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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之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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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跑了那些欺負小白的熊孩子之後, 蘇我立刻去檢查小白的身體狀況了。不過還好, 那些熊孩子沒來得及做太多,蘇我就來了,所以小白並沒有受很重的傷,只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嗚嗚咽咽黏着蘇我不放。

藤田這回不敢放蘇我一個人進小樹林,所以也跟着過來。

既然是在八乙女家工作的人, 那肯定知道老爺對貓狗過敏的事,她沒辦法說讓蘇我將小白帶回家這種話,只是擔憂道:“大小姐, 您將小狗放在這裏養着, 始終不是個辦法,還是好好給它找戶人家安置吧……”

蘇我摸着小白的手一頓, 不太情願道:“我、我也不是沒找過其他人啊,但……這不是沒找到嗎……”

藤田嘆了口氣, 不再說話。像她這樣在有錢人家幫傭的,見識過不少有錢的少爺小姐, 難伺候的比比皆是, 花錢如流水不說, 對待傭人的態度也非常差勁。然而現代的傭人又不是古時候那種低人一等的奴僕, 受專業培訓, 拿工資辦事,憑什麼得匍匐在你腳邊?

早些年的時候,藤田輾轉過許多人家, 甚至一度想要轉行,不過轉行不輕易,還是到了八乙女家,纔好好安頓下來。八乙女家的老爺夫人都很好說話,唯一的大小姐個性也好相處,是少見不會對傭人頤指氣使的人家,家裏也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破事,總體安穩得很。

唯一讓傭人們集體看不太下去的,大概就是老爺對大小姐太嚴厲了吧……這麼一個可愛又乖巧的孩子,如果是自家的,別說要多疼愛了。偏偏老爺能對大小姐下狠手去訓練,且無論大小姐多麼努力,從老爺嘴裏都聽不到一句認可的話,總是“她還差得遠呢”。

當然,感情上看不下去,道理上還是能理解的,畢竟八乙女家只大小姐一個繼承人,老爺難免會嚴格些……

藤田這麼想着,就見蘇我放下了小白,餵它喫完東西,便又要繼續跑步了。

等她們回了八乙女家的時候,月夜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說來,這些時日一到雙休日,月夜便會來八乙女家做客。良乃是很高興女兒有女性朋友來玩,或者該說,月夜是這些年唯一會來家裏玩的小孩,所以招待得很盡心。不過蘇我每日訓練量很大,雙休日就更忙了,能玩耍的時間很少,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蘇我在那邊訓練,月夜坐在一邊看。

“你又來了啊……”蘇我嘟囔了一句,因爲她不知道自己的訓練有什麼好看,所以無法理解月夜總是來看她的心態,坐在那裏不無聊嗎?

“不行嗎!你要趕我走嗎!”月夜叉着腰,非常不客氣道。她第一開始還好奇地嘗試過跟着蘇我一塊學習劍術,不過只揮了五分鐘不到的竹刀,就累得受不了了,從那以後她就僅止於觀看。

“沒什麼,你愛看就看吧。”蘇我喝了口水,換好道場服後開始揮刀訓練。枯燥地維持着相同的姿勢揮刀一千遍,真不是普通小孩能堅持得下來的。

不知從何時起,這兩人的相處模式就變成了月夜強硬要幹些什麼,蘇我找不到啥理由反駁,便隨她去的形式。倒也有來有往,和諧得很。

一般蘇我每天揮刀訓練結束,就會開始和其他門生對練,這是去年增加進來的項目,她的修行不再只是招式的練習,還有實戰。

不過今天似乎特別不平靜,蘇我還沒結束揮刀訓練,前院便吵鬧了起來。傭人跑過來找正在訓練門生的蘇一郎說了一句什麼,蘇一郎皺着眉離開了道場。沒隔太久,傭人又來喊蘇我過去前院,月夜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在蘇我見到那幾個熊孩子後,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恐怕是哭着回家找家長,現在家長找上門來了。

四個中年婦女帶着自己的孩子站在八乙女家的大門口,說什麼也不肯進來,就是要在大門口鬧。瞧蘇我來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陰陽怪氣道:“哎喲,八乙女家的大小姐來了啊,真真是了不起,一個人打四個,學來的劍術就是爲了用來欺負和自己同齡的孩子呢。”

良乃無措地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丈夫,她倒是想爲女兒說話,但丈夫的臉色太過可怕,良乃怕說了火上澆油。蘇一郎則是一臉冷肅,對蘇我道:“你來說是怎麼回事。”

蘇我心知今天是好不了了,低下頭老實回道:“他們打狗,我打他們。”

這麼簡單一句話,激起了中年婦女們的不滿。

“男孩子調皮些,和小狗玩的時候沒有分寸,怎麼就成打狗了呢?何況流浪狗,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傳染病,根本就是社會的危害,你憑什麼爲了狗打我家孩子!”

一個婦女撩起身邊男孩的衣服,對八乙女夫婦怒道:“你看看!我兒子被你女兒打成什麼樣了!”

不只是她,其他三個婦女亦是如此,撩起自家孩子的衣服,上面有些許被蘇我用樹枝抽出來的青紫。不得不說,蘇我那會兒確實下手不輕。

“爲的還不是你家養的狗,而是一條流浪狗!何況哪有爲了一條狗打人的!?就是爲着你家養的狗,也不能這麼打別人家的孩子吧!怎麼,你家有錢了不起啊!爲富不仁!傷天害理!”

中年婦女說得相當難聽,良乃氣不過,反駁道:“你們家兒子打雞罵狗有理了?年紀這麼小就知道欺負小動物,難道這樣的小孩就沒問題?誰知道他們是真的玩還是假的玩?四個男孩子也打不過一個女孩子,虧你有臉講出來!”

“良乃,你去準備賠禮。”蘇一郎冷靜道,制止了良乃繼續說話。他押着蘇我的腦袋,向那四個中年婦女低下了頭,“非常抱歉,是我沒有教好女兒,讓她只會以暴制暴。我們家會負責賠償醫療費。”

“蘇一郎!”良乃震驚地看着丈夫。

蘇我也很震驚,她父親多驕傲的一個人啊,就爲了這點破事,向那四個潑婦低頭道歉。她被父親壓着一同低頭,難受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事確實是她不好,太過沖動打傷了別人,現在還要連累父母向別人低頭賠罪。

蘇我悔恨得不行,她也沒有反抗父親的力道,順着父親的手彎腰不語。

那四個婦女看他們家誠懇道歉,顯得得意萬分,“哼,別以爲我們稀罕你那幾個臭錢,你以爲光付醫療費就夠了?我們家孩子在外面被人這麼打,別提多害怕了!往後要是留下心理陰影,再也不敢出門了怎麼辦?他們還這麼小呢!”

良乃氣得嘴脣發抖,問:“那你們想要多少了結這事?”

中年婦女們互相看了一眼,領頭的那個道:“一百萬!起碼要一百萬纔夠賠償我們!”

蘇一郎對良乃點了點頭,良乃悶悶地去拿錢了。

那四個中年婦女你一言我一語,將留在原地的蘇一郎和蘇我擠兌得跟什麼似的,蘇一郎不發言地聽她們逼逼。蘇我亦是沉默地握着拳。

月夜不可思議地看着這場景,她忍不住插嘴道:“你們憑什麼說八乙女叔叔不會教女兒!你們纔是不會教兒子好嗎!”那四個小男孩她認識,往日她跟着蘇我去喂小白時,他們每次都會說些難聽的話挑釁人,有的時候還對她們拋沙子或垃圾什麼的。就是蘇我總忍了過去無視他們,月夜纔沒說什麼,不然她也想打人啊!

怒火中燒的月夜將那些男孩的行爲全部說了出來,她可沒有添油加醋!尤其是那個孩子王,他哥哥是個混混,專搶小學生的零用錢,他這個弟弟也狐假虎威,靠哥哥搶來了不少玩具零食。要不是當年蘇我出手教訓過他哥,白檀小學的好些個學生至今還是受害者呢!

中年婦女色厲內荏地呵斥道:“大人說話,你個小孩子插什麼嘴?你也是八乙女家的小孩嗎?哼,果然是個沒教養的!”

“請慎言!月見山同學並非八乙女家的孩子,何況若她沒有污衊人,那她有沒有教養,也輪不到你們來評價。”蘇一郎板着臉說道,氣勢看上去挺嚇人的,那幾個中年婦女果然不敢再繼續說話了。

良乃很快拿了四沓錢過來,厚厚的四個信封裏分別裝了一百萬円,中年婦女們沒想到竟然是一人一百萬,她們本意打算一百萬四個人分的。當下就拿了錢走人,不再多說什麼,彷彿怕八乙女家反應過來要她們還回去。

“跟我過來。”人都走完後,蘇一郎轉身道。

蘇我默默跟了上去。

月夜面帶憂色,也是想跟着,但被良乃攔了下來,她知道丈夫接下來要教訓女兒了,總歸不是適合女兒同學觀看的場面。今天事發突然,已經叫人瞧笑話了,非常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月夜醬……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可是……叔叔是不是要打蘇我?我不覺得蘇我有錯呀!明明是他們先找茬的!”月夜急得團團轉。

良乃沒說其他,只是勸着她:“月夜醬,先回去吧……我想蘇我也不樂意讓你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面……”

月夜跺了跺腳,實在沒辦法,只好氣鼓鼓地喊上自家司機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這章,我突然想起了以前寫的某部小說,我也是寫到主角小的時候,非穿越、非重生,就是一個真小孩,所以我試圖表現出一個小孩該有的天真和幼稚,主角遇事無法做到面面俱到的劇情,併爲自己的天真幼稚付出了代價。

然後就有人留言說:“這主角可真幼稚,難道不該blabla,或者blabla,怎麼看都有更好的做法吧?偏偏挑了最糟糕的做法。不過大概作者也這麼幼稚,所以寫出的人物就這種程度了。”

然後我……無言以對。

面對這樣的評論,我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憋屈的感覺到現在還記得。

可能對於某些人而言,既然身爲主角,就該從頭到尾都完美,生而知之,行事不出差錯纔行吧。可惜到目前爲止,我還沒寫過讓人挑不出錯的主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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