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華山第一劍2
“華山第一劍欺上門來了,不識清風、丹龍子你們兩個有何話說?”葉落眼光掃過兩人,兩人皆是內測玩家,兩大幫派的武當牛首,聞言皆低頭不敢出聲,葉落憤怒道:“武當劍當真不如華山劍嗎?若非你們內鬥不止,怎麼會讓武當弟子武功停滯不前?”
武當弟子皆不敢言,幾個月來的恩恩怨怨,豈是一句話說的清的,此時,卻都面露慚愧。
“團結就是力量的大道理我就多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愛國主義教育了。”葉落緩了緩笑道:“但若我發現有人缺乏門派榮譽感的,我也只好清理門戶了。”
葉落的笑容太假了,那清理門戶四個字簡直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哼出來的,衆皆驚秫,不敢抬頭,葉落冷道:“哼,若非武當外門嚴重缺乏資金,老子早就一劍剁了那個朱書彥。”
“哦”幾百號人同時醒悟,一聲哦讓葉落臉紅了,此時,門外終於響起了意料之中的聲音,“華山朱書彥前來挑戰葉落門主!”
一句話,挑起了武當弟子極大的興趣,葉落剛剛開下大口,雖然絕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但此時的武當弟子,卻都希望葉落能贏,和之前看戲的心理差了很遠。
葉落沉穩道:“從即日起,嫋嫋劍客爲外門內務總管,丹龍子爲外務總管,不識清風專事接待,其下人員安排,由你們自行安排。清風去收錢,丹龍子去山門處設下擂臺,嫋嫋劍客統計未入外門的弟子,記住,若非有事無法前來的弟子外,其餘在線弟子未入外門的,一律清理。”
衆人皆驚,葉落一揮手,“去吧。”說着,率先起身而行。
幾百人浩浩蕩蕩走出高樓,可相對於擁擠的武當鎮來說,依然顯得渺小,另外一邊,朱書彥在更多支持者下,顯得氣勢高昂,甚至想改入武當了,在華山也沒有這麼多的粉絲啊。
葉落停了下來,第一次正視朱書彥,發現此子還是蠻帥氣的,想必在華山也是紅顏無數啊,嗚呼,想起小狐狸和知秋,自忖:“還是不要長的太帥了啊。”
“武當山門外,挑戰擂臺見!”言畢葉落率衆而去,擁擠的人羣,自覺讓開一條道路,就算再多的怨氣,也憋在心裏,只待朱書彥劍斬閻王,方能雪恨。
擂臺很大,遊戲就有這個好處,有銀子,要什麼有什麼,要多快的速度就能給你多快的速度,而事實上,一萬兩銀子,已經變成這座永久性的擂臺了。
“哈哈葉落,你躲了那麼久,終於捨得將頭顱貢獻出了嗎?”朱書彥上了擂臺,哈哈大笑,也引起無數觀衆開懷大笑。
葉落的所作所爲,實在是讓他們難以忍受,葉落好整以暇抽出怒鯊劍,用手摩挲劍身,笑道:“你又沒欠我錢,何必大老遠從華山跑過來給我送錢呢?”
“你你還有沒有一點高手風度?”朱書彥怒了,劍指葉落,喝道:“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號稱江湖第一人,逃避江湖論劍,號稱武當第一劍,逃避挑戰,武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敗類?”
“風度值幾個錢?值這座擂臺嗎?”葉落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握劍的手,嘆道:“這隻手沾滿了血腥,可有一人是不該死的?”
葉落不屑回答朱書彥的問題,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朱書彥亦無法回答,他的驕傲不容許他撒謊,葉落確實殺人如麻,卻從未殺過無辜之人。,
葉落依然撫着怒鯊劍,又問道:“你覺得我是避戰,是個懦夫,就該死嗎?”
朱書彥大窘,擂臺下有人大喊道:“你無故剝奪了我們的家園,難道還不該死嗎?”
葉落笑了,“我問過武當縣令,他說,武當鎮因武當而成鎮,自然可以收歸武當,莫非你也可以代表官府?”
那人梗着脖子,怒道:“我可以代表幾十萬玩家!”周圍玩家皆大聲呼應,葉落大笑道:“武當山方圓八百裏,你們無償佔用了七百裏,居然還想搶了武當派最後的一百裏地?人多了不起啊,人多就可以欺負人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欺負你試試?”
擂臺周圍因爲有人打岔而變得嘈雜,葉落的聲音卻透過嘈雜聲,落到每一個人耳朵裏,展示了他深湛的內功修爲,讓觀衆們皆閉口,讓場面安靜下來。
朱書彥一看不對勁,遂道:“葉落你唧唧歪歪的到底還打不打?”
葉落執劍在手,一改話簍子的形象,簡短明瞭道:“來吧!”
朱書彥一出手就是連環奪命劍,一時間擂臺上劍氣縱橫,連環奪命劍是華山的中級劍法,和繞指柔劍法一樣,同樣是七十二路,朱書彥境界和不識清風大致相同,不識清風輸就輸在修煉的是武當低級劍法,無論殺傷力還是速度各方面都要敗出。
葉落長劍一抖,繞指柔劍法應對,在身前佈下層層波紋,一出手就是至柔劍招,與不識清風的柔雪劍法好像差不多,朱書彥劍法極快,而且穿透力驚人,不出數招,葉落已頻頻遇險。
臺下喝彩聲大起,武當弟子皆面如土色,知道朱書彥劍法厲害,卻沒想到這麼厲害,想必與江湖論劍時相較,又有了進步,連對葉落抱有極大希望的嫋嫋劍客和不識清風都滿面愁容。
葉落的感覺卻不一樣,自從學了太乙之後,他就發現,武當劍法再神奇,好像也沒有脫離太乙之數,如今再看華山連環奪命劍時,亦是如此。這一刻,葉落突然覺得張三丰沒有騙人,太乙神劍雖然沒有品級,但真可能是一部直指大道的劍法。
也因此,葉落很想研究一下兩種劍法的優劣,故而只守不攻,所謂久守必失,主動權掌握在朱書彥手裏,自然將劍法發揮到了極致,只見朱書彥劍勢越來越盛,葉落防守的圈子越來越小,眼看着就要落敗,可就是不退,而且不敗。
高手相爭,殺的難分難解,特別是朱書彥的劍法發揮的淋漓盡致,精彩絕倫,臺下的觀衆看得過癮,大呼刺激,連最初的想法都忘記了,連喝彩都忘記了,就算是武當弟子,都忘記了擔憂,甚至資質好,劍法高的弟子,完全沉浸在劍法中,尤其是嫋嫋劍客,盯着葉落的劍不放,暗歎,“繞指柔劍法還可以這樣使的嗎?”
葉落慢慢熟悉朱書彥的劍法,踩着研究太乙而領悟九宮步,漸漸跟上朱書彥的節奏,突然一聲大笑,長劍開始在花圈,每一個圈,都畫在朱書彥進攻的路上,牽引着朱書彥的劍勢和力道。
一時間,朱書彥的劍法,突然展不開了,處處受制於葉落,又過了一刻鐘,朱書彥感覺長劍都遞不出去了,明明刺向葉落右邊肩膀的,可出劍後,變成刺向天空了,這還怎麼打?朱書彥連連後退,漸漸退到擂臺的一角。
無數的觀衆屏住呼吸,勝負就要決出了,可惜不是他們想象中那樣,葉落伏誅,朱書彥成爲英雄,而武當弟子皆熱血沸騰,幸福感覺漫溢全身,誰說武當劍法不行?,
葉落突然一聲長嘯,繞指柔化柔爲剛,傳說中的快劍再現,反守爲攻,空氣中隱隱可見的波紋消失了,無數劍光突然飈了起來,只瞬間,就殺得朱書彥汗如雨下,只聽“叮”一聲,葉落一劍擊飛了朱書彥的長劍,然後突進,一劍刺向朱書彥咽喉。
朱書彥躲無可躲,沮喪無比,想不到以快劍著稱的自己,輸給飛劍客傳人的快劍,如今又輸給葉落的快劍,閉目等死。朱書彥突然覺得咽喉處一寒,片刻後方醒悟,這一劍,葉落居然沒刺下來,不禁悲喜交集,又羞愧難當。
此時,葉落已收劍後退,站在擂臺中央,微笑着看着朱書彥,抱拳道:“承認了!華山劍法果然厲害,殺的我汗流浹背,差點就輸了。”
朱書彥見識了葉落最後的快劍,知道葉落謙遜,給他留了面子,羞愧道:“葉兄不愧爲江湖第一之名剛纔,可是太極劍法?”
葉落微微搖頭,笑道:“我並未學得高級劍法。”
朱書彥抱拳道:“多謝葉兄手下留情,他日必當奉還!”言畢,飛身飄然而去。
奉還留情之恩,還是敗劍之仇?
葉落沒有多想,看向嫋嫋劍客和不識清風,他們兩個是最有希望在這場鬥劍中領悟的,只見兩人皆若有所思,遂微微笑了,然後對着無數觀衆大聲道:“你們爲什麼要來武當鎮,爲財還是爲名,還是爲了學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武當外門歡迎所有有志維護武當之士。”
有無數沮喪之人,亦有無數振奮之人,還有無數心懷叵測之人,對於葉落而言,這些都是虛妄,只要自身強大,又何懼各種各樣的挑戰。
葉落緩了緩,又道:“武當外門很窮,我保證,你們在登記繳費後,都能受到武當外門的保護,同時,所有的繳費,將第一時間建設一個演武場,演武場建成之日,我會在演武場講劍,而且不僅僅針對武當弟子。”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此時,葉落縱身離開擂臺,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