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戰戰兢兢地繼續爲洛桐搭毫無跡象的脈搏,另一名則在她不同部位鍼灸。
歐陽逍冷蕭的臉上痛苦萬分,他閉上了眼隱下了欲湧的淚水,手扶在了牀擋上以支撐住自己想要跌倒的身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明明看着她幸福地跟着冷天嘯走了,沒想幾個月後她成了這個樣子?爲什麼生活得如此艱苦?爲什麼命運對冷天嘯那麼不公?
歐陽逍好後悔,早知如此,他不要幫洛桐他們離開皇城,他寧可讓她在皇宮裏生活,也不要爲此失掉了性命。
太醫們忙碌到半夜,也沒見洛桐睜開眼或動一下手腳,她仍然是死寂的。
“太子殿下,你能不能屏退沒有的人,就允我在這陪伴她?”歐陽逍向楚一寒提出了這一要求。
楚一寒雙眉一蹙,他細細地盯着歐陽逍,此人真是變幻莫測,原本看他憐愛洛桐,到後來的討厭,現又到憐愛,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夫君,讓靈兒的哥哥留下陪她吧,可能他的話她會聽!”靈兒也忍不住開口,“事到如今,我們總要想想別的法子啊!洛小姐與哥哥早就相識,或許他能招回她的魂靈。”
楚一寒糾結了一陣,見牀上洛桐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氣息微弱,深深地嘆了口氣:“唉……好吧!”
他揮手讓下人與太醫下去,然後自己又與靈兒步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香兒……”歐陽逍輕輕拿起她的手包在手心裏,貼在臉上,雙眸痛惜地凝視着她,“香兒……我是逍大哥,你怎麼變成了這樣?香兒……”
坐到牀沿,歐陽逍伸出一手輕撫着她的臉頰,幻想自己的心願與祈求能通過指尖傳達到她的腦裏,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到來,讓她感受到他給予她的溫暖:“香兒,你絕不能放棄自己的生命,絕不能!記得上次冷天嘯被抓時,你也是不喫不喝地躺在牀上兩天兩夜,然而你勇敢地挺了過來,還不是又有了倆人生活在一起的機會?現如今也一樣,如果你放棄了自己,你怎麼可能有再次見到他的機會呢?香兒,逍大哥早與你說過,冷天嘯是不願意你這樣的!懂嗎?”
歐陽逍就這樣陪着她說了很多很多的話,直到說得自己口乾舌燥,可惜的是靈魂脫竅的洛桐聽不到,她現在正在銅峯礦山飄移着,尋求着冷天嘯的蛛絲馬跡。
“二哥!洛小姐還沒醒嗎?”靈兒第二天早早趕來,看到歐陽逍疲憊地靠在牀頭,一手挽着洛桐的頭,一手握着她的手。
這場景讓靈兒鼻子發酸,她看到自己哥哥兩眼發黑,臉上已有憔悴的神色,看來他是徹夜未眠,加上心焦慮,便更加顯得頹廢。
“靈兒,我想帶洛桐前去銅峯礦山!”歐陽逍突然提出這個想法,“既然太醫說她有可能是魂兒遊離了體外,我猜她是去找冷天嘯了,而能找他的地方只有礦區,靈兒,幫我跟太子殿下說聲,允我帶她去一趟。”
靈兒聽聽有道理,她點點頭說:“二哥,那你去吧!坐上太子府的馬車去!”
“不跟太子說聲嗎?”歐陽逍問。
“二哥,你忘了?我讓你來是爲了讓你帶走洛桐的,我怕楚一寒不會放洛桐走,你昨日也已看到了,他是很在乎洛桐的,如果洛桐醒了過來,恐怕走不了!”
“九妹的意思就是讓我現在帶她走?”
靈兒點點頭:“帶她走吧!回到大雁國,那兒是她生活過的地方,或許會讓她忘記這傷心地!我聽楚一寒說,冷天嘯已死了,若讓洛桐還呆在楚雕國是絕不能治癒她的傷痛的。”
她走到歐陽逍面前,看了一眼洛桐,撫摸着她蒼白的臉,心裏泛酸:“可憐她了!二哥,現在楚一寒上朝處理國事去了!你趁早走吧!”
“那等會他會怪罪與你嗎?”歐陽逍不放心。
靈兒搖搖頭:“只要當今皇上還在,楚一寒是不敢動我的,你放心吧!我會蒙他過去的。”
歐陽逍聽得有道理,急忙用了一牀被子裹起洛桐:“那靈兒快去讓人備車!”
“好的!”靈兒忙出去了!
歐陽逍抱着洛桐坐上了馬車,又到客棧招呼了隨行的甯浩等三名侍衛,於是,一行幾人急急朝銅峯礦山挺進。
等到楚一寒趕回太子府,歐陽逍已到了銅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