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卻讓周南紅了臉。她不知道,周南將她的這句話放在了心裏,並且一直爲了這句話努力。
周南喃喃的說道:“我會努力的。”
晚上趙大看着倉庫裏堆着的棉花,興奮地說道:“小姐,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大豐收呢,這要是做成被子,得做多少條啊!”這個時代的棉花被很貴,一般的人家都是在被子裏塞上麻布之類的,有的甚至塞一些麥秸。唯一的幾條棉被也是蓋了好多年都不捨得丟掉。
夏淺笑着道:“這棉花看着雖然多,但是壓成被子的話,其實也沒有多少。”她大概心算了一下。一畝田地可以收成三百斤棉花,這五百畝地,就是十五萬斤棉花,按照一條被子八斤來算,也可以做一兩萬條被子,更不要說做成棉衣了。
這邊夏家還在爲棉花忙活,而那邊蘇憐惜已經到了京城,打聽到李風竹隨着李達將軍到了京城之後,真的封了千戶侯,目前住在京城的一家客棧中。
京城蘇宅中,月兒看着蘇憐惜說道:“小姐,咱們現在去客棧找李公子吧!”雖然只是一個千戶,不是將軍,但是對於蘇憐惜來說已經足夠了。而且她相信,總有一天李風竹能當上將軍,而到時候將軍夫人就是她了,也只能是她。
蘇憐惜手裏握着杯子,淡淡的說道:“不急。你先去打聽一下今天恩公要去哪裏,然後告訴我。”她雖然是主動追着李風竹來京城的,但是要去見李風竹只能裝成是偶遇。
月兒很快就出了蘇宅,不一會就將李風竹的行動打聽的很清楚,今天李風竹從皇宮裏出來之後就去了李達的將軍府,月兒還特意向將軍府的守衛打聽,這段時間李風竹出了上朝,其餘的時間都在將軍府或者軍隊中,直到很晚纔回客棧。
悅來客棧,蘇憐惜坐在樓下的一間包廂裏已經等了很久,雖然月兒已經打聽李風竹會很晚纔回,可是蘇憐惜沒有想到會這麼晚,不過即便是這樣,蘇憐惜臉上依然沒有不耐,反而越來越期待。距離上次見到李風竹,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終於,李風竹在蘇憐惜期待的目光下走進來客棧,只是可惜,李風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站在一邊的蘇憐惜,而是徑直走向二樓。
“恩公。”蘇憐惜眼睛裏閃過失望,只是一閃而逝,看着李風竹說道:“恩公,你回來了?”
李風竹收回已經邁向樓梯的腳,回頭看向蘇憐惜眼睛裏露出驚訝,說道:“蘇小姐,你怎麼在京城?”
蘇憐惜笑着說道:“因爲家中一些事情纔來到京城,卻聽到恩公也在,所以一直在這裏等候,還好,總算是等到了。”
李風竹看向一旁的桌子,眼裏閃過一絲異色,說道:“蘇小姐等了很久嗎?”
蘇憐惜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再說了等多久都沒關係,只要能等到恩公。”說完臉上閃出一絲紅霞。
李風竹沒有注意蘇憐惜的臉色,只是淡淡的說道:“蘇小姐這麼晚了還是早點回去吧!這麼晚了在這裏實在是不合適。”說着就又要上樓。
月兒眼看着李風竹就要上樓,急忙說道:“李公子,這麼晚了你不送我們小姐回去嗎?這麼晚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李風竹回頭看向月兒,眉頭緊皺。兩個弱女子這個時候單獨回去是不安全,但是他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如果這樣送回去,更是不方便。
蘇憐惜也是想看看李風竹的態度,所以月兒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阻止,可是現在看到李風竹臉上的神色,心裏也很是失望,對着月兒呵斥道:“誰讓你亂說的。這裏是京城,你以爲是在鄉下嗎?”說完看向李風竹笑着道:“恩公別在意,這丫頭被我慣壞了,一項口無遮攔。恩公放心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說完蘇憐惜看向客棧外面,雖然這裏是京城,但是這個時辰真的是很晚了,除了一些客棧酒樓前有燈光,其他地方也是漆黑一片,蘇憐惜咬了咬脣,臉上一副爲難的樣子。
李風竹猶豫,雖然他和蘇憐惜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到底是因爲等自己纔會耽擱到這麼晚,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的心裏肯定是過意不去的。想到這,李風竹開口:“我送兩位回去好了。”說着走出客棧。
李風竹有意租馬車送蘇憐惜主僕兩人回去,卻被蘇憐惜拒絕,三個人走在灰暗的京城路上,一路上沉默無語,好在蘇宅距離李風竹所住的客棧並不遠,半個時辰便走到了。
蘇宅前,李風竹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蘇小姐到了,那在下告辭了。”說完就要離開。
“恩公。”蘇憐惜開口,看着李風竹說道:“恩公什麼時候回橫柳鎮?不知道我能不能同行?”
李風竹沒想到蘇憐惜會突然這麼說,猶豫了一會才說道:“這個恐怕不方便。”李風竹不是傻子,蘇憐惜的態度他看的出來,可是蘇憐惜沒有說出來,所以他也不能直接拒絕。只能與之保持距離。
蘇憐惜眼睛一紅,看着李風竹說道:“恩公這是嫌棄憐惜嗎?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每次出門,憐惜都是膽戰心驚的,上次如果不是遇到恩公,憐惜恐怕就不在這世上了。憐惜好怕再遇到這樣的事情!”
李風竹心中也生出一些同情,上次的事情確實是很危險,如果不是自己去的及時,那些強盜恐怕就得手了,所以蘇憐惜的話說的也是實情,只是,這畢竟是男女有別。他和夏淺的婚事已經那樣了,如果再傳出什麼事情,到時候恐怕更麻煩。
蘇憐惜看到李風竹眼中的猶豫,換了話題繼續說道:“恩公回去可想好要買什麼禮物沒有?從京城回去,空手總不是太好。”
李風竹沒有想到蘇憐惜會突然換了話題,不過他確實想過買一些東西帶回去,被蘇憐惜這麼一說,便笑着說道:“是要帶一些東西回去,只是一時之間還沒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