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只是幫她穿一下衣服而已,很純潔的……林逸不斷地安慰自己。
即使在保守的農村裏,訂婚的男女已經算是實質上的夫妻了,別說幫未婚妻穿衣服了,就算是洗鴛鴦浴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在異世界,領取了戀愛證明的男女,談的卻是真真確確的柏拉圖式精神戀愛,連牽個手都可能被視爲性騷擾。
按理說入鄉隨俗,瀟瀟應該以這個世界的法則爲準纔是。但是林逸不知怎麼滴,就是有點心虛——除了思想性教育片,林逸還從沒真正地看過一個女孩子的**呢……更別提就算是思想性教育片,居然還是騎兵——林逸到目爲止,還沒達到眼中有碼心中**的至高境界呢!
林逸深吸了一口氣:“我……幫你啊?我進……進去了啊?!”
很意外地,房間內傳來了瀟瀟的應答聲:“進來吧!”
這算是……同意了?林逸又驚又喜。
推開門會看見什麼呢?一個美人出浴圖?還是“無馬”的?水滴四濺,膚若凝脂……林逸胡思亂想着,腦中大致形成了一個極其唯美而又令人噴血的場景……
然而……
林逸目瞪口呆,愣着神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瀟瀟,渾然有一種被雷劈到的感覺……
“你……你你你……你搞什麼飛機啊!——”林逸慘叫一聲。
確實是美人出浴圖,不過這美人……和自己想像中的差距太大了一點吧?!
滿頭泡沫,頭髮貼在臉上,差點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襯衫是反穿的,背後似乎有係扣子,不過林逸敢肯定,這妮子絕對是扣地亂七八糟的……牛仔褲穿的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小問題是:拉鍊沒拉,露出了裏面粉色的小底褲……
此時的瀟瀟艱難地舉着那一件胸衣(好吧,那叫“兇兆”),小手臂被胸衣的帶子纏住,有點被**捆綁的架勢……
這這這……林逸頓時崩潰。
春光一點都沒,但林逸似乎感覺到了夏雷陣陣……
“我……我不會穿這個,這是做什麼的啊?裝飾嗎?你們這兒的審美觀太爛了吧?”瀟瀟一臉委屈。她弄了半天也搞不清這幾條帶子到底是幹什麼的,只能按自己的理解,將它綁在身上做裝飾用,沒想到綁來綁去,就是弄不好,反而將帶子綁成死結了。
“我……”林逸被噎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昏過去……
這是……裝飾品?
我們……審美觀太爛?!
“先把頭上的泡沫弄乾淨!”林逸虎着臉,轉身就要走。
“等等啊!你說說這東西是用來幹嘛的?”瀟瀟急了,“我……我是按照你的樣子穿的呀!可是你身上沒有這東西……”
林逸聽得腦中一陣發暈……自己可是男的啊,你見過男人穿這個?還有,我的衣服反穿了?我的褲鏈沒拉?我……
林逸差點吐血。
“我幫你吧……”林逸嘆了一口氣。他現在是真的拿瀟瀟沒辦法了。
“哦!”瀟瀟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幫瀟瀟洗頭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將那些泡沫洗淨了就可以。不過林逸的定力顯然是不夠了,鼻子中滿是沐浴露淡淡而溫潤的香氣,林逸感覺有點發暈了。
蛋定蛋定……林逸搖了搖頭,找一條比較乾燥的毛巾,將瀟瀟的頭髮擦乾一點。
蛋定不了啊!林逸淚奔了,接下來,就是穿衣的問題了……可是要穿衣,林逸還得將瀟瀟的衣服脫下來纔行……
“有問題嗎?”瀟瀟疑惑地問。
“咳咳……你衣服,穿反了。”林逸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難怪覺得不舒服。”瀟瀟恍然大悟,然後又舉起了手上的胸衣,“這個呢?”
“這個,是穿在裏面的。”
“怎麼穿?”
“唔……我不會說……”林逸窘迫地說道,那一句“我幫你穿吧”被他生生地咽回肚子裏。此時此刻,他很希望瀟瀟回答是:那你幫我穿吧!
“那就不用穿了,你就沒穿。”瀟瀟不以爲意地說道。
林逸登時囧了——我和你能比嗎?
“褲鏈拉上!”林逸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一下。自己看到了不要緊,要是別人……
“哦……這個嗎?這樣拉?我還以爲露底褲是你們的風俗習慣呢……”
風俗習慣……
林逸再也聽不下去了,門一關,就落荒而逃……
“瀟瀟什麼都不懂,以後麻煩可就大了!”林逸頭痛地坐在門檻上,整個人看起來有說不盡的滄桑憔悴。
這樣的兒媳婦,老爸會滿意纔怪啊……
“我來我來!靠你又輸了!”陳德興和梁田正在搶着那臺唯一的電腦。話說由於沒網絡,兩個人正打着紅警不亦樂乎。
“大兵啊?你今天不洗澡?”梁田被換了下來,有點鬱悶,看到林逸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那兒,就隨口問了一聲,然後拉出一大堆話題:“你的老婆呢?還在洗啊?不要把熱水用光了啊……靠啊!”
林逸和陳德興不由地奇怪地看了梁田一眼。話說這傢伙一旦開口就很難停下,這次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你是……雨瀟瀟?”梁田目瞪口呆。很顯然,他還是接受不了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變成一個小美女的事實。
林逸回過頭,看着不知所措的瀟瀟,臉色總算有點滿意……這妮子的穿着,總算正常了點。不過……那胸衣她會穿了?
“呃,挺好看的。”陳德興匆匆地瞄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遊戲上面去了。
“你們,開武館?”瀟瀟怯怯地問道。
“是啊!”爲了預防梁田開口,林逸連忙搶答,突然間他感覺有點奇怪,不過哪裏奇怪,他說不上來。
“我也會武功啊!”瀟瀟一臉興奮,隨手一揮,一道破空之聲傳出,猶如鳳嘯龍吟,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咔!”
電弧亂竄,映出了三個人發藍的臉龐。
於是,在這啼笑皆非的夜晚中,田興武館中那一臺被視若珍寶般,獨一無二的電腦,走完了它那短暫而又冤屈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