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錢塗明附和,但是他們誰都不是當事人,這話也只能用來安慰自己,安慰別人了。那種腦海一片空拍無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任何事情的不真實感是他們誰也沒辦法想象的。
“你們,在一起了?”
“嗯。”
“恭喜你。”
“謝謝,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其實應該感謝這場車禍,許諾才能這麼輕易的接受我。”
“她的性格,從來都容易放過別人卻不容易放過自己的。以後的日子,她就拜託你了。雖然我說這話不合適,但是我還是想這麼跟你說。”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雖然她其實很獨立。”
兩個人男人相視而笑,錢塗明最後還是收下了那份文件,雖然,他在b市其實也有房產,既然是林釋的心意,哪天當許諾恢復記憶後可以給她的。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錢塗明將打包回來的食物放在許諾病牀上的小桌子上,香氣四溢,許諾笑得眉眼彎彎煞是動人,惹得他心裏一陣騷動,最後俯身吻住她的脣。舌悄悄的滑進許諾的嘴裏,細細的品味着她的味道,待到兩人都快無法呼吸的時候纔不舍的分開。許諾拿起一隻雞腿塞進錢塗明的嘴裏,“趕緊喫吧,偷襲我,哼。”
話雖然這麼說,眼中卻是春光明媚,嬌羞萬分。
錢塗明握住她的手不肯鬆開,許諾只能喂他喫完,將骨頭扔到垃圾桶裏,嘴上才道,“肉麻。”
林釋看着病房裏的兩人,眼底是一片晦澀黯然。
“怎麼,後悔了?”一個精明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不用回頭也知道必定是秦瀲豔這個女人。有時候他真的很好奇,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精力來管自己的閒事,難道秦氏的ceo特別悠閒?
一轉身,果然,即便是在不上班的情況下,秦瀲豔依舊是一身合身的長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的盤於腦後,臉上的妝容也是端莊明麗。
“你似乎對於我的事,特別感興趣?”
“當然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夫啊。”
“雖然如此,我們似乎有一條,即使,婚後也不談及感情。你對我如此熱情,不禁讓我很厚臉皮的臆測自己的魅力無遠弗屆了。”他慢慢的踱步到秦瀲豔的面前,手指輕佻的滑過秦瀲豔的臉龐,扣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的撫着她的下脣,臉龐亦湊了過來。
秦瀲豔好笑得看着林釋的舉動,她就不信,他會在這個地方就這麼吻下來,因此絲毫不爲所動,終於,在脣與脣不足幾毫米的地方,林釋停了下來,沒有再近任何一分。
微微勾起脣角,往前湊了幾分,將自己的紅脣貼上林釋豐潤的脣上,伸出舌尖微微舔了一下,隨即又後退了一步,“別以爲,調戲,只是你們男人的專利。”
向右邊的樓梯口走去,反正才3樓並不高,走走樓梯有益身體健康,忽然停下,對林釋道,“好好懷念你的愛情吧,我的情聖未婚夫。”
“大熊,你看外面。”
錢塗明聞言,朝着走廊望去,正好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又轉頭問許諾,“怎麼了?”
“剛纔他被一個女人親了後,就一直站在那裏發呆。”
“剛纔?你注意很久了?”
“嗯,他站在那裏很久了,也不知道看什麼,也許是這個病房裏其他病人的親戚朋友吧。後來來一個精明幹練的美女,兩人說了一會話,那個女人就吻了他一下又走了。之後他就一直站在那裏發呆。你說人有意不?”
“是挺有意思的。”
“你說,他喜不喜歡那個女人呢?”
“我又沒看到剛纔的情形,叫我怎麼說呢?”
“我覺得,他喜歡的。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他是喜歡那個女人的。”
“哦?”錢塗明挑眉,看向依舊在發呆的林釋的背影,不置可否。
“你不相信我?”許諾不滿的嘟起嘴,看來失憶不僅是讓許諾更容易的接受了自己,還讓她流露出了更多的童真呢。
“相信。”
“大熊,你喜歡我嗎?”
“喜歡。”錢塗明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不會臉紅了,但是眼神卻依舊認真,溫柔的醉人。
“那你愛我嗎?”
“我愛你。”
“那麼,來,親親。”許諾閉上眼,噘起油漬漬的雙脣。
錢塗明欣然從命的印下自己的熱情。這次的吻與之前的吻似乎有些不同,許諾的主動讓錢塗明幾乎發狂,大掌已經悄然從許諾的病服下襬溜了進去,沿着她的曲線,覆蓋在她柔然美好的胸部。略顯粗糙的觸感,在許諾的身上點起一簇簇小小的火焰,引來她細微的呻吟。
錢塗明剋制的將自己的手退出來,將許諾推離自己,“對不起。”
許諾因爲剛纔的激情而水光瀲灩,“爲什麼要道歉?”
“我不該在這個時候”
“的確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許諾歪頭打斷她,皺着眉繼續道,“大熊,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醫生說你這個週末可以出院了。”
“那實在是太好了,對了,我奶奶被我伯伯接走了,那我一個人住哪裏呢?”
“暫時就住我那裏去吧,好方便照顧你。”
許諾看着仍舊打着石膏的腿,最後道,“那就只能繼續麻煩你咯。”
“怎麼會麻煩呢。”
“大熊,能夠有你在我身邊,我實在是太幸運了。”
錢塗明聞言笑得有點苦澀,許諾越是如此親近他,心裏的不安就越是擴大,他在害怕,害怕哪一天當許諾恢復記憶的時候,她會如何看待他對她的隱瞞與欺騙。
讓許諾躺好後,錢塗明看向走廊,林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那個男人,其實還是愛着許諾的啊
“哇,太好了,出院咯!”許諾坐在病牀邊,看着錢塗明替她收拾東西,高興的手舞足蹈的。
錢塗明看她小孩子似的的舉動,不由的笑笑,“看你高興的,好像重見天日一樣。”
“那自然,你看我醒來就在醫院,一股消毒藥水味,我的鼻子都快聞不出什麼味道了。”
“呵呵,好了,走吧。”錢塗明拎起收拾好的東西,一手扶着許諾。
“嗯。”許諾從牀上蹦下來,腿上的石膏已經卸除掉了,但是走路還是有點不方便。將身體的重量都交給錢塗明,許諾笑得有點過分燦爛,這個人啊,雖然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卻有着讓人說不出的安心。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哦,好的。”許諾乖乖的站着,看着來來往往的人有着說不出來的新鮮感。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車裏下來,對着許諾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漂亮小姐,我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咖啡嗎?”
“有免費的咖啡喝,不答應似乎對不起自己哦?”
“那就上車吧。”男人替她拉開車門,許諾神態自若的坐了進去。
男人走到另一邊,坐進車裏,發動,掉頭,緩緩駛入車流之中。許諾好奇的打量着車子,“這是你的車?”
“跟我弟借的。”
“你弟不是身體不好在家的嗎?”
“在家不代表不可以賺錢不是嗎?”
“唔,你們倆兄弟都挺奇特的。”一個說是搞裝修的,行爲舉止卻病不粗魯,反而處處細心體貼。而另一個,說是身體不好從小在家足不出戶,卻有錢自己買車。“對了,我現在住哪裏?”
“暫時委屈你住我那裏吧,你身體還沒有好全。”
“隨便,反正在哪裏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你安排好就好了。”
“那就這麼定咯,”錢塗明說着轉彎,朝着自己家開去。
在幾次轉彎後,錢塗明將車子駛進一個剛建好的小區,“先說好,你們家幾樓啊?”
“7樓。”
“”許諾無語了。
“放心,有電梯。”
“那還好!”市區裏的房子基本沒有電梯,哪怕是幾年前的房子也是沒有的。基本上最高也就7層了。如今腿傷了,爬樓梯對於她來說可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因此聽到是有電梯的不由得歡呼了一聲。
錢塗明側過臉看她,臉上帶着寵溺的笑容,她,真的跟之前很不一樣了!之前,即使開心起來也是很節制的表情,永遠都是淡淡的,吸引着人去靠近,想要揭開她那張淡定的面具。現在她會像小孩子般大笑,撒嬌,賭氣,耍賴,活靈活現的神態,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他想,他真的是愛上她了。如果以前不過是幼時感情的延續與憧憬,那麼現在,他想,他一定是愛上她了!毫無疑問!
將車子在停車場內停好,錢塗明先下車,去後備箱取了行李出來,然後過去替許諾打開車門扶她下車。兩人說笑着走進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