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行來到帝王宴廳之時,這裏早已來了不少的人,約莫六十來個。
一眼掃去,這些人分兩邊落座。
四人朝着坐在上方的王御史點了點頭,落座了下來。
待到坐定,張三行才仔細打量起了這些人。
坐在右邊的,張三行一眼瞄去,看透了虛實,那些人都是富豪以及一些普通官員。
且張三行還注意到,在那些富豪裏面竟然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顯然那些陌生面孔都是以前沒有露過面的富豪。
溝通屍尊冥戒之力,暗暗查探了一番在座的富豪官員,張三行得出這批人大部分都被種下了禁制,成了他人的奴隸。就像李豔柔一般,完全不能自主。只有那些沒有露過面的富豪,才安全無事,沒有被種下禁止。
“好傢伙,竟然還想一網打盡整個湘西所有頂級富豪。”
張三行緊緊皺了皺眉頭,而後又看向了坐在左排的人。
一看之下,大喫一驚,有些駭然。
落座在左排的都是清一色高人,爲首兩個,更是皇氣沖天,體內屍氣翻騰不休。
張三行身爲天屍三尊傳人,對於屍王的認知格外敏感。爲首落座的那兩人儘管在極力掩藏自己是屍王的身份,但還是沒有逃過張三行的感知。
這兩人,正乃是從皇都趕來主持大局的黃將軍和大儒謀士郭先生。
他們皆都達到了青屍王巔峯境界,戰力足足可以媲美藍屍王。此番他們更是掩藏的精妙無比,除了張三行這麼一個特例外,再無其他人可以看破他們的身份。哪怕是夢若塵親來,也看不穿這兩人的本源,看不穿他們乃是屍王身份。
在這兩人下方,坐有一老頭,這個老頭正是李博教授。
在李博教授下方有兩個空位,空位下方落座的赫然是張三行先前見過的練魂宗趙寒天和楊宗盛兩大高手。
此刻這兩人一臉喜意,滿面紅光,顯然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在他們下方,坐有五個黑衣打扮的高人。
張三行感應到,這五人和在醫院出現的那些黑衣人氣息同源,知道他們乃是九流散修門派陰陽鬼派高人,也都擁有假元道行。
再接下來,張三行發現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三宗四絕魔門高手。
所謂三宗四絕,亦指三宗四門,三宗乃是指練魂宗、落魄宗、陰殿宗。四門乃是指陰葵門、邪極門、魔相門、滅情門。
當張三行將這些人看過一遍,摸清楚了一些底細,正欲和汪儒平暗暗溝通。
這時,宴會大廳的大門又被打開了,隨後三個手持拂塵的道人走了進來。
其中有兩個道人周身青氣飄飄,氣息如淵似海,已達真元境界。
張三行一見這兩人,心裏冷笑不已。這兩人他也感應出來了,乃是八道中人。
對於八道真元高手來這裏,張三行立馬想到這兩人應該就是李豔柔所說的那些奸細當中的兩個。
想到八道勢力裏面現在就出現了兩個真元境界高手奸細,張三行更是不敢大意。
這兩人朝着王御史點了點頭,來到了李博教授下方那兩個空位子坐了下來。
至於最後一個手持拂塵的道士高手,張三行更是熟悉,正乃是他當時帶姜清水兩女去鬼屍之地碰到的趕屍道人紫雲。這個紫雲道人此刻也有結丹後期水平,尋了左邊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王天下看到人皆以到齊,一個不差,就多了一個張三行,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笑道:“哈哈哈,各位老闆、各位國民代表、以及諸位專家,此番我小聚大家,諸位都能前來,我王天下實在是倍感殊榮啊。若是我有招待不周之地,還望諸位海涵見諒!....”
此刻,王天下顯示出了極高的素養和極好的卑謙態度。使人一聽此話,就如同沐浴春風一般,精神抖擻。讚揚王天下貴爲省御史都能如此禮賢下士,實乃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
坐在下方的衆人聞言,不分左右兩排,皆是含笑點頭,輕呼幾聲客氣了,其樂融洽無比。
待到客套一番之後,王天下對着衆人介紹了起來。
當然,他所介紹的,都是坐在左排的高人。
經過一番介紹,張三行才得知那兩頭青屍王竟然有兵部(國防)身份在身,得到了極強的皇氣加持,名義上屬於兵部部長慕容言明的下屬。但張三行知道,那個所謂的慕容言明定然也差不多隻是一個明面上的擺設罷了。具體大事,還是由這兩人做主。
至於兩個八道真元高手休博符和景昇平,他們也有很強大的明面身份,乃是國民代表,是休輪道和景明道兩道當中的長老。
當然,此番王天下介紹他們之時,自然不會介紹他們隸屬何門何派,只是簡單的說了一番他們明面上的職務,讚揚了他們一番不可鬥量的學識。
在龍炎國,不論何門何派,都有一個明面上的身份,那就是某某協會,某某文化研究院等等之類的部門。其中有許多高手都掛有什麼代表或者什麼專家,又或者是什麼協會會員之類的身份。
總而言之,龍炎國明面上是沒有三教九流七門八道這些道門存在。有的,只是各自代理的協會。亦或者什麼名頭也沒有,躲在了深山洞府之中,基本上不和外界聯繫。
熟悉了一番這些人的來頭後,張三行暗中在桌子底下抓住了汪儒平的手,告知他稍後切勿亂言,切勿和這些人打交道。只要是出錢這一條,一概答應。若是其他諸多要求,視情況判斷,儘量婉拒。
汪儒平得到張三行的暗示指點,心中有數,料定坐在左排的那些高人都是窮兇極惡的魔頭。知道坐在右排的富豪以及官吏都是被人控制的傀儡,自己不能招惹。
待到衆人都熟路了起來,他們皆是一陣暢談,天文地理,奇異百事說個不停。至於工程項目這一個主要問題,衆人還是沒有開口,都等着醞釀一番,稍後再談。
“咦?三行,你怎麼也來了?好久不見,你怎麼這麼些年來也不和我打個電話聊聊呢?”
自當張三行一進宴會廳,李博教授立馬認出來了。不過他礙於張三行剛剛進來,且王天下還沒開口說話,他也不好充當第一個說話的人。
此刻衆人熟路了一番,李博教授纔對着張三行笑道:“三行啊,你嶽父嶽母可好?李鎮長他們可好啊?”
且說張三行一開始看到李博教授也在這裏,不禁眉頭微皺,心裏有些發憷。
畢竟李博教授知道張三行一些底細,張三行很是擔憂他和別人說了自己的一些事。
聽得李博教授發問,張三行先是暗暗查探了一番李博教授的三魂。
當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大出一口氣,知道李博教授還沒被人控制,是個正常人。
“呵呵,李教授,是好久不見啊,快有三四年了吧?本來我也想去皇都拜訪您,可一直不得空。至於李鎮長他們,哎,他兒子李福來死後,李鎮長夫婦承受不住兒子病逝之痛,沒隔多久也都病死了。至於我嶽父嶽母,他們也在前段時間因病而逝。”
“什麼?他們都病死了?這是怎麼回事?”
李教授知道張三行有些本事,現在聽到他們竟然都死了,很是奇怪。
在他看來,有張三行這麼一個能人護佑,葉漢民他們不應該這麼早就病死了。了不起,也就李鎮長一家因兒子死了,心裏難以承受病死。
“哎,李教授,您有所不知啊。就前段時間,我村子那邊爆發了一場瘟疫,我嶽父嶽母不幸染上了瘟疫,來到省城救治沒幾天,就那麼去了...”張三行臉色有些抽搐着說道。
“瘟疫?”
李博教授聞言,愣了一愣,思慮了一陣子,沒有再問下去,嘆道:“哎,想不到短短幾年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三行啊,節哀順變吧。”
“恩!”
張三行點點頭,也沒再說下去。心裏盤算着什麼時候抽個空,讓李博教授把關押在川田縣牢裏的黃田村百姓給從牢裏弄出來。
那些人都是誠心信仰張三行,替張三行凝聚了不少的浩然正氣。
張三行也不想那些人一直被關在牢裏,想依靠那些人爲根基,大肆培養其他百姓。信仰自己,膜拜自己,替自己凝練浩然正氣,爲自己增添功力。
坐在上方的王天下看到李博教授竟然和張三行相熟,有些詫異。不過他也沒問什麼,只是心裏有了計較。
略微掃視了一眼諸多富豪,淡淡的道:“諸位,今日我邀請大家前來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吧?
呵呵,這次我們龍炎國高層領導準備大力打造建設我們湘西省,且更是派了諸多專家領導前來實地考察,參與建設。這件事乃是我們湘西目前頭號大事,我希望大家都能出些力,都能參與進來...”
衆位高人聞言,都沒什麼表示,老神在在,就當沒聽見。
這些個高人雖然本事不小,可是對於錢財,卻是頗爲不足。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也就是在建設過程中,參與佈置陣法,融合陰陽罷了。
至於那些富豪,他們一聽王天下這話,都是紛紛開口,七嘴八舌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