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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破繭
“唉——”
顏秉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換了一隻手撐着下巴。
據劉圓圓不時的觀察,書攤開在桌面上,她這樣發着呆已經好久了。劉圓圓實在忍不住,將身子朝着顏秉初的方向挪了挪,才小聲問道,“阿初,你怎麼啦?”
“啊?”顏秉初回過神來,連忙搖搖頭,“沒事。”
“是不是聽說那件事啦?”劉圓圓一副‘我知道你’的模樣,衝顏秉初眨了眨眼睛。
顏秉初愣了一愣,“哪件事?”
“你不知道?”劉圓圓詫異,伸手往身後的方向指了指,“秦惡人定親了,小定禮那天熱鬧的很。”
這件事,顏秉初還真的不知道,秦媛從那次被打,就一直未來學裏,前幾日在宮中,與她也只是遠遠地一瞥罷了,不過那神氣,顏秉初還記得,分明還是同自己過不去的。至於過不去的那個原因,她就那麼放下了?
“是和誰家的親事?”
“柱國公府的二公子。”
“哦。”
顏秉初心裏不由道了一聲好巧,原來還是‘熟人’。她至今還記得臨安書樓的橋段,這樣的人……顏秉初抿了抿嘴角,心中說不上什麼滋味。這兩個人,可都是她討厭的人,突然湊成了一對……
“你怎麼不繼續問啊?”劉圓圓有些意態闌珊,“比如說,柱國公的二公子俊不俊啊,那天小定禮多不多啊……”
顏秉初笑道,“你都知道?”
“那當然,”劉圓圓轉了轉眼睛,“你告訴我你剛剛在想什麼,我就告訴你二公子的事好不好?”
“真的——?”
“真的”劉圓圓重重點了幾下腦袋。
顏秉初忍着笑意搖了搖頭,“不好。”
“啊”被耍的人瞪大了眼睛,手指顫了顫就要去掐她的小脖子,可偏偏這時,一身青衣的先生已然飄進了教室。
逃過一劫的顏秉初小人般得意地衝她眨了眨眼眸。
她總不能告訴別人,她是在想某個才分別了幾天的人吧這麼丟臉害臊的事情還是自己一個人放在心裏比較好。
轉瞬到了端午,一早房裏就燻了艾葉,滿院的微苦清香。顏秉初命人在後院的塘前廊下設了一榻,褪了鞋襪坐在榻上,身邊是茶水糕點,穿堂的風帶着塘中水的溼潤吹來,愜意無比。
當然前提是忽略身邊某個額前用雄黃酒畫了一個“王”字的‘小老虎’。
“姑姑,姑姑,”‘小老虎’仰着頭,張着嘴巴,“啊——”
然後小半塊糕點就送入了他的嘴中。
“姑姑,姑姑,”‘小老虎’嘟着嘴,粉紅色脣瓣微微蠕動了兩下。
漉出來的果子汁就送到了他嘴邊。
“姑姑,姑姑”
……
身邊的乳母着實無奈,勸了又勸,“小少爺,讓姑娘歇歇,奴婢來餵你,好不好?”
“不要”‘小老虎’躲開她,伸出雙臂將腦袋埋進顏秉初的懷裏,結果——
顏秉初望着胸前被好哥兒兩頰雄黃和嘴巴上沒有抹淨的汁水搞得一團糟的衣服,伸出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臉蛋,“你個壞傢伙姑姑餵你喫餵你喝,你就這麼報答我啊”
好哥兒咧着嘴望着她笑。
乳母忙上前用帕子幫着擦了擦,“姑娘還是回房換一件吧,這衣服色淺,得趕緊洗了去,留下印子倒不好辦了。”
顏秉初扯了扯衣領,只好下榻穿了鞋,還未走兩步,就聽得兩聲叫。
“姑娘——”
“血——”
顏秉初忙回頭,好哥兒的頭被乳母埋在懷裏,手臂揮舞着要拔出來。乳母面色有異,抿着嘴笑了笑,“……姑孃的裙子後頭弄髒了。”
“啊”顏秉初扯過身後的裙子一看,又急急忙忙掩到身後,頓時窘迫不已。白色的留仙裙子後頭有一小灘血跡,十分明顯——她初潮來了。
她真不知道這時該怎麼辦,沒有以前隨意一揭即可以用的小麪包,她此刻像個真正的古代女孩子一般站在原地,無措起來。
乳孃眼含笑意,低聲哄着不住掙扎的好哥兒道,“小少爺,姑孃的衣服弄髒了,害羞不敢出去呢,咱們去替她喚人好不好?”
好哥兒從乳孃的胳膊裏露出腦袋,睜着圓眼睛,望着顏秉初,“姑姑,你是不是哪裏弄破了,怎麼流血啦。”
這個小鬼頭,眼睛那麼尖顏秉初不禁訥訥。
“不是血,是姑娘不小心將果汁子撒在身上啦”乳母急忙打掩護。
顏秉初連忙點頭。
“羞,羞”
顏秉初看着乳孃帶着好哥兒進了前院,呼了一口氣,剛剛那情景實在太窘迫了,難怪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原本以爲是天有些熱,出的汗意……
“姑娘,姑娘?”文柏匆匆走來,面色紅潤,看她靠着牆站在廊下,忍不住抿嘴笑了,低聲道,“沒事的,沒事的,姑娘莫怕,映月姐姐備好水了,咱們進屋去。”
年前,綴幽就嫁出去了,提了文杏和文柏兩個進屋,卻只升了二等。映月帶着覓青教了幾個月廚房的事物,漸漸地便將小廚房放給覓青,自己進屋做起綴幽的事來,雖沒有綴幽那般面面俱到,卻也細心體貼,溫柔和善。
“那個……”顏秉初有些不好意思,“好哥兒走了?”
“都走了,沒人了。”
顏秉初匆匆迴轉榻邊,將榻上墊着的小墊子一卷,低聲吩咐道,“洗不乾淨,就扔了。”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剪碎了扔,或者燒了也可以。”
文柏哭笑不得地望着她匆匆攬着裙子跑進屋內的背影。
剛換好衣服,徐氏已得了信來,望着顏秉初,倒是春風滿面,不住地摩挲着顏秉初的面龐。
“娘——”顏秉初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索性將頭埋入徐氏的懷裏。
“哎呀,我們初兒長大啦,是個姑孃家啦,”徐氏用手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背,絮絮說道,“娘特地來看一看我們初兒,來恭喜你,每個女人都有這麼第一次,娘也有,有什麼惱羞的?”
顏秉初心裏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這麼被拿出來唸叨,仍是有些不自在,腦袋又在徐氏懷裏拱了拱。
“你個傻孩子,”徐氏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孃親再怎麼捨不得,你還是要慢慢長大了……我們初兒長得這麼漂亮,以後會越來越漂亮,就像一朵花兒一樣……”
像一朵美麗的花兒,永遠被人在手裏捧着,愛着,風雨有人擋着,這是娘最大的心願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