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註定會有一個小插曲。
我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我身後有人在喊抓小偷的聲音。
我發誓,我真的是出於本能的反應。
我一回頭,見到一個人影快速地朝我奔來。
那個人影後頭又有好幾個人在追,顯然是那後面的人在喊抓小偷。
我是一個人民警察的後代,白警官從小就教育我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不說其它的,就說現在,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就出手是一定的。
眼見着那個小偷朝我奔來了,我裝作不經意地伸了右腳。
然後,那個小偷就一個狗啃泥,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
靠,摔在水泥路上,啪的一聲響。
光聽那個聲就疼。
不過那個小偷的反應也真夠快的,他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我驚呆了,那個鼻血長流的人。
他,居然是喬子默,半年前我恨得牙癢癢的喬子默。
那個至少有半年的時間從我的腦海中摒棄了的喬子默。
他,啥時幹起了偷東西的營生了?
還真是士別三日,讓人刮目相看啊!
他顯然也認出我來了,一句髒話只罵了一半。
“操,你他媽的……”
見到是我,立馬閉了嘴。
如果不是喬子默的話,我會立馬伸手將他擒住,押送進派出所的。
但他是喬子默,並不是我有意要放水。
是我的腦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以我跟他不共戴天之仇的交情,我應該死死地抓住他不放的。
但等我反應過來,他愣了有兩秒之後轉身又跑了。
我爲自己找了一個藉口,不管怎麼說,喬子默幹小偷之前是一個警察,我就算動手了也不是他的對手,他還是一樣地要從我手中逃脫。
哈哈,這還真是電視劇裏都不敢演的情節。
一個曾經是英雄似的人民警察,居然轉行當起了小偷。
就在我懵圈的時候,後頭好幾個痞子一樣打扮的人吆喝着從我身邊掠過,而前頭,喬子默已然跑進了就近的一條衚衕當中。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理活動還是頻繁的。
喬子默,一個公安大學畢業出來的高材生,當年的學霸,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淪落到靠偷竊爲生的地步吧?
就算他一時落魄,他不是還有安然嗎?
我聽說在夜總會里工作的收入都是不低的,更何況安然還是一個現場經理。
我就這麼嘀咕着進了星巴克的大門。
香香看到我一臉凌亂,問我出了啥子事了,好好一姑娘整得跟梅超風似的。
我說我被一隻流浪狗給撞了一下,三魂撞沒了兩魂。
只這一魂還不太安生,如果沒有一杯抹茶星冰樂恐怕連這一魂也跟着跑了。
香香呸了一口:“呸,不就是請你喝一杯嗎?你有必要編一個故事來騙我嗎,你這個樣子讓我很瞧不起你。要知道,你現在的收入可比我高多了。”
我捂了捂胸口,將大衣的釦子又扣了兩顆。
“真的,沒有騙人。”
香香看我沒有開玩笑,神情立馬緊張起來。
“請你喝一杯星冰樂是小事,重點是你有沒有被流浪狗給咬了,這個可馬虎不得,小心得狂犬病。”
“媽的,這個瘋狗跟我有緣,上回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回,今兒個又被我遇上了。”
香香一頭霧水:“咋的,還有上回?是啥前兒的事情?你有沒有去打狂犬疫苗?”
我搖了搖頭:“沒打。”
香香大冬天的額頭上冒了汗。
“我說,你怕不是傻了吧!大好的年華不過,活夠了嗎?遭瘋狗咬了還不打疫苗?你是啷個想的?”
我嘿嘿一笑:“沒事,我天生對瘋狗免疫,咬多少口都沒事。”
香香終於明白我話裏有話。
“女人,老孃在這兒爲你擔心,你還有心情跟我開玩笑。說吧!是碰到高陽這個王八蛋啦?還是喬子默這龜孫子?”
“是喬子默。”
香香心情頓時不美麗:“媽的,真是一條瘋狗,好好的心情被這孫子搞得十分掃興,不行,我得再來一杯星冰樂恢復一下情緒纔行。”
她倒是十分大方,跑去買了兩杯星冰樂回來。
我知道她向來八卦,一定會問我再次遇到喬子默的情形。
果然,她剛一坐下,就一臉好奇。
“我說,還真是冤家路窄,怎麼你就偏偏遇到他了呢?你沒把他怎麼樣吧?”
靠,這姑娘,到底是在關心誰呢?
“我把他怎樣?難道不應該是他把我怎樣嗎?姑娘,你到底是哪一頭的。你要是再沒有立場,我跟你翻臉了啊!”
她連忙解釋:“那哪能呢?我當然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喬子默這個渣渣,是我沒有遇見他,我遇到他一回我也是要打他一回的。我會讓他知道咱們女人不是那麼好惹的。”
不管香香心裏頭是如何想的,至少她嘴上是支持我的。
幾口星冰樂喝下去,凍得我牙疼。
我說話有點打結:“香,香香,真的是人生如戲啊!你猜我是在怎樣的一個場合下遇見這孫子的嗎?”
香香越發地好奇,靜待我的下文。
“他居然當街偷別個的東西,被好幾個人追。”
香香一張櫻桃小嘴張大了半天沒有合攏。
“你,你確定沒有看錯人嗎?”
我咬牙切齒:“姑娘,我眼睛雖然近視,但沒有瞎,喬子默這孫子化成灰我都認得,我還能認錯?”
香香點頭表示贊同:“也是哈,你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意思?”
我點頭:“當然,我伸了我的旋風腿,說時遲那時快,絆了他一個狗啃泥,摔了滿臉血,真他媽的解氣,老天爺都要讓他往我槍口上撞。”
香香急切地想要知道結果,我看她那個樣子好像在擔心喬子默似的,這姑娘,回頭我一定得給她好好上一課,渣男,豈是輕易就能夠同情的。
我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沒有,給這孫子跑了。”
我分明在香香臉上看到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所以呢,到底是他摔了還了你摔了?你這個雞窩頭到底是如何得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都是北風惹的禍。”
香香終於不再八卦,狠狠地說:“該,誰讓他幹了缺德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要好好地懲罰他。爲了慶祝這孫子倒黴催的,晚上我要多喝兩瓶酒慶祝慶祝。”
我跟着附和:“那是當然,豈止要多喝兩瓶,來兩打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