傳來,陳鉤一笑,帶着她繼續往裏走。
只見一隻全身烏黑長着蝙蝠翅膀的怪鳥伏在一角,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半個洞穴!它看到陳鉤連忙縮着翅膀靠了過來。
碧妖驚愕!這不是整天在天上飛得怪鳥嗎?不是說除非契約馴服否則不會服從的翼獸嗎?
陳鉤輕柔撫摸壞鳥碩大的黑色頭顱,淺笑,“伏翼,可是餓了?”說着還拿出一個瓶子晃了晃。
叫“伏翼”的怪鳥又是一吟,震得洞內嗡嗡作響。一揚頭,它把整個瓶子都吞了進去。
“你是馴獸師?”碧妖吶吶的詢問,剛一出聲,伏翼巨頭朝她張牙舞爪的伸頭嘶吼,“抑!”
尖銳的聲音刺痛耳膜,差點沒把她吼聾!
碧妖生氣的想放電電死它,轉而想到要靠它飛出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鉤拍拍伏翼,它馬上安靜下來,一雙寶石般眼眸中似乎燃着一把火!深深凝望着陳鉤,厚甲硬殼的腦袋還蹭了蹭他的手。
“它以焚香花爲食,所以雙目赤紅,我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誤食毒花。。從而留下的後遺症,每當情緒起伏,雙眸赤紅。”
碧妖訝異,“那一定很難受!”
陳鉤淡然一笑,“其實它味道還不錯。”
再沒有說話,靜靜的餵食,然而溫存一會之後,陳鉤就拉着碧妖走了。
碧妖扭頭去看,看到伏翼如兩塊紅寶石一般璀璨的眼珠微微黯淡,火苗一簇一簇的,甚至可以感受到它的不捨和無可奈何。
“抑。。。。”一聲坑長幽怨的啼叫從身後傳來在洞內徐徐迴盪,陳鉤似習以爲常,頭也不回。
從小山洞回來,碧妖心中揣揣,陳鉤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他還有多少祕密?能在這片死地獨自生存兩年,會煉藥,現在又得到了一隻翼獸?恐怕他嘴裏的家族也不只是興旺那麼簡單。
陳鉤帶她來到森林的一處,遮天蔽日的樹枝遮住了月色,周圍零零散散分佈着幾枝會發光的焚香花,幽幽紅光,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兩人相依,坐在一塊巖石上。
“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她在林子裏轉悠了一年都不曾見到。
陳鉤一笑,捏了捏她的手笑,“你可知道這世間也有七星八卦,幻空蔽陣?”
“你的意思是說。。”碧妖有點喫驚,沒想到陣法這個東西真的存在?她正了正顏色,疑慮的問,“是你本來就施了陣法掩蓋那裏,還是看到我來之後?”
他聞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的事你問那麼清楚作何?”
碧妖一愣,怪自己多嘴。
也是,與自己無關,就算是看到她之後才設防,也只能說明這個男人細緻,謹慎。
而她也是太粗心,稍微留意一點,她也不會現在才發現這件事。
風一吹,有點冷。
花香在鼻翼浮動,碧妖往陳鉤身邊靠了靠,緊貼着他身側,“那隻翼獸那麼大。。。可是你救下來的?”
“不是。”
他攏住碧妖的腰,突然低下頭,輕輕在她耳邊吞吐,喃喃低語,“你知道的。。。我這麼辛苦的活下去,可不是爲了在這裏度過餘生的。”
“我知道。”
碧妖有些感傷。沒不到他此刻的眼神多麼璀璨,多麼執着神往。
“我剛剛來到這裏,削廢了修爲,身受重傷,加上中毒,已是生不如死,可是我活下來了,我用身體試藥找尋解藥,我製作毒粉,叫蟲蠍退避,我做的這一切不是要在這裏生活!”
是啊,這裏多麼可怕,除了惡劣的環境,身體的摧殘,加上被親人拋棄,他一定很難過!而比身體和心理的傷痛更可怕的是望不到頭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