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6章 變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哦?冷墨竟獵到一頭黑熊?”君清婉放下銀勺,驚喜地盯着楊公公手裏的熊掌粥,“真沒想到,冷墨居然這麼厲害!”

楊公公笑道:“是啊,公主,冷駙馬的箭術真的很高超,只是”說到這裏,楊公公停頓一下,面帶難色。

“只是什麼?”君清婉下意識地問道。

楊公公訕笑道:“只是冷駙馬命令咱家,讓咱家必須趕在您用午膳之前,親眼看着您喝完這碗熊掌粥。”

秦奕風掃了一眼那比正常飯碗足足大三倍的瓷碗,嘴角抽搐道:“冷墨明知道清婉食量小,怎麼今日突然腦子發熱,想讓她喝這麼大一碗熊掌粥?若是喝完這碗粥,清婉怎麼可能還喫得下別的東西”

說到這裏,電光火石之間,秦奕風頓悟到什麼,臉色一沉,道:“冷墨人在哪裏?”

按照慣例,最近這幾日,是秦安國每年的皇家狩獵日。

只是,今年秦奕風因忙於準備登基大典,故而只在前兩日去了皇家獵場,後來的這幾日並未親自前往,只是降旨將獵場打開,讓皇室成員、文武百官等人盡興狩獵。

然而,秦奕風沒去狩獵,冷墨卻對狩獵異常感興趣,甚至專程向君清婉請了三天假,以便每天狩獵。

“冷駙馬現在還在獵場,”楊公公恭敬答道,“他說他看中一隻狐狸,想獵回來給公主做條圍脖。”

秦奕風凝神片刻,道:“玉琴,這些菜餚你命人試毒沒有?”

玉琴也覺得不對勁兒,連忙道:“回秦太子,奴婢方纔親眼看到試毒的公公對每道菜一一試毒,試毒之後,奴婢才命人端進來的。”

秦奕風端起君清婉喝過的那碗驢肉粥,放至鼻端,輕輕聞了聞,臉色立刻變得凝重:“這粥裏的肉,不是驢肉!”

“啊?”君清婉覺得有些奇怪,“不是驢肉,那是什麼肉?”

秦奕風蹙眉,道:“孤也聞不出這是什麼肉,總之,不是驢肉,也不是牛羊雞鴨肉,有點像豬肉,但普通的豬肉不會香氣撲鼻”

君清婉眼中精光一閃,道:“粥裏會不會加了罌粟粉,所以導致香氣這麼濃郁?”

秦奕風點頭道:“很有可能,這桌菜你們不要再喫了。”看向身邊侍衛,冷冷道:“傳喚庖長和羅御醫!”

御膳房的皰長很快就來到膳廳,聽了秦奕風的敘述後,他迅速着手檢查那碗驢肉粥,片刻功夫,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雙膝跪地道:“秦太子請息怒!下官該死!下官也聞不出這是什麼肉,只知道絕不是驢肉!”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嘶”地倒吸氣。

就在此時,羅御醫大步邁入正廳,正欲朝秦奕風和君清婉行禮,秦奕風卻不耐煩道:“免禮,你馬上過來看看,這桌菜有沒有問題?有沒有迷藥、毒藥、蠱毒或罌粟粉之類的骯髒之物混雜在裏面?”

羅御醫應聲,取出袖中的試毒銀針,細細查驗起來。

兩刻鐘後,羅御醫使用了種種查驗手段,將所有菜餚都一一檢查了一遍,隨後緩緩開口道:“回秦太子,包括這碗驢肉粥在內,這桌全驢宴沒有任何問題,裏面並未混雜任何毒物或迷藥。”

秦奕風挑高眉頭,道:“你確定?”

羅御醫很肯定地道:“是,微臣確定這桌菜是安全的,喫完之後對人的身體不會有任何損害。”

“那這碗驢肉粥裏的肉,究竟是什麼肉?”秦奕風打算追問到底。

“這微臣並非廚子,這就需要廚子來判定了。”羅御醫說着,看了旁邊的庖長一眼。

庖長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發抖,道:“秦太子,下官無能,下官不知道這是什麼肉,還求太子傳喚兩名副庖長過來,興許他們知道是什麼肉。”

秦奕風臉色鐵青,正待命人傳喚副庖長,小蘭突然匆匆走進正廳,道:“公主,有人送來一隻很大的黃金箱子,說是送給您的禮物,奴婢就命人抬到院中了。”

君清婉心頭一緊,道:“是誰送的禮物?”

小蘭搖頭道:“奴婢不知道,那送箱子的人說,箱子裏有一封信,公主看後便知道是誰送的。”

一聽這話,君清婉只覺心裏發毛,不自覺地往秦奕風身旁靠了靠。

今天既不是逢年過節,又不是她的生辰,怎麼會有人送她禮物呢?而且還送得這般詭異,居然用昂貴的金箱子裝着,肯定不是好事!

察覺到她的害怕,秦奕風長臂一展,將她緊緊攬入懷中,安撫道:“不用怕,這裏是秦安國,不管發生什麼事,孤也能保證你安然無恙。”

然而,君清婉還是微微發抖,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見她嚇得不輕,秦奕風鷹眸一眯,道:“走,出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麼禮物。”

來到庭院中,陽光正好,燦爛明媚,就那麼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落了人滿身明麗的光影。

擺放在庭院中央的禮物,正如小蘭所說,確實是一隻齊腰高的黃金大箱子,且其上嵌滿寶石珠翠,晶光璀璨,在日光下耀眼得令人睜不開眼睛。

秦奕風命貼身侍衛司徒宸解開金箱子上的繩索,又叮囑道:“小心點,當心有暗器從箱子裏飛出來。”

司徒宸點頭,屏氣凝神,輕輕解開繩索。

這時,秦奕風帶着其餘人閃躲到一邊,以免被箱子中的暗器誤傷。

司徒宸全神貫注地死死盯着箱子,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如臨大敵地將箱蓋打開,他的動作很輕很輕,無比緩慢

然而,隨着金箱子被一寸一寸地打開,裏面卻並沒有任何暗器射出。

司徒宸如釋重負,這才往箱子裏掃了一眼,可是,只是這一眼,他頓時臉色大變。

而後,幾個丫鬟尖叫一聲,齊齊花容失色。

玉琴和小蘭當即嘔吐不止,有三個丫鬟嚇得抱頭大哭,還有一個丫鬟竟嚇得直接昏倒過去!

箱子裏究竟裝着什麼?

君清婉心中大駭,探頭想看個仔細,卻被秦奕風猛然出手,用手心矇住她的眼睛。

“清婉,別看,”秦奕風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一邊用手心矇住君清婉的雙眼,一邊帶領她向後轉,往寢殿內走去,“乖,別看,我們回去。”

秦奕風的手掌透着溫熱的溫度,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可是君清婉知道,箱子裏一定裝着什麼恐怖的東西,否則幾個丫鬟絕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奕風,箱子裏到底裝着什麼?”君清婉顫聲問道,她長長的眼睫毛,在秦奕風手心裏慌亂眨動着,彷彿受驚的蝴蝶在拍打着羽翼。

秦奕風幽幽一嘆,道:“裏面是一個死人,沒什麼好看的,別看了,免得晚上做噩夢。”

君清婉腦海中電光一閃,小臉刷白:“那死人是誰?難道是我二皇兄?不,不可能!二皇兄身旁有那麼多侍衛保護他,他怎麼可能死?”

她越說越害怕,聲音也哽嚥了。

原著中,冷墨率兵攻破齊國京城之時,君魅寒爲守護城門,先被冷墨一箭穿心,隨後又被無數侍衛萬箭穿心,死得無比淒涼。

因此,現在見幾個丫鬟有的嚇吐了,有的嚇哭了,有的嚇暈了,君清婉便立刻聯想到,會不會是君魅寒提前被萬箭穿心了,所以丫鬟們纔會如此害怕?!

秦奕風停住腳步,柔聲道:“別擔心,死的不是晉王,而是霍揚。”

“霍揚,他、他死得很慘嗎?”想到那個眉目清秀的灰衣少年,君清婉只覺無比心疼,好像被一記重拳狠狠捶打在心上。

秦奕風猶豫片刻,道:“死得很慘,所以你不能看,他只剩一顆腦袋有肉,能讓人分辯出他是霍揚。他的臉上傷痕累累,一隻眼睛被挖掉,兩隻耳朵被割掉,腦袋以下的身體,全都被利刃刮成血淋淋的白骨,簡直慘不忍睹”

秦奕風還沒說完,君清婉就雙腿一軟,差點軟倒在地,幸好被秦奕風眼疾手快地扶住。

“奕風,我我”君清婉的嘴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卻本能地落下淚來,眼淚迅速浸溼秦奕風的手心。

“別哭,別難過,孤抱你回房休息。”秦奕風一邊說,一邊打橫將臉色慘白的君清婉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寢殿內走去。

君清婉躲在秦奕風懷裏瑟瑟發抖,然而,只過了片刻,她就掙扎着想從他懷中跳下:“奕風,你放開我,我要見見霍揚,我要見見他”話音未落,已經淚流滿面。

司徒宸於心不忍,勸阻道:“公主,您還是別看了,霍揚死得太慘了,連屬下看後都嚇了一跳。”

君清婉打了個哆嗦,眼神卻異常堅定:“正因爲他死得慘,所以我一定要看看他,再看看箱子裏那封信,找出殺害他的兇手,爲他報仇!”

秦奕風長嘆一聲,道:“你若實在想看,那就看吧,只是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千萬別嚇着。”

“我明白。”君清婉從秦奕風懷裏跳下,以僵硬而緩慢的姿勢,緩緩轉身,望向那隻黃金箱

箱子裏,霍揚靜靜地躺着,他清秀的面容已經變成恐怖的灰白,且血痕累累。

他曾經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今一隻圓睜,另一隻變成空洞洞的血窟窿,迷人的眼珠已經不見蹤影。

他的兩隻耳朵被割掉,曾經那嫣紅的薄脣,現在已變成駭人的烏青色。

頭部以下的身子,全被利刃剔成鮮血淋漓的白骨,看上去幾乎就是一架骷髏。若非他的五官是霍揚的五官,僅憑這架骷髏,任何人也無法看出他是霍揚!

穿越前,讀者薛琦的膽子原本就比較小,屬於見到老鼠蟑螂都會尖叫的類型;如今,看到這樣殘忍恐怖的場景,君清婉頓時嚇得魂飛天外,反射性閉上雙眼尖叫不已:“啊”

她的尖叫聲淒厲絕望,慘絕人寰,瞬間穿透雲霄,驚飛晴空下自由飛翔的一羣白鴿。

秦奕風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看到霍揚死得這樣悽慘,心裏難免也有些難受,他伸手取出箱子裏血跡斑斑的一張信籤紙,剛剛展開,便被君清婉劈手奪去!

“讓我看看!”君清婉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她迫不及待地瀏覽起來。

被鮮血染紅的雪白信籤紙上,寫着一段龍飛鳳舞的大字:

棲霞公主,見信安好。

午膳的全驢宴還符合你的胃口嗎?你是否覺得每一道菜都鮮香可口,令你回味無窮?

呵,那是當然的了,因爲那不是驢肉,而是人肉,是你忠心耿耿的屬下霍揚的肉,有抓炒人肉裏脊、胭脂人肝、紅棗人肉粥、人肉燉白菜、草菇人心、人肉湯

怎樣?喫人肉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有別樣的驚喜?

對了,最後我還想提醒你一句,公主,千萬別哭,因爲,遊戲纔剛剛開始。

看到信籤紙上的最後一句話,電光火石之間,君清婉明白了一切

由於蔣夢慘死、蔣氏家族滿門滅絕,所以柳纖雲開始反擊了!這頓人肉宴,就是柳纖雲精心策劃的!!!

思及此,君清婉渾身劇烈顫抖着,驚恐絕望的眼神,好似暴虐的龍捲風,瞬間捲起滔天的驚濤駭浪!

“嘔”

君清婉一低頭,瘋狂地嘔吐起來,將午膳甚至早膳的食物統統吐出來,吐得滿地狼籍。

“清婉”

“公主您”

耳邊響起無數人雜亂的聲音,但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君清婉卻一句話也聽不清楚。

她拼命嘔吐着,吐得驚天動地,最先吐的是胃裏尚未消化的食物,接着乾嘔出一灘灘清水,到最後竟吐出一口口鮮血!

“公主,奴才之所以來向您稟報小梅的事,不是因爲想得到戶籍。”

“奴才覺得公主是個好人,所以才向您稟報小梅的事。其實,奴才平時是最不喜歡多管閒事的,因爲奴纔不想摻和到任何紛爭裏,也不想惹來殺身之禍。”

“公主,您尊重和愛護奴才,奴才自然會對您忠心耿耿,就算爲您而死,奴才也覺得值得。”

霍揚曾經說過的話,此刻一遍又一遍地迴盪在君清婉耳畔,彷彿蝕骨魔音一樣,令她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一瞬間,她只覺好似晴空霹靂,又好似晦暗的夜晚風雨大作,漫天冰雹叫囂着,彷彿要摧毀整個世界,就這麼劈頭蓋臉地朝她砸過來,砸得她傷痕累累、體無完膚

“霍揚,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霍揚”

君清婉反覆呢喃着霍揚的名字,在心底回想着他那小鹿般驚慌失措的眼神,最後終於禁不住自己竟然喫了霍揚的肉這樣慘烈的打擊,在噴出一大口鮮血後,君清婉在衆人的驚呼聲中,驟然昏死過去。

恍恍惚惚中,君清婉陷入詭譎的夢境,陰森恐怖。

飛雪漫天,君魅寒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被冷墨一箭穿心,又被萬千流箭射中,死不瞑目;

夕陽如血,君子衿身着一襲勝雪白衣,髮髻中斜插一支碧玉釵,被冷墨逼得躍入滾滾油鍋,煮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幽藍夜幕,明月如玉盤,自己被冷墨砍斷手足,又被柳纖雲挖眼割舌,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痛,撕心裂肺般的劇痛,令君清婉痛不欲生,只想直接死去,再也不醒來可是,忽然之間,卻有苦澀溫熱的湯藥,小心翼翼地灌入她口中,令她的神志漸漸甦醒,也漸漸從噩夢中甦醒過來。

費了很大的力氣,君清婉才勉強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紗帳,鼻間傳來絲絲嫋嫋的檀香氣味,原來,自己竟然身在秦奕風的寢殿之中。

有了這個認知,君清婉慌忙垂眼打量自己,發現自己的四肢尚且健全,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一瞬間的放鬆。是的,她是在秦安國,秦奕風會保護她的,他說過他會保護她的。

此時此刻,受驚過度的君清婉,就好似一隻驚慌不安的小兔子,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倉皇逃走。

眼光微微一掃,君清婉瞥見牀邊的一抹明黃色身影,頓時好似迷路的孩子見到父母般,不爭氣地落下淚來。

“奕風”她一邊掙扎着起身,一邊哽嚥着喊秦奕風的名字。

見狀,秦奕風立刻放下藥碗,扶着她坐起,又將她摟抱在懷裏,好似哄孩子一樣哄她:“別怕,孤會保護你,別怕”

君清婉臉色慘白,微微喘氣,沉重的呼吸之中,仿若有細小的刀刃在一刀刀割裂她的心臟,令她心如刀絞。

她摟着秦奕風的脖頸,艱難開口道:“奕風我大皇兄、二皇兄在哪裏還有,冷墨在哪裏?”

秦奕風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道:“他們還在皇家獵場,孤已經派人去找他們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君清婉驚惶抬頭,六神無主地望着秦奕風的臉,喉嚨中的血腥氣息似乎久久不散,連濃重的中草藥味道也掩蓋不住。

“奕風,我剛纔吐了那麼久,我身上一定很髒很臭,”君清婉伸出僵硬的小手,抓住秦奕風胸前的衣襟,抽泣道,“我想洗漱,先漱口,再沐浴更衣。”

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秦奕風眼神中閃過一抹疼惜,道:“好,就依你。”

聞言,守候在一旁的玉琴,連忙端了漱口水過來,讓君清婉漱口。

君清婉漱口之後,命玉琴給自己取了一套乾淨衣裳,隨後在秦奕風的陪同下,前往溫泉沐浴。

雖然是鴛鴦浴,但由於君清婉受驚過度,所以秦奕風破天荒地沒有化身爲狼,而是抱着她好好安慰了一番。

兩刻鐘後,從浴池出來,君清婉喫了一碗飯和一些素菜填充肚子,原本恐慌的心情,漸漸平復。

本來她想派人去保護霍揚的家人,不料被管事告知霍揚是孤兒,父母不詳,無親無故。於是,君清婉只得命人厚葬了霍揚,隨後就開始冷靜分析。

“全驢宴”表面上是驢肉宴,實際上卻是人肉宴,這肯定是出自於柳纖雲精心的策劃!

柳纖雲痛恨霍揚告密,令君魅寒有驚無險地躲過巫蠱人偶一劫,因此,柳纖雲就殘忍地殺害霍揚,將他千刀萬剮,做成人肉宴,又送到自己的膳桌上來!

思及此,君清婉拿着那張信籤紙的手,不由微微發抖。

由於試毒太監只會檢查送給自己的菜餚是否含有毒藥或迷藥,而不會刻意檢查做成菜餚的肉是否真的是動物肉,所以,這才讓柳纖雲鑽了空子,乘人不備,將驢肉換成人肉!

此外,冷墨之所以用熊掌粥來暗示自己不能喫“全驢宴”,肯定是因爲他知道柳纖雲的這次計劃,且並不贊成。

然而,大概是因爲柳纖雲一意孤行,冷墨既無法阻止她,又不能揭發她,所以他只能用比較隱晦的方法來提醒自己,阻止自己喫下霍揚的肉!

想到這裏,君清婉臉色慘白,低下頭,發出一陣響亮的乾嘔聲。

沒想到柳纖雲居然如此陰毒變態,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再留下她的性命了,這幾天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儘快處死柳纖雲!

正當君清婉冥思苦想該用什麼藉口處死柳纖雲時,君子衿、君魅寒和冷墨一起,帶着各種各樣的獵物,滿載而歸。

冷墨剛走入庭院,秦奕風劈頭就問:“冷墨,你怎麼知道那頓‘全驢宴’有問題?”

冷墨面露疑惑,道:“秦太子,您在說什麼?屬下有些不明白。”

秦奕風冷冷道:“你中午爲何給清婉送了那麼大一碗熊掌粥?難道不是因爲你事先知道那全驢宴是人肉宴嗎?”

“屬下怎麼可能未卜先知?”冷墨一頭霧水,道,“屬下之所以派人送了一大碗熊掌粥過來,是想請秦太子和公主一同品嚐美味的熊掌,這有什麼不對嗎?”

秦奕風一愣,道:“可是楊公公說,你要求清婉獨自將那一大碗熊掌粥喝完!”

冷墨啼笑皆非,道:“由於熊掌營養豐富,有助於解除清婉身上的硃砂血蠱毒,所以屬下曾吩咐楊公公,請他務必親眼看着清婉喝一碗熊掌粥,這樣就有助於她恢復身體健康。但是,楊公公大概是誤解了屬下的意思,還以爲那樣大一碗粥是專門送給清婉喝的。”

聽了冷墨的解釋,衆人神色各異。

秦奕風沉吟片刻,道:“這麼說來,那碗熊掌粥,你其實是送給孤和清婉兩個人喫的?”

冷墨點頭道:“那是當然,既然屬下獵到黑熊,又怎麼可能只將熊掌粥端給公主一個人喫,而不準備秦太子的份兒呢?屬下不僅給秦太子和公主送去熊掌粥,還給夏太後、梁王等人分別送了一碗熊掌粥過去。”

君清婉眸光微閃,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可真是太幸運了,歪打正着。正因爲楊公公誤解了你的意思,所以當時我們”

說到這裏,君清婉的聲音哽嚥了,她深深凝視着冷墨英氣逼人的俊臉,眼中有感動的淚光閃動。

忽然,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冷墨,低聲道:“謝謝你,冷墨”

冷墨渾身一凜,剎那間,他竟有種恍惚的錯覺,似乎君清婉已經看穿他的真實身份,也看穿他剛纔的虛假解釋,所以,她現在纔會向他道謝。

“謝謝你,冷墨,你今天狩獵辛苦了,”君清婉輕輕地說着,“那碗熊掌粥非常可口,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它統統喝光了。”

冷墨摟着君清婉,道:“清婉,我聽說中午的那些菜餚,竟然是用霍揚的肉做成的,而你不小心喫了一口,是嗎?”

君清婉再也無法按捺心底的恐懼,顫聲道:“是的,我竟然喫了霍揚的肉我好害怕,冷墨,我好怕”

冷墨嘆息一聲,轉向秦奕風,道:“秦太子,屬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您能成全。”

秦奕風眉頭緊皺,道:“什麼不情之請,說吧!”

冷墨神色嚴峻,道:“屬下希望您能馬上派人吩咐御膳房,以後棲霞公主的膳食,不管裏面有什麼肉,必須統統現殺動物,當場做成菜餚,再也不準用事先割好的肉,以免再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讓清婉受到驚嚇。”

“言之有理,清婉膽子這麼小,她再也禁不住第二次驚嚇了,”秦奕風頷首,目露讚許之色,“來人,馬上去御膳房,將冷都尉剛纔的話傳達下去,讓庖長照做!”

“是!”一名侍衛高聲應諾,轉身離去。

就在此時,另一名侍衛匆匆進入庭院,抱拳道:“啓稟公主,福康郡主來探望您了。”

秦洛洛?她怎麼可能來探望自己?肯定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君清婉嘴角抽搐,道:“請她進來吧!”

說罷,命玉琴去準備茶水,隨後與衆人一起,在庭院中的花廳裏落座。

此時夕陽西下,西半邊天際裏,五彩斑斕的晚霞鋪開滿天濃烈的色彩,絢麗耀眼,彷彿仙女織就的雲錦。

秦洛洛領着一名青衫男子,身後跟着一羣粉裙宮女,浩浩蕩蕩地走來。

秦洛洛雖然胸前是一馬平川,但容貌極爲出色,柳眉杏目,嬌俏可人。今日,她穿着一件鵝黃色抹胸,下着同色曳地煙紗裙,裙襬處用銀線勾勒出朵朵芙蓉花。

輕薄頭紗隨風飛舞,額前一串精緻的流蘇,走動間環佩叮噹秦洛洛周身的服飾帶着濃厚的秦安國色彩,讓人一看便知她來自何方。

只是,秦洛洛原本的那一頭齊腰長髮,由於曾被君清婉用摺扇上的小尖刀割斷,所以變成了披肩短髮,看起來非常怪異在這個架空古代,沒有女子會將頭髮剪得如此短!

看到君清婉等人,秦洛洛盈盈一笑,一一向幾個上位者行禮,又向衆人介紹她身旁的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容貌平平,卻有一雙清亮如星的眼睛,眼神睿智平和,竟是巫桑苗寨裏大名鼎鼎的鬼醫黎遠航。

秦安國中有幾十個民族,苗族是其中之一,苗族人最擅長用蠱毒,而硃砂血蠱毒,最初也是從苗族中流傳出來的。

黎遠航身爲苗族人,醫術高明,最擅長用蠱解蠱。可是,他的性格孤僻古怪,平日裏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極爲神祕。這次,他竟被秦洛洛請到皇宮中,可見秦洛洛的確是下了一番血本的。

見秦洛洛突然變得如此彬彬有禮,君清婉一時間有些不習慣,但仍然保持應有的禮節,邀請秦洛洛和黎遠航入座。

秦洛洛在桌案旁坐下,笑眯眯道:“棲霞公主,得知你身中硃砂血蠱毒之後,本宮非常擔心,所以四處替你打聽解毒的法子。可是,皇宮中的御醫都對這種毒束手無策,前幾天,本宮請教了鬼醫黎大夫,黎大夫說,他有辦法讓硃砂血蠱蟲提前半年死去。”

說完,秦洛洛看向黎遠航,道:“黎大夫,麻煩您給棲霞公主說一說解毒的方法吧!”

聞言,黎遠航淡淡說道:“公主,草民知道有一種珍貴的藥物,如果每日服用一次,就能逐漸腐蝕體內的硃砂血蠱蟲,讓原本能夠存活兩年的蠱蟲,有可能在一年半內死去,只是這藥物喫起來有些噁心,不知道公主是否願意嘗試?”

君清婉有些好奇,問道:“請問黎大夫,您所說的喫起來噁心的藥,究竟是什麼呢?”

黎遠航臉上毫無表情,對身旁的粉衣宮女道:“把托盤端給公主過目。”

幾名宮女應聲上前,將幾隻托盤端到君清婉面前,又揭開托盤上蓋着的紅綢。

君清婉定睛一看,只見精緻的銀托盤中,裝着一團團血淋淋的東西,那東西看起來古怪而恐怖,有點像肉。

“這是什麼?”君清婉下意識地問道。

黎遠航沒有答話,秦洛洛卻嬌笑一聲,道:“是紫河車。”

一聽是紫河車,衆人齊齊臉色大變。

君清婉不知道紫河車是什麼東西,於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紫河車是什麼呀?是一種動物嗎?”

秦洛洛笑容詭異,不緊不慢地說道:“紫河車不是動物的肉,而是人類的胎盤,換句話說,是人肉。只要公主今後每日喫一次人肉,公主身上的蠱毒就會提早半年被解除”

秦洛洛話音未落,君清婉已經聯想到自己剛纔曾喫下霍揚的肉,電光火石之間,她只覺得心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當即條件反射地跑到花廳外,彎腰狂吐不止:“嘔”

“清婉!”冷墨焦急地追過去。

見此情形,秦奕風微微眯起眼,冷冷道:“洛洛,難道你不知道,今天中午清婉被人陷害,不小心喫了一頓人肉宴嗎?清婉吐了整整一下午,剛剛纔好轉一點,你卻又拿紫河車來刺激她,你是存心想折磨她嗎?”

“哦?棲霞公主竟不小心喫下人肉了?竟有這等事?”秦洛洛滿臉震驚,語氣無比內疚,“堂兄,對不起,我一心只想爲棲霞公主解毒,確實不知道人肉宴的事,所以纔會冒冒失失地將紫河車送過來。”

停頓一下,秦洛洛表情無辜地看着秦奕風,道:“既然堂兄不想讓棲霞公主服用紫河車,那我這就命人將紫河車帶走。”

說完,秦洛洛看向幾名宮女,正待說什麼,卻見秦奕風道:“等等,紫河車雖然挺噁心,但也是一種能夠滋補身體的珍貴營養品。既然黎大夫說能夠治療硃砂血蠱毒,那就讓清婉服用一段時日吧,看看療效如何,畢竟良藥苦口利於病。”

一聽秦奕風這樣說,秦洛洛不禁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她看着花廳外嘔吐不止的君清婉,心中頓覺十分解恨,因爲她終於扳回一局了。

事實上,秦洛洛早就料到,秦奕風絕不會放過能替君清婉解毒的每一個機會,而這正中她下懷。

因爲她曾經在武鬥中被君清婉羞辱,文鬥又輸給君清婉,所以她一直懷恨在心,想設法報復回來。

數日前,南宮絕的妻子林玉秀難產,南宮絕特地請來鬼醫黎遠航幫忙。

當時,出於巧合,秦洛洛恰好看到了林玉秀的胎盤,見那胎盤血肉模糊,十分噁心,秦洛洛便想讓君清婉喫下胎盤,藉此打擊報復她。

於是,秦洛洛試圖買通鬼醫黎遠航,想讓黎遠航謊稱胎盤能夠治癒硃砂血蠱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以下親們的霸王票,謝謝大家,我好開心啊,能得到你們的認可和支持,是我最大的幸福!愛死你們了,麼麼,來,你們都讓我親一口吧!話說我最近都在很努力地碼字碼字再碼字,週末都沒有去玩滴說,我腦海裏全都是大皇兄,哈哈哈,我準備給他多加戲份,嘿嘿o(n_n)o~

皮皮兔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17:57:55

vodcy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19:18:38

雨後婷院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7 23:30:40

"尒喫貨お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2-28 01:28:45

今天是又粗又長的一章,大家覺得爽嗎?哈哈哈哈,覺得爽就表揚一下倫家,倫家以後會更賣力的,哈哈哈哈o(n_n)o~

ps:秦安國傳統服飾其實就是印度裝,我覺得印度裝非常好看,所以就把它寫成秦安國的傳統服飾了,嘿嘿嘿!話說我好想去照一套印度裝的藝術照啊,星星眼ing~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八雲家的大少爺
女兒總是被穿越
絕色狂醫:暴君的心尖寵
穿越小道主
至尊囂妃:情挑冷麪邪君
三清傳承系統
九毒醫仙
傭兵天下:妖孽請自重
創業年代
天道劍神
頑妻闖仙心
韓娛之陰陽師
嫡女惡妻
大師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