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向遠回了房間,唐言蹊就一把把他按住,摸摸他俊美的臉龐,親了他一口,才說道:“你娘又開始催我生孩子了。你怎麼看?也會覺得我們需要儘早生孩子嗎?”生孩子這是兩個人的事,唐言蹊當然要問問另一個當事人的意見,至於這意見接不接受,那……再說。
秦向遠把正一臉嚴肅的唐言蹊拉到自己身上趴着,揚起了脣角,道:“聽你的,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咦,你怎麼會對傳宗接代這件大事看得這麼淡?不是每個男人都希望自己多子多福,恨不得生個十個八個的嗎?你居然說都聽我的,你這不會是說來哄哄我的吧?”唐言蹊撩起秦向遠耳邊一縷髮絲纏在手上玩着,邊玩便問他。
秦向遠微笑着眯着眼蹭了蹭她的額頭,說:“生孩子這件事又不是我說了算的,隨緣吧。何況,要是你不想生,我也沒法逼你啊。”
“那萬一我真的是生不出來呢?”唐言蹊不依不饒地問。
“怎麼會生不出來,你身體這麼健康。要是真有問題了,咱們就好好調養,以後總會有孩子的。”秦向遠以爲她心中被秦母的催促引發了不安,所以安慰她。
但唐言蹊聽了他的話,心中卻有點涼,他的意思是就算現在不生孩子,但以後是一定要生的,要是生不了,就去治療喫藥。所以那句“都聽你的”其實是有期限的。唐言蹊心中有點不快,但一想到如今這時代男人對子嗣的重視,又覺得秦向遠任由她決定晚點生的事已經算是對她很寬容了,她不能要求秦向遠這個純粹的古人有現代人那樣不怎麼在乎血脈傳承的觀念。
既然有觀念上的不和,那就看看能不能在日後的生活中磨合掉吧。況且秦向遠能讓自己決定什麼時候生孩子已經是在遷就、寬容了,她不能只要求秦向遠永遠向自己妥協,而自己卻一點都不對他妥協,婚姻,不就是互相遷就的過程嗎?他們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磨合點的。
唐言蹊這麼想着,心情就又恢復了,她對秦向遠說道:“既然你說了都聽我的,那我就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再生吧。”
“好,那咱們想在是不是該做點生孩子時必要的事了?”秦向遠說着,便起身一轉,把唐言蹊放到了自己身下,然後開始了生孩子時都會做的那點事。
一夜大戰,新年纔到,就已經一派春意盎然了。
唐言蹊依然已經決定幫秦大嫂看看身體,就真的開始注意起她來。
不得不說,秦大嫂雖然性格不討好,但幹活卻是一把好手,唐言蹊看到她爲了省點柴火,大冷天的也不願意燒熱了水再洗衣服,而是直接用冰冷的河水洗,把手都凍得跟胡蘿蔔一樣紅通通的,外人看着都冷。莫不是她就因爲這樣不講究,把身體凍壞了,纔不容易懷孕吧?
唐言蹊叫住她道:“大嫂,別去河邊洗衣服了,咱們燒熱水洗吧。”
秦大嫂聽她這麼一說,頓時嘴巴往下一撇,道:“嘖,是鎮上生活久了就染上嬌貴氣了是吧?洗個衣服還要燒熱水,不知道大冬天的柴火都稀罕嗎?哪個捨得用來燒水洗衣服?真是不當家就不知道柴火貴!”
“一點柴火也值不了多少錢,我出錢跟柴火多的人多買一點就是了,你不用這麼省的。何況這麼冷的天,用冰水洗衣服要是把自己凍壞了豈不是得不償失?”唐言蹊勸她。
“怎麼會凍壞!從小就這麼洗着,也沒見我凍冰了,這都習慣了,哪有那麼嬌慣的!你自己嫌辛苦就嫌辛苦,可別拉着我挨婆婆罵!”秦大嫂以爲自己識破了唐言蹊的“奸計”,是唐言蹊自己想要用熱水,但黑鍋卻給她背,於是更是不願意了。
唐言蹊哪裏知道她腦補了這麼多,聽她這麼說,只是哭笑不得,說:“嫂子,你可別不把這受凍不當一回事,說不定就是因爲你大冬天的老是這麼碰凍水,所以纔會凍壞了身子,懷不上孩子的!”唐言蹊乾脆出了個大招給秦大嫂。
秦大嫂一聽,果然被震住來了,把洗衣盆放到一邊,就急忙忙地跟唐言蹊確定:“你剛剛說我是因爲凍壞了孩子才懷不上孩子?”
“嗯,雖然不是確定,但有很大的可能是這個原因。”唐言蹊說道,她拉過秦大嫂的手,在她脈搏上按了按,又看看她凍得清白的嘴脣和眼窩,從自己前學到的中醫知識中找到關於女子懷孕的那部分,心中瞭然,秦大嫂果然是身體不太好才懷不上孩子的。
“大嫂是不是經常四肢乾冷,就連大夏天幹了重活也很少出汗?月事來時也腹痛難忍?”唐言蹊問道。
“對對!”秦大嫂忙不迭聲地點頭回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唐言蹊,好像好所有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一樣,“怎麼樣?老二家的,我這身體是不是不妥?我聽我娘說過女子都會這樣,所以就以爲這是正常的。”
唐言蹊搖了搖頭,說:“並不是所有女子都這樣的,身體好的女子一年四季身上都是溫暖的,臉色也是紅潤的,月事來時更不會疼。而你有的那些症狀都是因爲體質陰寒,身體虛弱。”
“虛弱?我不虛弱啊!我都能一次從田裏抗百多斤的麥子回家不停歇的!我可有力氣了。”秦大嫂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隻是因爲你正值壯年,體內的陰虛並沒有表現出來,其實你的身體已經是外強中乾了,之所以還能幹重體力活,是把身體未來的潛能提前使用了,所以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沒有好好修養,能你老了之後,各種病痛就會找上來了,風溼、骨痛,甚至癱瘓都有可能。”唐言蹊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好讓秦大嫂重視自己的身體。
秦大嫂果然被嚇得不輕,臉色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可怎麼辦纔好?我還沒給大郎生個孩子呢,可不能癱瘓了!老二家的,你可得幫幫我!就當大嫂求你了!”一個平時那麼強勢的人,這會兒聽見自己這種狀況,都能低下頭來求唐言蹊了。
唐言蹊並沒有吊她的胃口,道:“大嫂你也不必太緊張,這病只好好好治還是能養好的。只是冰水冷水還是少碰吧,以後重活也不要乾了,反正等明年秦向遠去了京城,家裏的田地就租出去,爹孃和你以及大哥也該好好休息了,你就正好可以調養身體。多喫有營養的滋補食物,等把身上這寒根去了,那想要懷上孩子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秦大嫂聽到養好身體懷孩子就有希望,頓時喜出望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