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於能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辰溪躺在溫暖的牀上,懷裏抱着柔軟的蘇曉冉,聽着外面呼嘯而過的寒風,漸漸進入了夢鄉。兩個人都睡得很沉,乃至第二天被電話吵醒了才醒過來。
電話是蘇媽媽打過來的,蘇曉冉還縮在被窩裏睡着,辰溪迷迷糊糊起了身,還以爲是酒店前臺打來了電話,可以聽,居然是丈母孃聲音,頓時恢復了精神,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
“還在睡吶?”蘇媽媽聲音倒也溫和,辰溪回頭看着仍舊睡意沉沉的蘇曉冉,輕聲嗯了一聲。蘇媽媽那邊呵呵笑了兩聲,而後叫他們起來就馬上打車回家,她在家裏準備了豐盛的午餐,七七和花顏也在那裏候着着。
辰溪這纔想起花顏他們還在這裏,他答應了蘇媽媽,掛了電話重回到牀上,蘇小冉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大早上,誰呀?”
“你媽媽。”
“還媽媽?要不再睡一會。”辰溪把被子拉到了蘇小冉脖子根都位置,蘇小冉回想起自己昨晚縮在他話裏甜甜睡去的樣子,有些臉紅。
她推開他的受,起了身,一頭長長的黑髮披散下來,慵懶而不失迷人的氣息。
辰溪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親了她一下,蘇小冉縮着脖子卻沒有躲開。
“你媽媽說,中午有好喫的,塊洗澡回去吧!”
“現在想起我來了,昨天還那麼幸災樂禍把我趕出來,你也是,七七也是,你們都是壞人。”
“我們都是愛你的壞人。”
辰溪頂嘴的功夫越發的好了,蘇小冉去洗了個痛快澡,穿着辰溪給買的衣服和他一起回家去了。
是七七開的麼辦,七七的眼神先停留在蘇小冉臉上,在確認了她沒有生氣之後纔敢放他們進來。
“花顏呢?”辰溪不見了花顏的身影,七七說,花顏昨晚早就回去了,說是家裏有事。
說着,偷偷看了蘇小冉一眼,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樣的。
蘇媽媽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端上桌,蘇爸爸看着心情也不錯,辰溪坐在一旁陪着他聊天,七七則扯着蘇小冉的紅色外套擠着眉眼笑話她:
“昨晚是不是敗陣下來了?”
“不要胡思亂想,還不都是因爲你。”一提到這蘇小冉就沒來由地不想和七七搭話,還好七七臉皮夠厚,笑嘻嘻喊冤,說自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事情總要有個解決的時候的。
“再說了,你倆不都和好了嗎?我只是?在背後推了一把,你們要是註定在一起,沒人能把你們分開,要是沒那緣分,我怎麼推也沒用不是?”
七七開始自誇起來,可憐的蘇小冉居然沒有理由反駁。
七七說的似乎有那麼點道理。
“坐下喫飯吧!”
蘇媽媽一臉慈祥的笑意,衆人坐下,喫了兩口蘇小冉才問七七,“花顏有沒說的什麼事?”
“他父母在鬧離婚,正在爲財產分割都問題爭執吧!”
辰溪說完,蘇小冉嗯了一聲,小夢離世後,她再沒關心過他們家的事情。
如今看來,既然都鬧到法院去了,一定是非常嚴重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花父跑來對她說的那番話,大抵就是爲了那件事吧!
“喫完飯,我跟你們回去一趟吧。”
蘇小冉的話讓每一個人都震驚。
蘇媽媽不敢相信女兒從排斥到接受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你想好了?”
“總歸要回去的,我不想再逃避。”
“這樣就好辦多了,花顏可一直在偉這件事發愁呢!”
七七開心了起來,然而辰溪擔憂,花母沒那麼好對付,再次見到蘇小冉,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她?
喫過午飯之後,蘇小冉暫別了父母,而後跟着七七和辰溪一起回了w市。
心情說不復雜是假的。她跑回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再回去,而今時隔半個月,還是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邊一切可好?蘇小冉想起了很多人,花氏,公司,frank,還有顧北,不知道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一個人的離去,真的會影響很多人的生活嗎?
回到w市的時候已經說傍晚十分了,冬日的傍晚如同深夜,天黑的伸手不見拇指不說,街道上也是冷冷清清的。
七七先回了家裏,而蘇小冉則跟着辰溪一起,直接去往花氏。
用蘇小冉的話說,託着不如快點了解,她也說一路上聽七七和辰溪說,以及在網上看了新聞才知道花氏現在鬧得究竟有多兇。
關於花顏甚身世的問題花氏暫時保密,但七七知道了,所以蘇小冉也理所當然的知道了。
詫異大過一切,蘇小冉不知道,原來花氏竟那麼的複雜,現在,她多少有些理解花母爲什麼那麼討厭自己,爲什麼會想要把自己從辰溪身邊趕走了。
她和小夢,不正是花母姐妹倆的真實寫照嗎?愛上了同一個男人,爭奪了一生,卻是誰也得不到他。
“一會我自己進去吧,你要有事就先回去。”
花氏門口,蘇小冉轉頭看着辰溪,面色凝重。
“我陪你進去。”辰溪不放心,蘇小冉低頭淺淺而笑,“再怎麼樣我也算說花氏的仁,她不敢拿我怎麼樣的,現在在我眼裏,她就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辰溪親眼看着蘇小冉下了車,望見她走進去後,還是覺着不放心,於是給花顏發了信息,叫他一定要保護好蘇小冉,他自己則留在車上隨時待命。
這算是第二次來了吧?上一次來的時候,蘇小冉說爲了辰溪而來的,這一次,她是爲了花父而來的,彷彿這一生,若不是爲了別人,她說萬不肯踏進這個家門半步的 。
開門的是保姆,一看見她,還以爲是小夢詐屍了,哇哇大叫着,這一叫倒也引來了在客廳裏坐着看電視的花母,花母身穿深藍色的家居服,臉上敷着面膜,一看見蘇小冉,那面膜瞬間掉落下來,她冰冷的神色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了。
“你來幹什麼。”
保姆看花母不驚訝的模樣,頓時收斂了詫異,悻悻地退到一旁去了。
蘇小冉卻只說了一句,“我能進去嗎?”
“這裏恐怕不歡迎你。”
“你不知道我爲什麼事來,怎麼就不歡迎我了。”
“不管你爲什麼事,我都沒興趣知道。”
花母神情嚴峻,對於蘇小冉,她向來如此。蘇小冉早料到自己不會被當成一個客人看待,所以,她並不難過。只是,既然來了,就必須要把事情辦了,要不然一切就都沒意義了。
“如果你不想打官司,最好讓我進去吧,這場離婚鬧劇,你們也鬧的夠久了。”
“是他讓你來的?”
花母眉頭蹙在一起,她不知道,花父是什麼時候和蘇小冉勾搭上的了?
蘇小冉沒有否認,她就是要看着花母緊張。
花母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本來,這場官司她說穩贏的,因爲對方擔負着背叛家庭的罪名,作爲一個在婚姻中的受害者,她有權得到應得的補償,可如果
花母不樂意地看了蘇小冉一眼,把門打開了。
還沒從驚嚇中走出來的保姆端來了茶水,一雙好奇地眼睛上下打量着蘇小冉,輪廓很像,但就是氣質不一樣。
小夢說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模樣,而蘇小冉她則更有一種剛毅不屈的模樣。
“說吧,你究竟想怎樣,首先聲明,如果你以爲你可以趁這個時候進入我們家,分走一部分的財產,那麼我告訴你,不可能,小夢雖然死了,但你永遠無法取代她的位置。”
花母說的乾脆利落,如果不是因爲前兩次捱了她的打,可能蘇小冉現在還會覺得難受,感謝那兩巴掌,把她的心打死了。
死了,也就感覺不到痛了。
“我沒想要拿走你們一分錢,這個世界上有比錢還重要的東西,當然,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明白的。”
“很好,如果不是爲了錢,你又爲了什麼?爲了花長江那個不要臉的男人?是不是他去求你了?他沒轍了吧,他知道他終將要失去這一切,所以他開始着急,不擇手段了是不是?蘇小姐,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在我們眼裏什麼都不是,你以爲他真心把你當女兒看待嗎?呵,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等你的利用價值結束了,你看他還看不看你一眼!”
花母的聲音穿透了別墅大廳,空曠無人的別墅大到幾乎望不見盡頭,蘇小冉就這樣坐着,雖然屋內吹着暖氣,但她的心着實寒冷。
“被人利用,何嘗不是一種能力呢?若真按照你說的,他在利用我,而我又偏偏甘願被利用,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你這是在公然跟我作對嗎?”
“我沒有在跟你作對,我在跟天作對,我就想知道,到底我是不是就這麼一直沉寂下去,到底我生來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如果是,你當初爲什麼不直接把我掐死?你讓我活着,活着重新站在你面前,那麼我勢必會奪回我曾經失去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