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清看了一眼那個侍女,然後又看了一眼秦翊,秦翊很快就明白了姜婉清的意思,伸手裝作一副要把人扶起來的樣子。
姜婉清趁着秦翊扶她這回而功夫,快速在他的手上寫了幾個字,見對方點了點頭之後,便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跟着那位宮人往偏殿走去。
如果姜婉清沒有猜錯的話,燕妃這回是打算讓水雲國太子來找她……
“婉公主請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端一盆熱水來,讓公主擦拭一下被酒水濺到的肌膚。”
那名宮人面生得很,姜婉清從來沒有在燕妃那裏瞧見過這個人,不過這並不代表這人不是燕妃的人。
那名宮人很快就找了這個藉口離開了偏殿,不過姜婉清一點都不慌亂,反而神定自若地坐在一旁的矮榻之上,悠哉悠哉喝着偏殿中備着的新茶。
姜婉清茶盞中的茶還未喝完,偏殿的大門就被推開了,緊接着秦翊就扶着一個已經昏迷的人走了進來。
“你可真厲害,你是怎麼把她帶過來的?”
姜婉清看了眼那個已經昏迷過去的姜煙,不由感嘆了幾句,有時候秦翊的美男計還是挺好用的。
“先不說這個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那個水雲國太子就要來了,咱們找個地方躲一下吧。”
秦翊把姜煙放下之後,便伸手摟着姜婉清的腰,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便運用輕功將人帶到了房梁之上。
姜婉清還是第一次上房梁,她擔心自己會因爲身子不穩所以只能緊緊靠在秦翊身邊,而秦翊則順勢將人緊緊摟在懷中,細細聞着她髮絲上的香味兒。
姜婉清知道秦翊又想喫豆腐了,但她不敢反抗,門外已經有了腳步聲。
“太子殿下,您就在裏面好好休息一會兒吧,酒勁很快就會過去吧,不用擔心。”
門外太監的說話聲一響起,姜婉清就知道這回她和秦翊猜得完全沒有錯,燕妃是想毀了她的清白,讓她無法再有臉面活下去。
殿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兩個面生的太監把太子一推進來之後,便將殿門給關上了。
“熱,好熱啊……”
此時的水雲國太子滿臉充血,紅得不行,一看就能看出這並非是醉酒,而是被人下了某種藥。
至於是什麼藥,姜婉清和秦翊心中都很清楚。
水雲國太子邊說邊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就在他搖搖晃晃想要去牀上休息一會兒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牀上竟然有一個女子的身影。
這下,他可沒有心思再睡覺了!
姜婉清剛看到水雲國太子往姜煙身上撲的時候,眼睛就被秦翊給矇住了,因爲她現在和秦翊的距離很近,所以與此同時也感受到了對方某處的不同。
“外面的太監似乎已經離開去報信了,咱們走。”
秦翊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抱着姜婉清輕輕從房樑上飛了下來,然後打開房門之後便立刻將人帶到了另一處偏殿。
“你衣裙還未換過,你先換,咱們先後腳回去,不要叫人看出破綻。”
秦翊說着便將手中的衣裙遞給了姜婉清,這是他方纔在剛剛那個房間拿的。
燕妃手下的宮人準備衣裙的本意就只是做個樣子而已,但她們現在哪裏想得到,與水雲國太子顛鸞倒鳳之人竟是姜煙!
姜婉清拿起衣裙便準備換,但頭一抬發現秦翊還未離開,便覺得有些尷尬。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換好衣服之後就過來。”
雖然姜婉清知道秦翊不會在這種時候對她做出什麼舉動,但在房樑上貼身之時,她發現秦翊的某種反應可是表明對方也有了心思,所以她只能先讓秦翊離開。
“今日宮中必定會發生大事,燕妃此人詭計多端,若是留你一人在這裏換衣服,萬一出現什麼狀況就不好了。
還是我陪你換吧,換好之後你先離開,然後我再走。”
其實姜婉清和秦翊都知道燕妃在這個時候的注意力,應該是在太子那個房間,所以這裏是安全的,燕妃也不會想到她在這裏。
但姜婉清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等她回過神來想要改口的時候,秦翊已經坐在一旁的矮榻上靜靜品茶了。
時間緊迫,也容不得姜婉清再說什麼,她只能拿着衣服走到了屏風後頭開始更衣。好在她更衣那會兒秦翊並沒有進來,也沒有做出什麼舉動。
“小心些,這會兒那邊應該已經有動靜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燕妃是不太可能會在這種場合直接告訴皇上和衆人,說你與太子怎麼樣的。
她八成會說太子醉酒情況有些不太對,這樣就能騙皇上和水雲國使臣團的人去偏殿找太子了,就算皇上因爲這種醜事大發雷霆,也不會怪罪到燕妃的頭上。
到時候你就混在人羣中一同過去就行了,至於剩下來的事情,你只要好好看戲就行了。”
秦翊的猜測一點都沒有錯,燕妃自然不可能當着衆臣和使臣團的面,和姜皇說偏殿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因爲這樣一來就算能讓偏殿裏的人出醜,她也會受到姜皇的責怪和言官的彈劾,所以她便告訴姜皇,說水雲國太子似乎身子有些不適。
姜皇是最重面子的人,一聽說水雲國太子身體可能不適,自然會爲了表現自己的仁厚帶人親自前往偏殿。
可是他這一去,並沒有成功的給自己的仁厚加分,反而是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難堪的一次場景!
偏殿的大門剛剛被打開,姜皇等人還來不及進去,就聽到了裏頭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緊接着他們就看了屏風外頭的地上,和屏風上掛着的衣服。
屏風外頭的地上是男子的外袍,而屏風上掛着的則是女子的內兜!
“這,這簡直是……”
姜皇知道水雲國太子的侍妾多,也知道此人好美色,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這種場合這種地方,假借醉酒的名義離席偷偷與小宮女做這種事情,實在是有辱斯文!
水雲國太子畢竟是外賓,姜皇不能把他怎麼樣,所以只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準備轉身離去,給水雲國留一點顏面。
可是接下來他聽到的那聲熟悉的聲音卻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