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皇上,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發現洛桐已竄到了一間屋子裏躲了起來。
“皇上息怒!既然是個小丫環不小心,明天亂棍打死就行,切不要爲此傷了龍體。”剛纔紫妃娘娘跟着歐陽玉龍進了房,倆人正在喝酒,聽到外麪人聲嘈雜,再看到窗外隱隱的火光,歐陽玉龍當即起身走向後院,紫妃與門前的丫環們都隨後跟了去。
歐陽玉龍沒有說話,洛桐躲在牀邊的紅幔下瑟瑟發抖,她聽到“亂棍打死”直嚇得牙齒髮顫。
不要啊!是我害她的,絕不要啊!
她像一隻龍蝦趴在地上,暗自叫苦,哪間房不好鑽,怎麼鑽進了這屋子?算了,等到明天吧,明天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救那丫環!
一驚一嚇,洛桐感覺全身痠痛,人彷彿虛脫了一般,她雙手交疊,頭枕到手上,兩腿伸直,不再做蝦,直直地趴在地上睡了過去。
歐陽玉龍與紫妃歡愛了一陣,紫妃累得香汗淋漓,枕着他的手臂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歐陽玉龍從她的頸下抽出手,側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慢閉上眼。
萬籟俱靜,唯有清淺的呼吸,作爲至高無上的歐陽玉龍已習慣於聽聽動靜而安睡,即使睡夢中他的一隻耳朵仍然是警覺的。
“呼……”“籲……”沒有完全入睡的他耳裏鑽入一深一淺不同的呼吸聲。
他猛地睜開眼,轉身看了看紫妃,確定她的呼吸聲後,再豎起耳朵傾聽。
“呼……籲……”不對!牀下還有一個呼吸!
他一骨碌翻身下牀,確定聲源方向後,長臂一撩帳幔……
地上趴着一具黑白相間的人,從她的髮型與衣着上,他肯定那是個女孩子,因爲人是趴着睡的,他看不清她的面龐。
歐陽玉龍動作凌厲,反身取下掛在牀邊的劍,“倏”地一聲直刺下去。
那寒光一閃,劍尖停在洛桐的耳鬢,刀風帶起紅幔與髮絲飄浮了幾下又緩緩落下。
歐陽玉龍收回了劍,若此人有武功,只要聽得風聲便會立馬彈跳起來,可此人卻安然睡着,再說她要害自己的話,剛纔與紫妃歡愛時大可動手,爲何只顧睡覺?他疑惑地蹲下身,伸手推了她一把。
洛桐在夢中受到了驚擾,不安地嘴裏嚶嚀着:“別打她……是我……”隨後翻轉過身子,仰面睡着,口水如一條銀線亮亮的掛在嘴邊。
歐陽玉龍聽到她的聲音一怔,耳熟,難道她是牡丹仙子?
他起身捲起紅幔,捋開她臉上散亂的頭髮,那黑黑白白的臉讓他忍俊不禁,他犀利的眼神完全能分清她的五官,長睫小嘴,巧挺的鼻。
看她一身灰黑,他百思不得其解,與她分手後她是乾淨的,一身玉色的羅裙飄逸得宛若仙子,怎麼到了晚上就黑不溜秋?
他的指腹輕柔地抹着她的臉,每過一處都能顯現出白皙,他勾脣一笑,小丫頭難道參與救火了?那臉上顯然是草木灰。
見她睡得香甜,歐陽玉龍不忍心吵醒她,長臂從她腿下、頸下穿過一把抱起她放到了外屋的一張軟榻上,見她如一隻黑色的小貓咪,歐陽玉龍不由得又失笑。
“嗯……別吵!”洛桐抬手揮動了下,黑色的五爪從歐陽玉龍的臉龐上劃過。
皇上的臉立刻呈現“黑線”——真實的黑線。
他無奈地笑笑,抓住洛桐的手安放好,拿來一條毯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有了暖意的洛桐縮了一下身子,躲在毯子裏更安穩地睡着。
歐陽玉龍坐在一張圓凳上,和衣在軟榻上靠着,微微閉着眼休息。
***
紫妃一早起來身邊已不見了皇上,知道他去早朝了,便懶懶地走到外屋,卻見軟榻上蜷縮着一個“黑貓”似的女孩。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房裏?”她大驚失色!
洛桐被她推醒,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擦了一下惺忪的眼,訥訥地望着紫妃:“你是誰?”
自己的房裏何時出現有了個花容失色、身材魔鬼般的丫環了?
紫妃被她稀裏糊塗的表情氣得大叫:“來人!”
門被推開,一位太監與兩位丫環急急進來躬身道:“紫妃娘娘早安!”
紫妃娘娘?洛桐睜大了眼,確信不是叫她,她的目光從那幾個奴才身上重新轉移到紫妃身上。
Oh-my-god!她……她就是昨晚皇上扶起來一起進屋的那位女子!
“把這位亂竄的醜陋女給我抓起來!”紫妃花枝一顫,厲聲命令。
“喂喂!我不叫醜陋女!”一聽“醜陋女”三字,洛桐心裏很是不舒服,我醜嗎?看來有些女人是容不得別人比自己漂亮的,她這麼想着,卻完全不知自己昨晚已搞成了啥模樣。
“還敢頂嘴!”紫妃朝身旁的奴才厲喝,“呆在這幹嗎?娘娘我讓你們把她拽下來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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