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白盛古望着前方,緩緩地說着。
雖然設想過這麼一天,但真知道白珊有非典型性心肌萎縮,白盛古還是瞬間得疲憊和蒼老,只覺得命運對白珊太過苛責了些。
一時間,悵然唏噓不已。
顧西城也知道白珊的病,聽着白盛古的交代,回想起這陣子所做種種,雖有時候挺過分的,但那也只是偶爾爲之,無傷大雅,以後,他會謹慎且剋制,好好待白珊的。
“嗯,我知道,她是我的妻子,要陪我一輩子的!”
一輩子……
白盛古聽着這三個字,只覺得氣塞胸臆,有點喘不過氣來,到最後,便“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然後,如果可能,別讓白珊懷小孩子,就算顧家要生,你也可以和別的女人生,最不濟,試管嬰兒,反正別讓白珊生!”
白盛古提出第二個要求,如若說第一個顧西城還能控制自己做到,可第二個,怎麼可以……
“爸,白珊的病,真的那麼嚴重麼?”
“你別管,我只問你答應不答應!”白盛古望向顧西城的雙眸,淡雅的眸子,滿滿都是堅持。
在那樣的眸子注視下,顧西城霎時間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那一眼表現出的殺機,叫顧西城渾身警惕。
白盛古,他到底什麼身份,一個凌厲的眼神,居然就讓自己覺得危險;還是,護着自己閨女的父親都有着強悍的殺戮氣息。
“好,我答應!”
顧西城沉默道,他畢竟還年輕,也沒想太深,只覺得孩子這事情,太過遙遠,而且這條件還是很寬厚的,實在不行,就試管嬰兒吧,只要有兩人的血統就夠了!
白盛古點了點頭,淡淡地道:“年輕人,你答應得快,到時候可別食言了。我這麼一把老骨頭,就這麼一個閨女,逼急了我也什麼都做得出來!”
無限悲涼的聲音緩緩回想在耳際,顧西城卻讀出了其中的狠戾和殺機。
直覺裏,白盛古沒表面那樣的簡單,或許他確實有着些無傷大雅的小癖好,但這份殺戮的氣息,絕對不是從詩書裏看出來的,而是從真正的生死場上練出來的……
顧西城黑…道沉浮這麼多年,對這種黑暗的氣息極其敏感!
白盛古,絕不只是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子。
可這並不叫顧西城擔心受怕,能多有個強大的人護着白珊,便沒什麼不好。
他點頭:“好,以後我會選擇試管嬰兒,然後挑出沒有病症的那個!”
“嗯!”
白盛古輕聲回答,然後靠在真皮座椅上,車子平穩地在夜色裏行駛着,不多時,便到了白家別墅。
顧西城幫着泊好車,又幫着白盛古把那袋子茶葉送進去,這才離開了白家!
顧南早就開着車守在那裏,顧西城靠在車座上,眯着眼睛想着這一切的事情,想着以後如何處理這些事情,頭微微有些亂……
他其實不太會處理人際關係,他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在商場在黑…道裏憑藉實力得出來的,雖然有時候爲了談判他會變得圓滑,可在他心目中,需要時時記掛地親朋好友少得可憐,他從來都只以自我爲中心,任性又自私,因此傷了很多人……
以後,就不可以這樣了……
凡事做之前先想想,別的不提,最起碼要禮貌周到吧!
這一點上,他真的該學學白珊了。
如是打算着,便回了家,白珊已經洗了澡睡下了,可能睡得淺,見着他來立馬就起身了,那一對腫成核桃的眼睛現在已經消了下去,看上去仍然美麗可愛,只是眼底得睏意藏都藏不住……
望着這樣迷糊的白珊,顧西城心底柔軟地不像話,他將白珊摁在被子裏,道:“你先睡,我去洗澡!”
白珊這下子倒是清醒了那麼一丁點:“你不要麼……”
“來日方長!”
白珊揚了揚眉毛,這男人,真能忍得住!
“快睡快睡!”
“我睡不太着的,因爲沒有我的大抱枕!”
白珊睡覺那麼點小癖好,還挺萌的,喜歡抱着人。
顧西城笑了笑,道:“等幾分鐘!”
說着,顧西城便衝入盥洗室,匆匆洗了個戰鬥澡,迅速地把頭髮吹乾,把身上弄乾淨了,便直接扯了空調被,鑽了進去。
白珊立馬滾到他懷裏,挑了個舒服的位置,摟着他睡。
只是那手,摸啊摸,便發覺這男人是裸的。
雖然他睡覺從來不大穿衣服的,但現在這種完全裸地,感覺還是挺奇怪啊!
“你裸的啊!”她低低地咕噥了句。
“這不是爲了早點來當你抱枕麼?穿衣服得花時間!”
“真不知道穿個內褲要你多長的時間!”
顧西城頓時嘿嘿一笑,道:“要被你抱着,一秒鐘也是好的!”
這話肉麻的,白珊身體都酥了,這男人的甜言蜜語,還挺好聽的啊,吻了吻他的胸膛,那健美性感到全國的少女尖叫的肌肉啊,白珊想着這男人電影裏裸露的鏡頭,便覺得好笑……
絕沒想到,當初讓自己鬱悶發狂完全暴走的拍攝過程,現在在電影上看來,居然是那樣的好笑……
她窩在他懷裏,親了又親,只覺得顧西城就連肌膚的觸感都非常舒服,於是那牙齒,還甜蜜地咬了咬……
那味道,感覺真不錯,挺好喫的!
只是,那代價就有點大,顧大少爺沖涼水鎮壓下去地小顧少頓時就挺槍致敬了,他正是年輕且精力過剩的年紀,每天想的,不過是那麼點事情……
本來他都打算放過她了,這小丫頭卻突然這樣撩着誘着,他哪裏繃得住,瞬間就渾身緊繃,脊背發麻……
感受着身下男人身體的變化,白珊愣了愣,她自然讀懂了男人身體表現出的情…欲氣息……
艾瑪,不就是小親了幾下嘛?
這麼快……
“你好敏感啊!”白珊低低地喟嘆!
呃……
顧西城石化了,這……不是他的臺詞麼?爲什麼和白珊在一起,總有那麼點顛倒的意味。
白珊和他聊了幾句,便清醒了不少,想到正事,也不困了,立馬問道:“我爸和你說了什麼?他……沒有爲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