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驛站裏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西風拿好了一路上的乾糧,天纔剛剛亮又啓程上路了。
早在昨晚,花梨就把給王若然的回信寫好了,一大早就交給了驛站裏的信差,讓他幫忙送去。
這一路上花梨都有給王若然寫信,二人來來回回,總共互相送了幾封信,花梨他們也到了皇都了。
剛移入城門,一條寬大而平整的主街道,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生意更是要比他們家的小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着大傘的小商販賣着琳琅滿目的商品,有姑孃家喜歡的,也有孩童喜歡的,數量之多,數不勝數。
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有不少馬車往的郊外的方向駛去,應是大戶人家裏的公子小姐去郊外遊玩把。
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少人,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着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商談貨物買賣點。
皇都裏的繁華景象連渝州府最大的府城都比不上,怪不得阿晏會讓三哥,六哥他們去府城做生意。
“阿爺,皇都要比我們那裏熱鬧的不少,街上的許多東西,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
花梨忍不住從車窗探頭出去,入目之處都是皇都裏的繁華景象。
路上過往的行人,看到花梨的小臉,無不讚嘆一聲:“好俊俏的小姑娘!”
花梨倒也無所謂,反正她現在年紀小,不必過於拘謹自己,外人也不會說什麼閒話。
“你這小丫頭光顧着開心了,到時忘記做了,會那般的危險!”
花老爺子看到自家孫女的行爲,一顆心都跳了起來,立馬伸手過去,把人拉了回來,連一旁的顧晏也是如此一般。
“小仙女,你要是想看這街上的景象,我們待會兒下了買馬車再仔細看看。”顧晏一手緊緊的抓住她,“你剛纔舉動實在是危險,要是旁邊有一輛馬車駛過,你的小腦袋都不知該去的哪裏……”
看着她平日裏一副小大人,處處不用人擔心的模樣,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娃。
見到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還是會像小孩子一般難以抑制自己的內心的歡樂,做出平常甚少做出的舉動。
“哼!”花梨不開心的冷哼一聲,雙手抱胸,“在你們二人眼裏我就是小屁孩?”
她故意反問一句。
“我探頭出去前,可是仔細的看了前後兩邊,確認沒有過往的馬車,這才探頭出去的,纔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不知危險!!”
生氣歸生氣,難得來皇都一趟,花梨肯定是要拉着他們把皇都逛一個遍的,要不然豈不是白來了???
“作爲你們不誤會我的代價,阿晏你現在就帶我們去最大的酒樓喫一頓好喫的!!”
花梨嘻嘻一笑,二人聽了一愣,梨兒還是那個梨兒小饞貓。
“皇都最大的酒樓,要想在他們家喫上飯,必須得先預約,不過小仙女開口,我自然有辦法。”
顧晏摸摸她的小腦袋。
外面駕着馬車的西風,心裏一頓吐槽,他家世子大人還真是會扯謊。
還必須得先預約???
那酒樓就是他自己開的,哪次不是想去就去??
預約?
那是給外人看的!!
……
不一會兒的功夫,西風就避開街道上熙熙攘攘密集的人羣,來到皇都最大的酒樓——一碗飯。
“一碗飯??”
花梨仰頭看着上面高高掛起的牌匾,三個燙金的大字掛在上面,要不是字寫的好看,這奇怪的招牌名字,估計肯定不會有人上門光顧生意。
“小仙女,這酒樓名字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顧晏面上一閃而過的尷尬,當初讓人開這個酒樓的時候,他只不過是想隨便玩玩而已,起名字自然敷衍了點。
恰好那時自己剛好在喫飯,手裏捧着一碗飯,就把這個名字定下來了。
沒想到這酒樓的生意竟然會這麼好……
“那倒不是。”花梨搖搖頭,“我倒是覺得這酒樓的名字取的有趣,它的老闆肯定是一個有趣的人,希望他們家的飯菜跟它的名字一樣有趣。”
最後這半句話,纔是花梨的重點。
“小仙女,你和阿爺稍等,我去找一下酒樓的掌。”
西風駕着馬車去停放了,顧晏只能自己的找掌櫃,讓他幫忙安排。
花梨倒是沒有在意,點點頭讓他安心去,她和哇,老爺子挽着手臂,二人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梨兒,要不然我們出去等阿晏小子??”
花老爺子看着來來往往的人,各個都穿的周身貴氣,再反觀他們二人身上的衣服,只不過是粗衣麻布,和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阿爺,我們也是來這裏喫飯的,坐在這裏沒有什麼不合適。”
花梨知道花老爺子心裏緊張不安,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阿爺,我們已經不是像以前一樣連十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爹孃他們可是給了我們出來的銀子。。”
花梨小手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兜裏,裏面裝着的幾百兩銀票,都是花母給她路上花的。
“是阿爺丟臉了。”
花老爺子稍稍安穩了不少,摸了摸自己兜裏的錢,上次分紅的錢,自家老婆子全都讓他帶出來了,也有不少的銀票。
自己除了身上的衣服和他們不同,來到這裏都是來這裏喫飯的客人,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這位客官,我們這裏真的的沒有位置了,不如您先等一等,有位置了小的給您留着??”
“放屁,你讓小爺去等,你腦袋是不用壓了!!”
酒樓門口一個長相滿臉橫肉的男子,身後帶着幾個人,一臉囂張的威脅的酒樓小二。
酒樓小二一個勁的跟他陪着不是,道明自己這裏實在是沒有位置了,讓他們去別家喫。
“去別家喫?”滿臉橫肉的男子,眼一橫,“老子今天跟人放了話,今兒個非要在這一碗飯裏請人喫飯,你讓我去別家酒樓,豈不是落了我的面子!!”
“這位大爺,要不然您下次過來,我自作主張,多送你一個下酒菜,如何??”
酒樓小二臉上帶着討好的笑,掌櫃的告訴他們,能用一碟花生米打發的人,就不要到手。
到時候若是打壞了酒樓裏的東西,那又不知道要賺多少……呸……是不知道又要損失多少錢了。。
“那不正好有一個位置。”
滿臉橫肉的男子,伸手指向花梨和老爺子坐的位置。
花梨挑眉,門口的動靜不算小,她默默的關注着那邊的動靜,沒想到這人倒是要了他們這個位置。
左右他們應該不會是在大堂裏喫飯,這個位置,讓給他也無妨,省的多惹是非,給阿晏惹了麻煩。
“梨兒?”
“阿爺,我們起來吧,待會我們去上面喫。”
花梨拉着花老爺子起來,滿臉橫肉的男子,看到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
“還是你這小姑娘會做事,今兒個小爺就給你個面子,坐下來喝兩杯如何??”
花梨眉,不悅的看着滿臉橫肉的男子朝他們爺孫二人走過來。
聽他的話,這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喝兩杯,你莫不是眼瞎,看不出我只是一個小女娃?”花梨冷喝一聲說道。
“十歲?十歲又如何?”滿臉橫州的男子,直接從隔壁桌拿起一壺酒,“小爺我十歲照樣大口喫肉,大口喝酒!!”
爺孫二人直接無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家孫女是女娃,如何能和你一個男娃相比?”
長的粗粗糙糙的,光是看這模樣就不討喜!!
花老爺子不想惹是生非,說了話,拉着自家孫女就準備離開,打算去門口等顧晏他們。
“哎幼!”
誰聊,滿臉橫肉的男子一手拉住花老爺子的手往後扯,花老爺子猝不及防,差點了,整個人往後面倒進。
幸好花梨扶住了人。
“我和阿爺已經把位置讓給了你們,你們還想如何?!”
花梨徹底被他這一舉動給惹怒了,她來這裏這麼久,除了上次環江鎮的周家人,放火燒了他們家,企圖讓他們一家葬身於火海中,她還從未生過這麼大的氣!
“自然是要你這個小女娃來陪小爺喝上兩杯!!”
“這位壯士,我們這裏可是一碗飯,您在我們這裏鬧事,不好吧??”
酒樓小二見狀上來勸道。
“如何不好,我非要!”
這個小女娃長的討喜又好看,他只是想讓她陪着喝幾杯又怎麼了?!
他也不怕這一碗飯酒樓的打手,他身後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
“那我便成全你!”
花梨不怒反笑,示意花老爺子去一旁等自己,“梨兒?”
“阿爺放心,在家的時候跟西風學了一些拳腳功夫,對付一個地痞流氓,倒是綽綽有餘。”
又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呢。
話音剛落,只見嬌小的身影極速跑動,滿臉橫肉的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一隻穿着繡花鞋的小腳,一腳踹上了他的門面。
“我,花梨,定會在你墳頭上敬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