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過後,幫楚熠宸泡上一杯碧螺春,輕聲道,“宸,先喝杯茶,我彈琴給你聽,好嗎?”
楚熠宸接過氤氳的茶盅,一言不發,以前若離確實泡的一手好茶,可是她卻從來不肯泡給他喝。
悅心看着發呆的楚熠宸,眸子浮現一絲惱怒,又迅速隱去,快的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她學習白若離的語言神態已經半年了,甚至連白若離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可偏偏得不到楚熠宸的寵愛。
緩慢的走到琴架邊,坐下身來,十指輕輕的撥動琴絃,悅耳流暢的樂聲從指縫中流瀉而出,她的琴藝,可是找了白若離當年學琴的師傅學成,爲了這個計劃,她和修師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楚熠宸輕抿一口茶水,往事浮現在他眼前。
記憶中,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飄然若仙,她一把將焦尾琴丟在他懷中,厲聲道,“我不要,我根本不會彈琴,你送琴給我幹嗎?”
“不會彈就是不會彈,怎麼?我不會彈琴你也有意見麼?”
“我告訴你,我就是不會彈琴,以前的事情,我全部忘了,騙你?你不夠資格!”
“你哪有對不起我?是我不好,我不會彈琴,逆了你一片心意而已。”
楚熠宸痛苦的閉上眼睛,一口將茶水飲盡,爲什麼會這樣?人的變化,真的有這麼大嗎?心裏被苦澀盛滿,幾乎要溢出來。
一曲終了,悅心走近楚熠宸,蹲在他身邊,頭埋在他膝蓋上,低聲道,“宸,宸,我喜歡你,我愛你!你呢?你還愛我嗎?”
楚熠宸看着膝蓋上熟悉的面容,大掌撫摸上她柔順的頭髮,低聲道,“若離,若離……”
他無法說出口,他真的已經不愛她了,他愛的,只是記憶中的她。
悅心站起身子,坐在楚熠宸的大腿上,胳膊環住他的脖子,魅惑般的看着他,櫻脣湊上楚熠宸的薄脣,卻被他偏頭躲了過去。
悅心苦笑,頭埋在楚熠宸的懷中,柔聲道,“宸,你中了血蠱,讓我爲你解了血蠱吧,我死了以後,你要多想想我,我是若離啊,是你的若離……”
楚熠宸大驚,他剛想阻止她的動作,可是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隨即想起剛飲下的那杯茶,沉聲道,“若離,你剛給我喝的是什麼?你想做什麼?”
悅心微笑,啃咬着他的嘴脣,媚眼如絲,柔聲道,“宸,我幫你解血蠱,剛你喝的是百凝茶,你放心,茶是我找漠寶寶要來的,會將蠱蟲聚集到你的大動脈上,我幫你,幫你吸出蠱蟲!”
楚熠宸怒道,“住手,若離,你不能這樣,你會沒命的!”
悅心搖頭,看着他白皙的脖子上已經有黑氣聚集成一團,鼓鼓的,像隨時會爆開,她咬牙,低頭吮吸上去,猩紅的鮮血伴隨着蠱蟲被她吸食到口中。
一陣麻痛中,楚熠宸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可以動彈,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悅心,他百感交集,他究竟在做什麼?她是若離啊,是白若離,這半年來,他是怎麼對待她的?懊惱之情油然而生,抱起地上的悅心,輕柔的放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