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絕疾步出了宮門,此時暮色方至,暗夜好似籠罩上了一層薄霧,透着迷離。
一如眼下,他不知道慕攸寧身在何處一樣?
今天的事情,的確是他的疏忽,這段時間他將心思都放在了別處,竟沒察覺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布了這麼一個局。
思及此,夜冥絕眼底的寒光越濃,他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到馬車前,冷聲吩咐着巡風:“聯繫陌影。”
說着,他登上馬車伸手挑開了簾子,動作卻生生的僵住。
便見車廂內,坐着一個人。
那人緩緩的抬起了頭,一雙靈動的眸子,如暗夜裏閃耀的繁星一般耀眼。那秀雅俊俏的小臉,精緻的五官,頭上的髮髻,身上的道士服。
正是在祭祀大典上飛昇的慕攸寧,只是眼下的她已經恢復了女兒的容貌。
“夜冥絕。”
慕攸寧看見他,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悉數都化在了聲音裏,軟軟糯糯,卻如鐘鼓一般撞入了夜冥絕的心底。
他心神一震,心中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夜冥絕大手一伸,就將馬車裏的人抱入了懷中,俯身便吻上了她的脣。
那雜亂無章的吻,濃烈似火,驚得慕攸寧瞪大了雙眼,腦海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慕攸寧有一種溺水的感覺,她渾身無力,癱軟成泥,直到氣息將竭,夜冥絕才緩緩的鬆開她。
慕攸寧大口的喘着氣,腦海一片混亂,那有些驚慌又迷離的目光望着眼前這個臉覆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他那雙幽遂如墨的眸子,好似深淵漩渦,能將人捲進去。
她心下一慌,匆忙避開他的目光,心有些不安分的亂跳了起來。
夜冥絕慢慢恢復了理智,他隱在面具下的眸光一斂,霸道的聲音道:“這是你欠我的。”
慕攸寧聽着這話,就想起三天前在太虛殿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她小臉一慍,有些生氣的推開他斥道:“不要臉。”
明明是他接二連三的喫她的豆腐,最後竟能顛倒是非,着實可惡。
夜冥絕坐在一旁,望着慕攸寧臉頰浮現的桃紅,微垂着眼眸,那嬌羞嗔怒的樣子,該死的誘惑。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種心猿意馬的感覺:“本王對自己的女人這般,怎能叫不要臉?分明就是天經地義!”
“你……”
慕攸寧小臉一擰,怒道:“誰是你的女人?”
“你敢說不是?”
夜冥絕尾音一挑,俯身湊了過去,薄脣落在她耳後溫熱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莫非你是忘了鎮魂山下的那一夜?”
那一夜的銷魂纏綿,他記憶猶新,尤其最近這些時日,他總是會想起。
那原本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卻成了他念念不忘的回憶。
聽夜冥絕又提起那一夜的事情,慕攸寧耳根一紅,那時候她雖然失去了意識,但迷迷糊糊中也有些印象。
一度她以爲自己是做了一場“春夢。”
慕攸寧散去這些回憶,她抬了抬眸子,望着近在眼前的人道:“我說過,我們之間只是交易。
我是失身給了你,但那不代表我的人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