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方榮生開始明白過來,這個趙郎竟然從頭到尾在欺騙華華,目的是爲了騙取一顆叫“燕爾”的紅寶石。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打趙郎幾拳,卻困在趙郎的身體裏手足無措,眼睜睜看着他們的陰謀一步步實現。
終於,趙郎如願以償娶到華華,兩人拜過天地。
方榮生在趙郎身體中拼命掙扎,他想告訴她,趕緊逃!他喊破喉嚨華華也聽不到他的話。
夜幕降臨。
趙郎進入新房,騙取紅寶不成便撕開了僞善面具。
方榮生悲痛欲絕,無論他花多大力氣也無法阻止這一切,華華吞寶自盡。
方榮生望着一地鮮血,泣不成聲。
突然一切驀然消失,牙牀,紅燭,桌椅,以及滿地的鮮血和華華的屍體。
他心裏一怔,自己恢復了行動能力,他不是趙郎了。
他環顧四周連新房也消失了,他陷入了黑暗。
一束清冷的光驀然照了下來,一瞬間他的瞳孔受到刺激,不自覺的縮了縮。漸漸的,光照下來的位置出現了一名紅衣女子,她披散着凌亂的長髮,喉嚨處有鮮血在流淌,恐怖之極。
他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卻發現紅衣女鬼已經堵住了前路,正緩緩向他走過來。
他面如土色轉身欲逃,卻發現四面八方都是紅衣女鬼,她們有序地向他走過來,慢慢靠攏。
他已經走投無路,在原地哆嗦。
她們離他越來越近,鮮血越流越多,肆虐地與他爭奪最後的土地,不出片刻鮮血已經將地面全部染紅。
他雙腳一軟,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驚恐大叫道:“別過來,別過來。。。。。。”
女鬼紛紛俯下身子,將臉挨近他。他抬眸正對上一張臉,驚叫聲就這麼卡在了喉嚨,他認出了這張臉——華華。
“華華——!”他一聲哭喊,驀然將她擁在了懷裏,他抱過她好多次,可主動伸手的那個人是趙郎,不是他,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抱着她。
華華心頭一顫,她幻化出的其她鬼影瞬間消失了。
她驚愕在他懷裏,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道:“別碰我,我是來殺你的!”
他從地上爬起來,委屈看着她,慌忙解釋道:“華華,傷害你的是趙郎,不是我。我叫方榮生,我和他住在一個身體裏。”
她噙着眼淚笑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就是趙郎,趙郎就是你!”
方榮生心裏咯噔一聲,不敢相信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停搖頭:“我怎麼會是那個混蛋?”
華華冷冷看着近乎崩潰的方榮生,卻喪失了殺他的慾望。罷了!她低嘆道:“不用我動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心如擂鼓,慌張道:“什麼活不了多久了?”
“你活不了多久了!要不是有人一直給你喂有法術的藥物,你早不能活到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的孩子是我害死的,和白華月沒有關係。”她說完便消失在了一片黑色中。
“華華——!”他只感覺天塌地陷,猛的從夢中醒了過來。
此時他已經渾身溼透,他連忙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安然無恙,他擦擦汗珠道:“沒事,沒事,我不會死的。”
心漸漸迴歸安寧。
。。。。。。
華月來到方耀生住的西苑,她到方家雖久卻並不知道方耀生住在哪間房。偏生方耀生這個傢伙身上又沒有任何氣息,她都不好找他。一想到這件事情,她還充滿困惑,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身上沒味道?
她正犯愁,卻聞到一陣陣濃郁的酒味,夾雜着葡萄的果香。她眼眸一亮,整個方家喜歡喝這種紅酒的就只有方耀生,她隨着酒味尋到了方耀生的臥房。
房間沒有鎖,她抬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天又下起了大雪,宛若散落一地瓊花。
房間裏一地酒瓶,方耀生趴在桌上渾身酒味,華月心疼的顰顰眉,低語道:“喝這麼多酒,也不怕傷了身子!”
她從衣架上取了一件大衣給他披上,他身子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月兒,你來了?”他喃喃道。
“嗯。”她憂傷頷首:“明天我就要走了,特地來看看你。”
他醉眼惺忪望着她,脣角浮出一絲苦笑:“我肯定是在做夢,你要是捨不得我就不會選擇跟他走。”
她心裏一陣絞痛,如鯁在喉道:“我。。。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月兒——!”他見她要走,心慌意亂想要起身卻無力倒在地上。
華月聽到酒瓶撞擊的聲音,嚇的慌忙回眸,只見他已經摔倒在酒堆裏。他目光呆滯瞅着她,聲音沙啞:“月兒,別走。”
她慌忙回去扶他,才發現他手上的傷,重重紗布裹着看不見情況,卻讓她更加擔心,她心酸道:“好端端的怎麼就受了傷!”
“月兒,別走。”他伸臂抱住她,滿臉淚痕。
她想推開他,他卻抱的更加緊了,全然不顧手上的傷。
她不敢再掙扎,生怕弄疼他的傷口,只得也伸臂將他抱住扶到牀上,只是他一直不放手她不得不枕在他胸膛待他安睡。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睡了過去,華月也見天色快亮了,不得不狠心離去。
。。。。。。
“少帥。”唐副官一大早來找方耀生,卻被屋子裏凌亂的景象嚇了一跳。
“少帥?”他擔憂衝到牀邊,見他呼吸均勻的安睡着,心總算是落回了胸腔。
他拿着剛收到的電報道:“少帥,大帥來電催促我們回去。”
方耀生迷迷糊糊中聽到張大帥的電報,一個激靈醒來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唐海蹙眉道:“大帥病了,讓少帥即刻回省城,處理公務。”
方耀生心裏咯噔一聲,連忙翻身起來,扣好衣領道:“我知道了。”
突然他神色微微一怔,凝神吸了吸鼻子道:“我好像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唐海一臉惘然道:“一屋子的酒味,哪裏來的香?”
“真的!”他表情嚴豎,剎那間又暗自神傷道:“唐副官,我昨晚夢到華月了!你說會不會是她真的來過?”
唐海憂愁頷首道:“是少帥太想唸白小姐了,纔會有這樣的幻覺。”
方耀生自嘲笑了笑:“應該是吧!她怎麼可能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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