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秋楓陰沉着臉將雷達給摔飛了出去,右腳一次又一次沉重地踢在楊明身上的時候,顧靈兒抿着小嘴,緊緊地盯着秋楓,沒有開口阻攔,因爲她也很憤怒。
其它的學生噤若寒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哪還是比試切磋啊,簡直是在玩命!有一些女生看到楊明口角流血還被秋楓折磨的慘樣,捂着眼睛不敢再看。卻把秋楓這個惡魔的樣子卻牢牢地記在了腦海。
“秋楓,得饒人處且饒人。”項楚燕說道。
秋楓早就看到項楚燕等人的到來,但是他並沒有停手的意圖。
敢在他面前玩陰的,就要準備好被他耍狠的。
想玩?奉陪到底!
聽到老頭子的話,秋楓撇撇嘴道:“就是因爲他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纔是我踹他,而不是我躺在地上他踹我。”
項楚燕差點被秋楓的話給逗樂了,不置可否道:“好了好了,停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秋楓又踢了一腳才罷手,這個時候再不見好就收,惹惱了這老頭恐怕還真不好應付。
老頭子看了眼地上的楊明,說道:“將傷者送進醫院,參與事件的人要嚴肅處理,將處理結果通報學校。”
立即有軍人架着劉長和楊明走了,劉現有些擔心劉長的傷勢,又擔心秋楓會有麻煩,秋楓衝他擺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看到秋楓的示意,劉現這纔跟着架着劉長的軍人往軍營的醫院裏趕去。顧靈兒跑到秋楓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乖,你先回宿舍。”秋楓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到圍觀的人羣都散開後,項楚燕看着秋楓說道:“你跟我來。”
老頭子轉身就走,秋楓也不好問什麼,跟着他往軍營深處走。
軍營分外圍和內層,外圍就是普通士兵和學生們訓練的地方,而內層卻是由一幢幢整齊精緻的小樓組成,項楚燕的辦公的屋子也在這裏。
到了一幢沒有門牌號的小樓門口,警衛員打開了院門,老頭子也不招呼別人,直直地就進去了。秋楓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進去了,同時進來地還有汪洋和葉重,其它人自動地守在了門外。
警衛員倒好茶水,退了出去。
項楚燕端着杯子要喝茶的時候,才發現,他沒請這些人坐下,一個個的都站在那兒跟個釘子似的,於是指了指沙發說道:“都怎麼了?什麼時候變客氣起來了?都坐。”
“領導不發話,我們哪敢坐啊。”汪洋笑着說道。
和領導開幾句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行,如果不懂尊卑太沒規矩,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多了一雙小鞋穿。無論任何時候,都要時刻地對領導保持尊敬。
秋楓也選了張遠離老頭子的沙發坐下來,這樣可以避免老頭子的視線,不讓他一抬頭就有看到自己,心裏尋思着,莫不是打算報復被自己扔進水池子裏的事?
沒想到老頭子偏偏不讓秋楓如意,他轉過頭,直勾勾地盯着秋楓說道:“怎麼?今天有膽子把我扔進池子裏,現在沒膽子坐在我面前?過來,坐我對面。”
能坦然地將自己的糗事拿出來當笑話講,項楚燕的胸襟確實非常寬廣。
人家指名道姓,秋楓再躲就有些不合適了,坐到了老頭子對面的那張沙發上,目光從汪洋和葉重的臉上劃過。
“給你介紹一下,”項楚燕指了指他們兩個說道,“汪洋、葉重,十幾年前都是跟在老首長身邊的好苗子。”
“哦?”秋楓神色一動,露出一個笑容,“幸會。”
葉重直勾勾地盯着秋楓,像是欣賞一個絕色美女一樣。看了一會兒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咧開嘴巴笑道:“有機會一定向你請教。”
軍人尚武,葉重更是武癡一個,最是敬重強者,而項楚燕的身手他們都是瞭解的,可以說是軍中的傳奇人物。年輕時南征北戰,指揮千軍萬馬睥闔鮮有敵手,而且一手詠春修爲臻入化境,等到年紀大了後,又開始和一羣國術高手共同改進天朝原有的特種部隊軍體拳法,現在各大軍區部隊使用的軍體拳全部都是他們因材適宜進行改進的,去繁化簡,殺傷力猛增。
這也是今天秋楓說軍體拳是花拳秀腿惹得老頭子和他拼命的原因。
可是這樣的人物竟然被秋楓扔進了池子裏,雖說只是簡單的切磋,點到爲止,力量也受到了剋制,但即便如此,結局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就跟本來自己喜歡的一個女星是清純路線,突然爆出來數百張豔照一般的刺激。
“好。”秋楓坦然接受。
葉重對葉秋地豪爽大爲好感,對着他笑了笑,不再多話。
項楚燕再次說道:“明珠那丫頭下午來找我了。”
“哦?”秋楓微微動容。
東方明珠來軍營,竟然是衝項楚燕來的?秋楓不再說話,安靜等待着下文。
項楚燕似乎是看透了秋楓的想法,不禁笑道:“她是衝你來的,或者說,東方家是衝你來的,你這次的表現,讓他們很是喫驚。”
……
秋楓離開的時候,部隊的處理結果已經下來了,秋楓、劉長、楊明都會被部隊逐出去,部隊不追究責任,由學校自行處置,不出意外,檔案裏應該會留下污點。
不過秋楓並不在意這些東西,跟着顧靈兒去看了看劉長,已經控制了傷勢,然後兩人在軍區裏轉悠了一大圈,把顧靈兒送回宿舍之後,秋楓就獨自回去開始收拾東西。
劉長和楊明還需要住院查看,要過兩天才走,秋楓卻是明天一早就走。沒想到呆了纔不到二十個小時,就要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回到羊城,秋楓和白婕妤一起忙活了十幾天木風國際的事務,終於暫時告一段落,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剛準備喫個午飯,他的手機響了。
掏出一看,竟然是衛勳打來的。失聯了一個多月的衛勳突然來電,肯定是有什麼情況了。
剛接起電話,就傳來衛勳急促的聲音:“秋楓,沫沫同志出事了!”
出事?
“出了什麼事?”秋楓臉色一變。
衛勳嘆了口氣,有些猶豫,秋楓眉頭一擰,問清地點後,開着車就沖人民醫院而去。
上次在南都大學遇到蘇沫沫,說是在追蹤一個販毒團伙的成員,秋楓已經讓傑恩派人看着了,加上元叔那個傢伙,怎麼突然就出事了?
火速趕到了醫院,秋楓剛坐電梯到了14樓,就準備過去找門牌號時,衛勳從旁邊的樓梯口閃了出來,對着秋楓苦笑:“來的挺快。”
衛勳沒有穿他那身公安局局長的“虎皮”,一身休閒打扮,下身是一件灰色棉布長褲,上身是黑色皮夾包,明海地區成功男人的標準打扮,臉色卻很是有些難看。
“衛老哥,你怎麼在樓梯裏?到底是什麼情況?”秋楓皺緊了眉頭。
衛勳揚了揚手指頭裏夾的煙,說道:“出來吐口氣,裏面憋的慌。”
“說正事!”秋楓盯着他。
衛勳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菸蒂丟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左右扭了兩下後,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她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