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臣這樣如夢初醒,忙快步跟上,跟上了忍不住開口問,“綺羅,你今天沒發高燒吧?”
“慕少臣,你非要詛咒我生病了不成嗎?”
她本是無意的,慕少臣那一聲惡聲惡氣讓她有幾分莫名的感動,他沒追根究底問自己爲什麼。
這已經夠了,若是他同情自己,用憐憫的眼神看自己,那麼自己肯定不會如此優待他了。
綺羅帶慕少臣進了一間小喫店,店面是在圓潤商場後面一個小道彎進去的,慕少臣還是頭一次知道圓潤商場後面有這麼有這麼一處地兒,落魄得跟學校的墮落街有得一拼。
他以往是從不進這些店面的,覺得衛生不講究,會讓有潔癖的他,根本就食不下嚥。
她帶他來的是一間蘭州拉麪店,坐下來的時候慕少臣看到的,綺羅看慕少臣擰着眉心不停地拿紙巾擦桌面,心裏有些解氣,她想,慕少臣八成覺得自己請他喫飯是出於惡意,是想要懲罰他的。
看他身上那一身價值不菲,就可以明瞭了,這樣的店面,想必是他此生頭一次光臨。
確實,這頭一次還是沾了綺羅的光,他遲遲未脫口的話,還是說了出口,“綺羅,你實在是太小氣了。”
綺羅聞言,不怒反笑,“你不喫可以走人,我還可以節約一碗麪的錢。”
大方是要本錢的,她沒錢,所以想要大方也難,大方是有錢人的玩意,他們生活不愁喫穿了,纔會顧及門面。
慕少臣輕嘆口氣,明知道她嘴裏吐不出好話,自己還非要聽,真是犯賤。
慕少臣接下來沒說話,綺羅要了一碗刀削麪,慕少臣要的是跟她一樣的,他沒喫過這個,也不知道進來要喫什麼。
不過這家店面生意倒是不錯,他們進來的時候他還沒感覺,坐下來不一會兒,三三兩兩的人陸續進來,少頃就沒位置了,還有人站着在等位置。
刀削麪是加了牛肉的,但是端過來後慕少臣看得詫異,上頭浮着的就四片指甲大小的牛肉,這叫什麼牛肉刀削麪?
麪條的份量倒是挺足,就牛肉那麼一丁點,整碗麪看上去白花花的,慕少臣覺得一點胃口都沒,看着這成色就不好喫,湯應該是濃湯,味道可能還馬馬虎虎,他向來挑食,對喫的分外講究。
他沒立刻動筷子,而是看綺羅開喫,她沒打招呼自己喫了起來,她估計是真的餓了,喫的很大口,也沒顧忌形象,根本就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慕少臣啞然失笑,她從來沒掩飾過她對自己的那份厭惡。
雖然還沒弄清楚她爲何會請自己喫麪,但他也不會自作多情到是因爲她喜歡上自己這個理由,成立的機率着實是微乎其微,連他自己都覺得說服不了。
他一向自信,但是在她身上踢太多的鐵板了,所以在她面前,他的自信心早就風雨飄零,被打擊的所剩無幾了。
綺羅喫了大半碗,發現慕少臣一下子皺眉,一下子視線又飄向自己,不由納悶,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不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