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院長和卡爾、蔣醫生用的是便餐,不過在小食堂喫的,也是八菜一湯的標準,非常美味可口,卡爾不僅是醫生,還是美食家,對小食堂的菜讚不絕口。
趙院長臉色很紅潤的回到辦公室。
他有午休的習慣,所以睡了一個小時,準點在一點二十分醒來。
一羣人還是在小會議室“會診”。
蔣醫生突然提出來不再堅持上午的想法,和卡爾保持一致。
至於方案上卡爾和蔣醫生的方子差不多,趙院長很高興,直接拍板,讓他們施行保守治療。
他在想,也許是午後這兩個醫生統一了意見,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而是蔣醫生想通了一點。
這病人經過了多次多家醫院的治療,都沒起色,只有惡化,那麼只要不死在這家醫院就行。
蔣醫生的方案顯然太激進了,還不如用卡爾的保守療法,只要能抑制進一步惡化,病患家屬就不能指責他們。
至於保守治療,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長期治療,費用會徒然增加很多,這裏面有大部分是利潤。
沒有一家醫院抗拒利潤。
蔣醫生相通這點之後,就很自覺的和卡爾統一了意見。
“不好了!病人醒了。”趙來突然跑進來。
趙院長像被冰水潑了一樣,臉上全是趙來的口水。
“你慌什麼!怎麼說話呢,什麼叫不好了,病人醒了?”
楊蘭立刻幫腔:“就是,這話讓家屬聽到多不好啊,大家都盼着病人甦醒、康復、出院,誰希望病人長眠不醒的?”
趙來被擠兌的着急了:“那個黑德爾病病人醒了,而且數據顯示他的身體正在變好……是不是你們的方案起效果啦?這可真是厲害啊!”
趙來還假惺惺的要去握手慶賀。
卡爾直接推開了他:“怎麼回事?我們纔出個方案,病人怎麼就好了?”
“這有什麼,運氣好唄。”蔣醫生無奈的說。
“不對!剛纔護士過來坦白錯誤,那個病人之前有人進去看過,她以爲是醫生,只當是例行檢查,誰知道那人居然動了微創手術!”
“什麼?微創手術就能治好?”趙院長等人都震驚。
卡爾直接衝了出去,所有人都衝了出去。
更多不明真相的人跟着衝過去。
醫院都差點沸騰起來。
楊蘭抄小路,先到一步。
小護士正哭哭啼啼呢:“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很神氣,很帥,還很年輕,就像……就像實習醫生……不對不對,像都教授……”
楊蘭快氣暈了,這是“中毒”太深啊,難不成真有外星人來救人?
她一步衝進重症監護室,掀開被子看手術傷口。
“喔喔喔……”病人急的臉都紅了。
“這是怎麼回事?”卡爾和蔣醫生擠走了楊蘭,好像恨不得將腦袋塞進病人肚子裏。
病人鬱悶死了,自己好不容易醒過來,居然先被一個女人亂看一通,再來一個歪果仁和一個捲毛老男人亂看一通……
“太神奇了,這麼小的創口,他動的是什麼手術?”卡爾大呼。
等他們聽說來人什麼手術用具都沒帶,在監控裏就看到用了一根銀針卡爾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他是誰?我要請他做我的老師!”
卡爾在那裏狂叫。
“這個……像不像那個草包奸商……”一個小護士怯生生的說。
她是悄悄混進來的,說完就溜出去。
其實她是被嚇走的,因爲趙院長在狂叫:“這樣的手術只有專家神醫能做出來,誰說他是草包奸商的?”
楊蘭已經像木乃伊似的站在那裏動不了了,因爲“草包奸商’是誰,她已經知道了,只有一個人被她賦予了這個稱號。
那個人的名字叫楊浩。
怎麼可能?
那傢伙不是自承連檢查報告都看不懂嗎?
“這是中醫處方……這方子……絕了……聞所未聞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醫生說。
過來一個大肚子禿頂,眼袋巨大的老醫生:“這個還行,字也不錯,我參詳下。”
說着就把楊浩留下的中藥處方塞進口袋裏。
“你……交出來!”白頭髮衝上去就搶。
“都住手!”趙院長的臉還是紅的,他都快燒起來了,這是打臉啊,赤果果的被抽了。
他心裏後悔啊,這個年輕人居然這麼厲害?王部長爲什麼不明說呢?
蔣醫生是最快冷靜下來的:“我們還是先把病人推去全面檢查,對比一下就知道這次手術是不是完美。”
他都不用其他詞,什麼叫是不是完美?不是的話也是成功的手術……是不是?這話說的太有哲理。
趙院長立刻開啓閃電通道,將病人快速的推出去做各種檢查,自然是之前做過什麼,之後全部做一遍,以便對比。
至於中藥,也安排人去照方抓藥,照方煎藥。
處方上詳細的寫明白了,怎麼煎藥,怎麼叫藥引子,怎麼做到君臣配伍,怎麼服藥……
第一碗藥是在檢查了心電圖等之後服下的,等做到CT的時候,第一個做的就是胸腹部的。
卡爾直接守在成像區看着。
“我的天啊,這麼快就開始好轉了?簡直是神蹟!”
蔣醫生臉上也是一陣灰一陣白,他心想要是我那時問一句該多好啊,那位神醫說不定就說點什麼了。
他羞愧的在想,神醫他當時是不是在看小醜表演啊?
現在倒好,人家不聲不響治好了病人,而自己等人還算是什麼名醫、專家,還會診,還方案,不及別人一根金針啊。
這要傳出去……
蔣醫生頭上汗都下來了,他看到身邊的陳浩明也是如此,滿頭的汗。
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中。
楊蘭突然咬咬牙:“我去向他道歉,可是……人呢?”
趙院長也反應過來,“是啊,快找找,楊大夫……啊不,楊神醫在哪裏?”
於是全院雞飛狗跳的。
“我知道。”值班馬醫生是一個戴眼鏡的小胖子,當時和楊浩打個照面,不過他沒想到這人居然是神醫,還在想他在這裏瞎晃什麼呢,“他一邊走,一邊脫了白大褂,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