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之中,一輛奢華的跑車載着暗夜使者款款而來。
甄志超在車內,摘下墨鏡,搖下車窗,天島酒吧霓虹燈的倒影從窗玻璃上面緩緩退去,閃着光亮。
男人略撅着嘴巴,柔軟的脣瓣中夾着一枚雪茄,助手趕忙遞過打火機,鵝黃色的火焰縈繞着雪茄的尖端,點亮男人落寞一時的黯淡眼眸。
田滋雅說過,她和冷漠列相識於天島,結緣於天島,最終將在天島把兩個人的關係走到盡頭。
女人扯了個天大的謊言,騙得他團團亂轉,滿心歡喜的等待着女人的心中不在有冷漠列的那一天,可她和冷漠列的關係最終沒能走到盡頭,兩個人對彼此的思念,反而如同醇香的美酒般愈演愈烈,散發出令人嚮往的味道。
多麼希望,被田滋雅時時刻刻掛念在心中的男人是自己,甄志超吐出渾濁的眼圈噴向天島酒吧招牌的方向,霓虹燈的光影隱匿在煙霧之後曖昧而□□,一如曾經的天島。
既然天島不能作爲冷漠列和田滋雅二人的終點,那麼今天就有他來幫天島做出一個終結,動動舌尖,靈巧的讓雪茄在脣上起舞,燃着的猩紅色火焰在漆黑之中躍動着,這是進攻的號令。
沒有集結號的磅礴氣勢,訓練有素的屬下們身着黑衣慢慢潛入天島之中,車中的男人搖上車窗,半眯着狹長的眼睛靠在鬆軟的真皮座椅上面,隔音效果很好的車內播放着放鬆身心的輕音樂,男人的膝蓋輕輕的隨着韻律抖動,彷彿對外面的喧囂和混亂全然不知。
雪白的肌膚,硃紅的嘴脣,男人是暗夜裏的使者,是來送天島最後一程的死神,同樣也是給自己對田滋雅無休止思念和牽掛埋葬到天島這一片廢墟之中的殯葬者,男人的眼底沒有悲傷,只有孤寂。
雪茄的雲霧籠罩之中,男人彷彿看到那張令自己神魂顛倒的臉,俊秀的口齒在自己面前一張一合,分辨不出在說些什麼,多吐息幾次煙霧,想要把自己牢牢的包裹住,囚禁在這美好的夢境之中,永遠不想清醒過來。
“甄哥,今天這個雪茄牌子不對,你不是一向喜歡無煙的雪茄麼?”助手恭恭敬敬的詢問着,不同冷漠列的高高在上,甄志超的性子更加平易近人,在兄弟們之中聲望很高,所以大家都非常關心他的一舉一動。
伸出細長的食指和拇指,經常拿槍的男人手上竟沒有一絲老繭,可見造物者的不公平之處,從脣邊取下那廉價的雪茄,甄志超用鼻子嗅了嗅不算好聞的味道,調笑道:“廉價又怎麼樣,廉價的啤酒味道雖然比馬尿好不到哪裏去,但是卻是我最懷念的味道,廉價,不代表不珍貴。”
然而越是彌足珍貴的東西,越是害怕失去,越是害怕失去,越是走的匆匆
他和田滋雅的關係,如同指間沙,共同的部分在不斷的減少着,心裏面一直駐紮着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