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張天知覺中告訴他這個人或許是他有着極大的關係.自從張天知道自己的雙眸是詭異的銀色,在學院裏他也暗地裏留心了衆多學員的眼眸。
不過星雲學院裏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黑髮黑瞳,極少數的人頭髮和眼眸是異樣的顏色。雖然他也見過幾個眸子和大家不一樣的學員,但是和他銀色的眸子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因爲這張天還特意在學院裏的圖書管裏查詢了一番,不過很可惜他沒有查到什麼,就連白雲與白藍兩姐妹也告訴張天她們兩個也從沒有見過和他一樣的銀色雙眸的人。所以乍然一見一個和他同樣眼眸的人,張天心中頓時生出了好感。
“住手”
就在白雲與白藍兩姐妹詫異間,張天眉頭一皺,大聲朝着那幾個還在大罵着地上蜷縮的那認喝道。聽到張天怒氣橫生的叫聲,那幾個僕人明顯一驚。沒想到這個乞丐一樣的人居然還有人爲他出頭,不過幾人還是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快速轉過身來,看到一個明顯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又是一愣。
張天看上去俊秀清朗,渾身上下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但是很明顯張天氣質不凡,幾個僕人頓時神色大變,有些畏懼的看這張天。
倒是那個錦衣玉服的少年聽到張天的話原本春風得意的神色微微一變,眼中帶着一絲憤怒朝着說話之人的方向望去。少年名爲華尚,是星雲城城主的小兒子。
今天像往常一樣,華尚帶着一衆僕人招搖過市欺負欺負一些普通人。不過總是欺負那些商販之類的欺軟怕硬的傢伙他已經有些厭煩了,所以今天他準備變個花樣。
當他看到街角處有着詭異銀色雙眸的小乞丐時,他心中一動今天的對象他已經想好了。所以他一示意,那幾個僕人自然是心領神會,自己的主子什麼德行他們可是一清二楚,就喜歡幹一些別人覺得不屑無聊的事情,於是就有了張天所見的一幕。
張天看了一眼華尚,模樣倒也清秀,不過眼中卻是露出高貴與陰笑。張天只是微微一個打量,華尚星者八重天的修爲盡顯無疑。十七八歲的星者八重天,在星雲學院裏只是那些剛入學院的初級學員纔可能如此低下,在星雲學院張天還真沒有發現幾個修爲低於他的,所以他的天賦可想而知並不高。
事實上確實如張天所想,華尚的天賦不僅不高反而還很低下。若不是他有着好的出生,這個修爲也是不可能擁有的。他有一個疼愛他的身份高貴的母親,所以不像以前的張天華尚卻是星雲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並且還混的風生水起。
看着張天眼中的微微不屑之意,華商原本就陰沉的臉更是陰沉的如同暴雨來臨前的黑雲。張天看起來不大,實力他根本就感知不到。再加上張天氣質不凡,所以華尚心中微微一沉,還以爲張天是什麼大家族的公子哥。臉上的烏雲立馬消失不見,面帶一絲笑意的向張天詢說道:
“在下是星雲城城主的少主華尚,不知道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華尚臉龐清秀,臉色一擺正後,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若不是張天之前見過他一副趾高氣昂高貴的樣子,恐怕還真的會被他外面所迷惑。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張天在心底就爲他的虛僞感到厭惡。張天眉頭仍然微微皺起,既然他虛僞張天自然也有辦法對付他,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不知道這個人怎麼得罪華少了?”
張天不回答他的話也就算了,不屑一顧的清淡語氣更是讓華尚心中大爲氣惱。不過雖然他是一個紈絝,但是有些事他還是有弄清楚再動手,不然可能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作爲紈絝子弟他同樣有着自己敏銳的頭腦,於是臉上笑容不減,對着張天和善的說道:
“哦,沒什麼大事,只是這個小乞丐弄髒了我的衣服,手下的人給他一番教訓罷了。既然這位公子說話,那麼我就饒了他吧。”
華尚面上的笑容仍然和善,對着張天一副彬彬有禮,話語間充滿了他的大度與寬闊胸襟。原本圍觀的衆多人聽到他的話也不禁面露出一絲欣賞,不過一些熟識華尚的人卻是一臉鄙夷,這個大少本就是一個紈絝。
他話音剛落,手向那幾個僕人微微示意,那幾個人快速回到他的身後。原本華尚身後的八人中兩人卻是一臉慎重,雙眼緊緊盯着張天。因爲華尚修爲不高,所以他的母親深知兒子的德行便是派出了城主府幾名身後不錯的手下作爲他的保鏢。
華尚身旁跟着的僕人中大多是星士級初期至中期的修爲,其中只有兩個三四十歲的壯漢讓張天多看了一眼。一個雙手肌肉隆起的人是星士級巔峯的修爲,至於另外一個刀疤臉卻是僞星卿級的修爲。兩人均是看不穿張天的實力,只覺得張天猶如鏡中花水中月怎麼也摸不到,作爲身但保護華尚的重任兩人不慎重緊張是不可能的。
聽到華尚虛僞的話張天眉頭卻是輕挑了一下,輕輕哦了一下。他的語氣不緊不慢,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態度。原本一臉笑意的華尚看到張天的表情不禁心中暗暗惱怒,他今天可是放下身段襯起張天的面子了,張天居然一點都買他帳,華尚心中對張天起了怨恨。雖然他從那兩個侍衛的臉上看出了張天的不簡單,但是他心中卻是極度討厭張天的這張臉,原本親和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沒有弄張他的衣服。”
就在張天與華尚都沉默的時候,那個原本一臉倔強看不出面容的小乞丐卻是抬起了臉龐,那詭異的銀色眸子裏流轉着一絲莫名的光華。看着張天,那雙眼睛裏仍然是倔強與不屈,不過出聲卻是聲音清脆,爲自己辯解道。不過他的話似乎不多,說完這一句話卻是怎麼都不在出言,只是看着張天。
聽到這孩子的話,張天看了一眼華尚,眉頭挑的再次高了一點。從小乞丐的眼中他看出了真誠,再看向華尚確實發現他的華服仍然乾淨如同新的一樣。張天心頭說不出來的不悅,對着華尚淡淡說道:
“不知道他弄髒了你身上哪個地方?”
聽到張天的話,華尚頓時神色聚變,臉色陰沉起來,眼中閃過冰冷的幽光。他只是隨意找個藉口想發泄心中怒火罷了,這樣的小乞丐若是真的弄髒了他的衣服恐怕早就被他幹掉了,張天無異於多管閒事。
今天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因爲他那大哥今天回家後頓時整個城主府都是震動了,所有的人都是一臉熱切與崇拜。這與見到他的時候有着天壤之別,所以他才逃出城主府到外面來顯威風。
他的大哥和他同父同母,是星雲學院裏的學院,而他因爲他父親的關係他同樣進入了星雲學院。他的大哥天賦極高,一年內修爲能夠連破好幾重,在學院裏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反觀他資質低下,幾年內修爲還得不到提升。只是待了兩年他就受不了衆多學員鄙視的眼神而退了學,所以長久以來的屈辱使得他的心裏有些扭曲,沒事欺負羞辱別人就是爲了滿足他那變態的心理。
張天如此不識抬舉,瞬間他心中的那股火氣就竄了上來,厲聲喝道:
“怎麼了,難道你想爲他出頭?少爺我今天心情不爽,就是想羞辱他怎麼了。嗯,你說話啊?少爺我今天不僅要羞辱打罵他,今天我還要當着你的面殺了他,你管得着嗎?”
原本還彬彬有禮的華尚頃刻間撕毀了套在頭上的面具,露出了他原本就張狂紈絝的神色,此時的他一臉猙獰,大聲的笑道。張天聽到他的話臉色難看,圍觀的衆人雖然眼中露出厭惡,但是看到華尚身後那兩個實力強悍的大漢卻是沒有絲毫動作。
瞧着一臉冷漠的衆人,華尚笑的更歡樂,就算是張天是什麼大少爺,但是在星雲城這一畝三分地是龍也要臥着,是虎也要趴着。他的父親不僅是星雲城的城主,同樣也是星雲學院的代理人。有着星雲學院這個龐然大物在身後支持,只要不幹出什麼太蠢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所以華尚笑了,笑的異常難聽與難看,白藍與白雲兩姐妹也是柳眉微蹙,對於囂張的華尚很是討厭。
“上,殺了他。”
停止了大笑,華尚帶着挑釁的眼神的看了一眼張天,眼中兇光一閃對着身後殺氣騰騰的說道。不過他話剛說完,那幾個僕人還未出手,張天卻是身子恍若一道魅影,在華商身後那兩個高手滿臉大駭的瞬間就拍出了不知道多少掌。不過衆人卻是隻聽到一聲聲響,接着華尚身後的衆人齊齊飛倒出去。
“砰砰砰”
一連竄的重重摔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衆人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一臉恍惚的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有同伴的人卻是緊緊掐住同伴的軟肉,在同伴喫痛怪責中才明白他沒有眼花也沒有做夢。那一瞬間衆人沒有看到張天有任何動靜,但是華尚的手下卻都是倒飛出去,身受重傷。張天仍然站在之前那個位置,似乎從來沒有移動過似的。
倒是外圍中幾個人相視一笑,其中的一個青年面帶微笑,看着張天輕笑道:“實力倒是不錯。”別人沒有看到張天出手,那是因爲實力還不夠。張天看似身子沒有挪動,實則是他出手太快,衆人雙眼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所造成的錯覺,只要是星卿級的高手都能夠看得到。
張天看着一臉呆滯的華尚,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確實只是一個紈絝少爺罷了。看着張天一步步走來,華尚連連後退,面色慘白一臉恐懼的模樣,嘴中驚嚇的叫道:
“別過來,別過來,快攔住他,快啊,你們這些廢物···”
不過那幾個人卻是極力抵擋張天詭異的星力騰不出手來,只能一臉冷汗的看着張天朝着華尚走去。就在這時,卻是傳來一道明朗之聲:
“天少,還請手下留情。”
張天聞聲詫異,天少這個稱呼也只是在星雲學院裏纔有人這樣叫。停下腳步,扭頭看去卻是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正破開人羣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