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那老東西。”秦陽瞪大眼睛,仔細的打量着完全變了模樣的薛掌櫃,盤坐起來摸了摸鼻頭,歪着腦袋問:“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中毒了!”莫風唏噓道。
中毒了變成這個樣子,三人都是第一次見過,在他們的認知中,中毒的跡象無外乎就是渾身發黑,或者發青發紫,像薛掌櫃這樣渾身發白的還真沒見過。
“到底是什麼毒?”秦陽又問。
莫風輕搖着頭,鼓動着腮幫子道:“我也不知道,從沒見過這種情況,連郎中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毒,小軒已經趕回了星火城請名醫,估計快回來了,希望能有辦法。”
“笨蛋。”秦陽剛想說什麼,腦海裏卻傳來了八爺的謾罵聲:“天下之毒,灰色最強,黑色最次,這傢伙呈現白色,也不簡單。”
“喂,老八,那這究竟是什麼玩意?”秦陽心問。
八爺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我也納悶那黑鬼怎麼可能弄到這種毒藥。”
秦陽鬱悶不已,說道:“行了行了,管他什麼毒,你有辦法沒?”
“我有毛的辦法,幹我屁事,自己搞定。”說完,八爺就沒聲了。
“草!”對於這個算得上半個師父的無良老傢伙,秦陽已經習慣了,卻忍不住脫口罵了出來。
莫風和林雲曦納悶的看着他,忍不住問:“秦兄弟,怎麼了?”
“額~~~沒事沒事。”
昏睡了一週,秦陽突然就這麼醒來了,在莫風心中非常好奇,當天硬抗下黑衣老者那一掌時就去了半條命,現在哪裏受傷的跡象。
見莫風像看怪物一樣看着自己,秦陽翻了個白眼:“我說莫兄,我一不是美女,這二嘛,臉上也沒花,你至於這麼看着我嗎?”
“你真沒事?我是說你的傷。”莫風手上比劃着,表情十分怪異。
秦陽傻笑兩聲,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天晚上抗下黑衣老者的大掌,再次體會了命懸一線的感覺,但這一覺睡醒了卻沒多大問題了,再經過了幾個周天的調息,幾乎復原了。
而且不僅如此,經過這次重擊後隱脈似乎又寬廣了幾分,儘管實力境界還是停留在化元境二重天水準,不過星辰之力轉化的元氣卻更加渾厚,換句話說他這次受傷是因禍得福。
當然,這種幾乎是用命換來的提升,秦陽可不想多來兩次,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好運的,一個不小心就玩完了。
莫風見秦陽笑而不語,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每個人都自己的祕密,尤其是在修煉上,秦陽能在如此重擊之下,經過短暫的幾天就復原,一定是和他修煉的功法有關。
功法和武技不能,武技或許可能拿出來分享,但功法有着很強的特殊性,再好的兄弟朋友都不會去打聽,這是大忌,除非是起歹心之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沒事就好,你可着急死我們。”莫風笑着走近,拍了一把秦陽的肩膀。
“這個真不好意思。”
林雲曦也淺笑着走過來,柔聲道:“秦陽,謝謝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汗!如果要說謝謝,那應該是我,如果你們不跟來幫忙,可能我差不多就死了,那老雜毛太厲害了。”
“好了,都別謝來謝去了,昏睡了一週,趕緊喫點東西。”莫風道。
不說還好,經這一說,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的喫了一頓,秦陽才拍了拍肚皮,一邊打着飽嗝一邊問:“對了,我的蛙呢,你們看見了嗎?”
“你說的是那傢伙?”莫風扭頭看着水塘,火毒蛙王正躲在水面下,露出兩隻眼睛瞄着一隻麻雀。
我勒個去!
當秦陽扭頭的時候,火毒蛙王突然衝出水面,張口吐出猩紅的舌頭一下將麻雀黏住捲入了口中,咕嚕一下吞了下去。
“呱!”發現秦陽,火毒蛙王呼哧一聲就躥了過來,昂着腦袋忽然又趴了下去,低鳴了幾聲。
“擦,你不是剛喫了麻雀嗎?”相處也有這麼一段時間了,秦陽哪會不知道這傢伙想幹什麼。
“呱~呱呱~”火毒蛙王小眼珠露出幽怨的眼神,那意思似乎在說,人家想喫的不是麻雀。
莫風和林雲曦在旁邊,看到如此通人性的火毒蛙王,都感到不可思議,比之才收復它的時候更親近了,回想當初闖入它的領地,被無數的毒蛙攻擊時,雙雙露出苦笑。
毒物?
等等!
秦陽頓時仔細打量着火毒蛙王,腦子裏靈光一閃,薛掌櫃身中劇毒,這傢伙唯一感興趣的也是劇毒,是不是可以靠它來將薛掌櫃中的毒給吸食掉了呢?
不過這只是秦陽大膽的想法,能不能成功很難說。
“師兄!”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夏小軒的聲音,然後見着他走進大門,與之同行的還有兩個人,一個老者,另一個是年輕人。
“秦兄弟,你怎麼····你醒了!”當看見秦陽完好無損的坐着時,夏小軒露出了剛纔莫風二人一樣的表情。
秦陽鬱悶了,嘀咕道:“你也這德行,草!”
跟在夏小軒旁邊的老者詫異的看着秦陽,尤其是看到他懷中的火毒蛙王,眼中精光直冒,脫口驚呼:“七彩火毒蛙!”
“你想幹嘛。”秦陽下意識的將火毒蛙王護住,老者那直勾勾的眼神太可怕了,這可是他騙到手的幫手,前往不能讓別人騙走。
老者咧嘴大笑,套着近乎道:“小兄弟,敢問能否讓我看看這小傢伙?”
“不能!”
“就看一眼行不?”老者放低之態。
“你剛不是看了嗎,它又不是美女。”秦陽沒好氣道,抱着火毒蛙王就走開,反正也不認識這兩人,管他怎麼想。
莫風師兄妹三人倍顯尷尬,尤其是莫風,帶着歉意衝老者抱拳:“左老,我這兄弟沒別的意思,那是他的寶貝,所以請您老諒解。”
左老倒也不在意,不過身旁的年輕人卻不樂意了,冷哼一聲:“莫風,我師父千裏迢迢從星火城趕來救人,是看在你莫家少爺的面子上,你這朋友似乎太不近人情了吧。”
“這······”莫風更加爲難。
星火城是天風國的帝都,可不僅僅是神武閣盤踞在那裏,還有更多的勢力,這位左老雖然不屬於任何一股勢力,卻有着不小的威望,他是武者,更是一位神醫,其實莫風真沒想到夏小軒能將左老請來。
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下,莫風可不這麼認爲,他是莫家少爺不假,卻還不足以有這份能量,想必左老來黑鐵城是因爲另外的原因。
“小雲,住口!”左老呵斥了一聲,笑着衝莫風道:“莫少爺,小徒不懂事,切莫見怪。”
“哪裏哪裏,左老能前來相助,莫風感激不盡。”莫風客氣應道。
左老脾氣好,朱雲的脾氣卻沒那麼好,說道:“師父,既然莫少爺的朋友已經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吧。”
夏小軒欲言又止,林雲曦卻蹙緊了眉頭,朱雲這人他們不算熟悉,卻都聽說過,朱家似乎也是皇族勢力,在星火城中,但凡皇族勢力的子弟,個個都眼高於人。
“朱兄且慢。”求人得放低姿態,這個道理莫風豈會不知,淡笑着道:“這次勞煩左老和你走一趟實在不好意思,除了我這位朋友,還有另一個人需要醫治,他身中奇毒。”
實際上,左老來黑鐵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從夏小軒口中得知了薛掌櫃身中奇毒,不然以他的身份哪會這樣奔波來此。
“笑話,如果我們不治呢,敢問莫家少爺,你是不是要用刀架在我們脖子上?”朱雲冷笑。
此話一點也不客氣,頓時,莫風三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林雲曦想反駁卻被莫風給拉住。
左老一直帶着笑容,人老成精,有些話他不好說出來卻讓徒弟說出來,自古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會帶着傲氣。
“左老,這個人情我莫風欠下了,以後有需要只需說一句話即可。”莫風認真道。
“就你?”朱雲不屑笑之,眼神中充滿着鄙夷,譏諷道:“這個人情你莫風似乎還不起吧,叫你一聲莫家少爺,真以爲自己牛氣了,你以爲你是你哥莫林嗎?”
聞言,莫風的臉色愈加難看,他之所以長期在外,不願意回家就是因爲在家族裏和大哥莫林有着截然不同的地位,是人都有自尊心,被族人無視,又被外人無視,心裏豈會好受。
林雲曦感覺到了莫風身軀的顫抖,終於忍不住了,嬌怒道:“朱雲,你太過分了吧。”
“過分,我說的是事實,誰不知道莫家二少爺是垃圾一枚,林雲曦,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跟着這個渣渣。”
“朱雲!你他媽什麼意思。”忍無可忍的夏小軒也怒了,指着朱雲的鼻頭罵道。
“嘖嘖嘖,你們這是在求人嗎?”朱雲滿臉不屑,扭頭看着左老:“師父,我早就說了不要來,你看看吧,他們這算什麼,叼什麼叼,什麼玩意兒。”
抱着火毒蛙王在一旁的秦陽將所有話都聽着耳朵,臉上的笑意全無,那次在酒樓喝酒就從莫風的話中聽出來了一些什麼,現在聽到這些話,終於開始明白了。想來莫風在家也被待見,他的這個少爺身份只是一個虛名而已。
“喂,我說那什麼雲來着,別說那些屁話,你師父一句話沒說,你在那裏喳喳喳的幹什麼,當自己是麻雀啊。”秦陽走過來,一點不客氣說着,打量了左老一眼繼續說道:“喂,老頭兒,別扯這些沒用的,你該不會是對自己沒信心吧,解不了毒害怕丟人吧。”
“小子,你他媽再說一句。”
秦陽臉色一沉,皺眉道:“警告你,別罵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