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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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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就這樣悄然過去。

對於許多人而言,這或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一天的時間,卻似乎已經成了永恆。

當清晨的陽光再次照在楚天的臉上時,楚天方從修煉中醒來。

體會着體內逐漸壯大的氣息,楚天滿意地笑了笑,便開始新的一天。只不過,看着這一縷陽光,楚天卻忽地忍不住怔了怔,心中悄然生出了一縷惘然:離那一天,又近了麼?

楚天卻不料,燕凡霜竟是早早就守候着楚天。

一個如琉璃般的少女,她的心事,又有誰知?又可找誰訴?

只是,易凝卻在今早便來到了楚家,一翻羞赧之後,她也說出了來意,說是婚事在即,想與楚天一同出去買一些東西。

很簡單的理由,簡單到楚天無法拒絕。

可當楚天對燕凡霜說起此事時,燕凡霜的眼底生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有驚,有怨,有mí惘,有茫然,複雜到,讓楚天也不忍去看,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般。

楚天很清楚地記得,當時燕凡霜只是咬咬下脣,輕輕地問了一句:“你要成親了?”

“嗯,而且,與她的喜事在同一天。”楚天淡淡一笑,可這一抹笑容,卻飽滿了苦澀。

“你愛她?”

楚天淡淡一嘆:“我喜歡她。”

喜歡?

喜歡,卻不是愛。燕凡霜明白,楚天也明白。喜歡與愛之間,永遠橫着一道深深的溝壑,或許哪一天,喜歡可以化作愛。可有的時候,即使耗盡一生,卻依然徘徊在喜歡,也永遠成不了愛。

不知怎的,燕凡霜此時竟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靈兒呢?”

其實,又有誰知道,燕凡霜當時,想說的是:那我呢?只不過,她卻硬生生地止住了那一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楚天低頭看了燕凡霜一眼,他也不知怎的,竟是說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話:“與靈兒,是緣。與她,也是緣。只是,我喜歡她,而靈兒……我曾經愛過。”

只是,曾經麼?

燕凡霜很想再問,可又不敢再問。

以爲,她忽然間現,楚天在說這般話的同時,臉上卻是壓抑着一種淡淡的痛苦,與追憶。

又是匆匆的一天。

易凝卻似乎沒有察覺到楚天的不對勁,猶如小精靈一般繞在楚天的周圍。時而嗔,時而癡,時而怒,活脫脫就是一個待嫁的姑娘。

石路蕭蕭,兩人的身影越拖越長,仰頭,望天,赫然不知不覺間,夜已深了。

一彎冷冷的細月,泠然掛在天際。

花,緩緩凋落,卻無人憫惜。

柳青靈怔怔地看着天邊的彎月,出神,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公主,夜深了,還不睡麼?”林若兒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

柳青靈輕輕點頭,卻沒有些許離開的意思。

林若兒輕輕一嘆:“今天段陽又過來了。”

柳青靈輕輕“哦”了一聲,卻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頭也不回,只是輕聲問了一句:“他又來了?”

林若兒臉上掠過了一抹淡淡的厭惡:“他想找公主,可被我趕走了。”

柳青靈微微一嘆:“趕走,又如何?能趕走一天,兩天,可到了那一天,還有人能夠阻止麼?”

“公主,你後悔了麼?”

柳青靈卻沒有回答,任由那微涼的夜風拂動絲,絲絲柔柔,就像是那無盡的愁思。

楚天與易凝分開之後,楚天回到楚家,便一頭沒入了房間中,繼續修煉。他連續修煉了數日,離火劍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光華,而怒雷劍,雖說還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力量,可總歸算是可以運用了。

又是一天。

對燕凡霜來說,這已經是三天。

可對楚天來說,卻是還剩下六天。

同一天,對兩個人來說,卻是有着不同的意義。

楚天從深沉入定中醒來,無論是小梅還是誰,今日竟是無人過來打擾,靜靜的,一如楚天剛醒來時的心情。

咿呀一聲推開了房門,卻看到了燕凡霜怔怔地站在門外,他那烏黑的梢上,悄然靜躺着點點俏皮的露珠,顯然她在外面呆了不久。

楚天臉上一板,正想呵斥幾句,可看到燕凡霜那略帶彷徨與憔悴的容顏時,楚天剛生出的那點點怒氣卻煙消雲散,泛起了一股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你這丫頭,怎麼那麼早就站在這裏,不怕冷麼?”楚天搖搖頭,本來平靜無波的眸子中掠過了一抹柔色。

他也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竟是伸手便拂上燕凡霜的梢,爲她掃去上的露珠,燕凡霜渾身微微一顫,卻也沒有拒絕。

“我……我在等你。”彷彿是鼓足了勇氣,燕凡霜抬頭看了楚天一眼,僅僅是一眼,卻又低下了頭。

“我知道。”楚天淡淡一嘆,收回了手。

燕凡霜心中悄然生出了一絲淡淡的失落,她芳心微微一緊,聲音也不禁帶上了縷縷顫音:“今天……能四處陪我走走麼?”

頓了頓,燕凡霜生怕楚天不肯答應似的,她連忙補充了一句:“最後一天了!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最後一天了!今天一過……我,我就要走了。看在我替你受了那一掌的份上,就陪我一天,好麼?”

楚天眼底一軟,他也無法拒絕,便點點頭。

只是,在楚天心底無人的角落,一個似乎是屬於楚天的聲音在說:凡霜,你這又是何苦?

看到楚天點頭,燕凡霜臉上的彷徨以及憔悴,竟是剎那間一掃而空,她甜甜一笑,猶如苦盡甘來,盡在不言中。

今日的天空中,陰陰沉沉,彷彿連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無法言明的壓抑。

往日明媚的陽光,卻也在今日失去了蹤跡,路人紛紛抬頭望天,似乎想從那陰沉的天空中,尋出究竟是什麼東西,遮住了天空。

原來,只是一片雲。

一片讓人心生壓抑的雲。

皇城之內,若說最大的酒樓,便是天下二樓。而最大的客棧,便數易家客棧。而除了這兩家之外,其他的酒樓與客棧,相比天下二樓與易家客棧而言,卻是冷清了許多。

再加上這種時候的天氣,路人紛紛而過,卻也沒有想要在酒樓落腳的意思。

在皇城的某個角落,這是一家小小的酒樓。酒樓中的擺設,一望而盡,稀稀落落,空空dangdang,卻是沒有幾個人。

掌櫃百無聊賴之際,只能翻出賬本,一頁一頁地翻看着,時不時皺眉,時不時大笑,也不知是不是當作了武功祕籍來看。

而酒樓中唯一的店小二,卻因爲久久沒有生意上門,就直接倚在一個角落,打着瞌睡,腦袋一晃一晃的,偶爾脖子酸了,就rou一rou,繼續睡。

而在這家酒樓當中,一張靠窗的桌子上,晃悠悠地坐着一個渾身邋遢的老頭,只見那老頭手中提着一壺開了蓋的酒,半眯着雙眼,偶爾打一個酒嗝,似乎很享受一般。

他淡淡地掃了窗外一眼,那陰沉的天空彷彿縮短了天地間的距離。他的聲音也悠悠飄了出來:“看來,要變天了啊。”

他喃喃自語了一翻,似是嘆,似是無奈,也沒再多說,只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不見醉意。

忽地,本來冷清的小店忽地掠進了一個青衣人影,掌櫃眼睛一亮,卻見那人淡淡地擺擺手,也不理那掌櫃有何反應,便徑直朝那張已有人坐的靠窗的桌子走去。

只見那來人也是古稀之年,須皆已白,可他臉色紅潤,眼中隱隱現出精光,看上去風塵僕僕,卻又不見絲毫的疲色。

讓人忍不住側目的是,來人的腰間掛了一柄像是兵刃一般的東西,卻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一面陳舊的白布中,不見天日。

喝酒的老頭看見來人,也只是抬眼望瞭望,半眯的眼睛也不曾睜開過。

來人遭了冷落,也不惱怒。他淡淡一笑,徑直在喝酒老頭的對面坐了下來,啪嗒一聲,把腰間所掛的事物很彪悍地甩到了一旁。桌面上還有好幾壺酒,他也不多說,直接拿起一壺,像是那喝酒老頭一般,咕咚咕咚灌了數口之後,才讚了一句:“好酒。”

一開始那喝酒的老頭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你喝的可是我的酒。”

青衣老人卻微微一笑:“多年不見,你就這麼招呼老朋友?”

“一百年了?”喝酒的老頭半眯着眼睛,淡淡地反問一句。

青衣老頭哈哈一笑:“你老了,都三百年了!”

喝酒的老頭氣得眼睛一瞪:“你才老了,我分明記得,是五百年!”

青衣老人似乎也卯上了,吼道:“滾,明明是七百年!!”

兩人互瞪了許久,忽地,同時仰天大笑,笑聲中帶着些許蒼涼,些許無奈。

“都老了,都老了!”兩人同時笑道,又是很有默契地,同時灌了一口烈酒!

酒酣處,談笑間,多少歲月,多少崢嶸,多少唏噓。醉裏,夢迴,幾度netbsp;兩個看上去年逾古稀的老人,在這一家小小的酒樓之間,笑着無人知曉的事,笑着那無人知曉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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