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桐邊擦嘴裏邊說着:“找個地方坐下歇歇吧?”
她的手臂上還淌着血,一股血腥味更強烈地刺激到了歐陽逍,更要命的是他剛想開口罵洛桐“滾開!”一滴血卻從洛桐的手腕處滴下落到了他的脣片上。
他下意識地一舔,頓時自己的身心如火在焚燒,他“啊!”的一聲推開了洛桐,發瘋似地用力撕開自己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氣,眼裏冒出火焰,嘴裏噴出白氣,而臉上的汗水更多地滲出。
洛桐嚇得呆愣着,不知道他突然得了什麼病,而自己身上的傷痕出血已慢慢地凝結。
歐陽逍嘶聲吼叫了一會兒,隨後彎腰兩手抵在膝上喘息了好一陣,慢慢的,慢慢的,他的身體不再火熱,反而漸漸清冷,而浮躁不堪的心也趨向了平靜。
直起身子,他望向身後的洛桐,長長的眼睫上還掛着晶亮的汗珠。
他眼前的洛桐,一身殘破的藍色男長袍,散落的烏髮披在肩上,亦有幾縷拂在臉上遮去了她一部分面容,水潤的眼眸霧氣濛濛,小巧挺直的鼻子一吸一吸,一張紅豔的櫻桃小嘴此刻正緊緊抿着,眼神惶然。
她的額上有血,臉上有幾絲劃痕,她的手與腳都有血。
歐陽逍心裏一痛,眼睛頓時濡溼,剛纔自己對她做了什麼?
洛桐見歐陽逍突然消失了臉上的痛苦,只是那麼靜靜地望着自己,她從他的臉上又看到了難得的柔和,他的眼底又泛起對她曾有過的溫情。
她迷惑了……
“香兒!”歐陽逍抱住了她,頭埋在她的頸項處,聲音低沉沙啞,“香兒……我是不是傷到你了?”
怎麼回事?她不罵自己醜女了?他……他,洛桐更是迷惑了!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用力推開歐陽逍,怔怔地望着他:“歐陽逍,你沒發燒吧?”她把手放在他額上,“沒有啊!冰冰的呢。”
歐陽逍勾脣一笑:“沒有,我可能是病好了!”
“病?你以前得了什麼病?”洛桐想到他以前對自己的突然反常,斷然相信他真的得病了。
歐陽逍牽着她的手來到一塊草地上坐下,攬過她的肩說:“我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剛纔體內一番掙扎,爾後再感覺身子輕鬆了些,腦子清醒了些,我才猜自己以前得了病了。”
“是的!”洛桐點頭,便把他以前怎麼樣對自己的事都說了出來,聽得歐陽逍驚呆疑惑不已。
“我怎麼會對你那樣?”
“你不知道?”洛桐奇怪。
“我對別人都很清楚,唯獨對你很模糊,感覺做了又沒做,清晰記得只是你在我家養傷前的那些時光,現在見你這樣,我感覺今天我是傷了你了,朦朧中,好象我把你帶到山崖,然後你又因我滾落下來。”歐陽逍慢慢回憶着,“我與歐陽風比賽的情景也很清晰,爲何見到你我就迷渾不清了?”
洛桐眨巴着眼:“現在對我清醒了嗎?”
歐陽逍點點頭:“恩,”扳過她的身子細細地瞧她,“痛不痛?”他指着她身上的傷處,又掏出隨身帶的傷藥給她擦拭。
洛桐搖頭,再怎麼痛,在看到歐陽逍轉好的那刻也消解了許多。
歐陽逍抱起洛桐放到了馬背,自己一躍而上:“香兒,我們回家!”
回家?她哪有家?歐陽風已不認識自己,花匠大叔還沒去找,跟歐陽逍回他的王府嗎?可那個晴妃能容下她嗎?不不!
洛桐不想,那她能去哪?對!她要去找黑大哥,那個山村的家是她的家,那兒有她最快樂的回憶。
“逍大哥,我想去一個地方!”她對歐陽逍說。她想着既然歐陽逍已對她消除了敵意,那對黑大哥也會友好,畢竟黑大哥是她的朋友,而那件中毒事件已過去。
可她不知道,皇上一直派人在尋找冷天嘯的下落。
***
“駕!”棗紅馬撒開蹄子在山路上奔跑,馬上的歐陽逍一手摟着洛桐,一手抓住繮繩,他要帶洛桐去那嚮往的地方。
雖然他知道她要找那個原來要救她的黑衣人,但他已不想去追究那黑衣人是什麼身份,是好是壞,這一切他已不在意也不想去管,他只想滿足洛桐的心願。
洛桐又感受到了他胸膛的溫暖,他時重時輕的呼吸,還有他特有的男人氣息縈繞在她的頭頂,她的心有了種踏實感,歐陽風早上帶給自己的失落慢慢在消失。
“嗖!”突然,樹林中飛出一彈子正中了馬的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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