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迴歸到一個人生活,雖然少了兩個女人的陪伴,可是楊浩心裏卻很輕鬆。
他終於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在華燈初上的夜晚在小鎮繁華的街道上閒逛遊蕩。
在經過鎮中心小學體育場時,一羣初中般大的孩子正在踢着足球。
夜晚的燈光照射在一張張青春的臉龐,讓楊浩好生羨慕。他站在鐵絲網外看着努力拼搶每一個球的孩子,恍若回到自己的少年。
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喊他:“楊醫生,你今天有空出來散步?”楊浩回頭一看,原來是中心小學的張校長。
楊浩笑笑的點點頭:“張校長,這裏天天都有孩子踢球的嗎?
張校長應了一聲:“楊醫生,我們這裏設施不齊全,體育活動的種類也很少,孩子們能踢踢足球就很好了。”
楊浩挑了挑眉:“哦,是這樣。”張校長說道:“主要是師資不夠,資金也不夠。楊醫生你經常和大領導打交道,還要爲我們爲孩子多說話啊。”
楊浩連忙說:“張校長,這是一定的。”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張校長,孩子們除了足球還學了什麼?有練武的嗎?”
張校長搖搖頭:“練武當然好了,健身強體還能鍛鍊意志,但是沒人教啊,怎麼楊醫生你有好人選嗎?”
楊浩指着自己說:“張校長,你看我行嗎?”張校長哈哈的笑着:“真的嗎?我怕請不到呀!”
楊浩拍拍自己的胸脯:“張校長,你要是信得過我就交給我吧,但是廣告你來打哦。”張校長激動的不得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幾天過後,楊浩的練武班開課了。學校的廣告的一貼出去,學生家長來報名的絡繹不絕。
鑑於楊浩的工作性質和孩子們的學習,練武班放在了星期六的上午,7點半到11點。
開課的第一天,張校長請來縣教育局的領導作了熱情洋溢的講話,縣電視臺還來做了專訪。
楊浩自己印製了專門的練功服,黑白的配色,顯示着中國功夫中的靜與動,簡單的沒有其他的裝飾,只在上衣的背後印製了禪心功三個大字,十分的內斂和武魂的暗潮湧動。
楊浩按照學生的年齡和身體特質,將他們分成了三個進階班。第一堂課是講授中國太極和八卦的起源和特點。楊浩的講課中還摻雜着深厚的國學底子,家長和孩子們聽的津津有味。
這段時間的楊浩用忙碌麻木着自己,他除了醫院和實驗室的工作,全心貫注地投入到武術班的課件準備上。
和一般武術班不一樣的事,楊浩不僅教踢腿、壓腿、馬步,還在同時爲孩子講授古文。
三國、水滸,凡是涉及到中國軍事和武術的書籍他都自己讀過,再一篇篇的教會孩子。
楊浩是希望練武的孩子不僅能獲得一個強壯的身體還有溫潤淡泊的心。如果兩者都能擁有就是一個練武高手的良好素養。
這個班裏有個叫劉晟的孩子很是吸引楊浩的注意。他雖然今年只有12歲但是卻又同齡孩子沒有的成熟。
每次上課他總是孤獨的站着,從不湮沒在孩子的打鬧和嬉笑中。他總是冷冷的看着一切,只有在練功的時候他的眼睛才散發出和孤單時不一樣的眼神,亮亮的,楊浩像是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經過了解後,楊浩才知道劉晟的成長如此的坎坷。
爺爺年老,父親啞巴,全家靠劉晟的母親在外打工養活着一家。劉晟是大兒子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一家人的生活過得緊緊巴巴。
也正是因爲楊浩的這個班不收費用,劉晟才能進來學習。他甚至沒有一雙像樣的球鞋,穿的都是親戚家孩子不願意穿的。
這一天下課後,楊浩叫住了準備急急往家趕的劉晟,說要送他回家,沒想到被劉晟拒絕。這個小小的男孩子有着很強的自我意識。
楊浩沒辦法只好將準備帶到他家的喫的用的一個大包讓劉晟自己帶回去。可這個孩子堅硬的不肯接受。
但是楊浩還是趁着劉晟上課的時候,獨自來到劉晟的家中,送去了一些錢和孩子們愛喫可卻喫不到的零食。
劉晟的家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這個家的破敗。唯一讓這個家裏兩個男人感到自豪的是一張張貼在牆上的劉晟的獎狀。
楊浩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落。他萌發了一個念頭:他要幫助劉晟完成一直到大學的學業,他還要辦一個基金,專門幫助這些貧困卻又自強不息的孩子們。
楊浩從心裏感到自己的幸運,如果不是偶然的機會遇到神農變,如果不是索羅大師不斷的教誨,哪有今天的自己。他也應該回報了。
可是基金會怎麼辦成呢?光靠楊浩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熱心的張校長找了民政局和教育局的領導,瞭解了相關的手續和法律。幾番交涉後終於敲定了。
因爲有着楊浩的主導,張博這些曾經被楊浩救過的人們紛紛捐款,將自己的愛心獻給那些孩子們。基金會終於有了第一筆資金去實踐自己的諾言。
一個多月的相處,劉晟對於楊浩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防備,他會對楊浩開心的笑偶爾耍賴,孩子頑皮天真的一面顯現了出來。
課休時間,楊浩問着劉晟:“現在最想幹嘛?”劉晟說:“我想見媽媽,我和妹妹已經兩年沒看見過媽媽了。”劉晟臉上那一抹憂傷讓楊浩心裏很不是滋味。
楊浩找了張博,讓他無論如何給劉晟的母親安排一個工作。張博爽快的答應下來。
兩個星期之後,是楊浩最爲感慨的一天。這一天,楊浩陪着劉晟接回了兩年未見的母親。
劉晟的母親蘇靜在看到孩子後熱淚止不住的流淌,一個勁的感謝楊浩的恩情。
劉晟拉着媽媽的手緊緊不鬆開,那種祈求的眼神讓人心酸酸的。
可是他跟隨母親告別楊浩回家時臉上浮現的那個滿足的笑容,化解了楊浩心裏所有的陰霾,他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