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裂,夏淺就不怕將話說的太過,當下一拍桌子站起身冷眼看向朱博文,冷笑道:“朱老闆,您是一個商人,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甜心坊最後佔便宜的可是朱家,不說遠的,就說這甜心坊爲朱家獲得的利潤恐怕就不少了,到底是誰喫虧,朱家應該很清楚的吧!”
朱博文沒有想到夏淺會這麼和他說話,朱家是什麼人家,到哪裏都是別人恭恭敬敬的,但是現在卻被一個小丫頭這麼說,朱博文怎麼能受得了,當下也站起身指着夏淺怒道:“真的是鄉下人教出來的,真是沒有家教,你爹孃都是怎麼教的你,竟然教的你目無長輩?”
沒想到朱博文不止說她,更是將她的爹孃一起罵了,當下更是氣上加氣,手上一掃,旁邊桌子上的杯子摔碎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夏華聽到這話也是生氣,但是對方畢竟是成人,而且這裏是朱家的地盤,生怕朱家會做出什麼事,惹得朱家生氣,夏淺會喫虧,忍着氣拉了夏淺一下。
夏淺只覺得心中怒火難消,一甩袖子,冷聲道:“我家有沒有家教不勞你們朱家操心,您倒是有家教,有家教就像你這樣指責別人?倒是我該奉勸朱老闆一句,做生意要以誠信爲本,要相信因果報應。”
朱允站在一邊看着眼前的女子和自己的二叔吵鬧,卻不知道該怎麼勸解,這件事確實是自己二叔做的不對,但是夏淺的話卻真的是有一些過分。而且就算今天夏家放棄和朱家的合作,自己私底下也會補償夏淺的。
朱博文被氣的發抖,拉着朱允說道:“允兒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找的合作夥伴,如果不是朱家,她那糕點能有人買?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朱允拉着情緒激動的朱博文連聲勸解道:“二叔,你別說了,別說了行嗎?”
夏淺冷眼看着還想說話的朱博文,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夏華也憤怒的看了看朱家叔侄,轉身跟着夏淺離開。
看到夏淺兄妹離開,朱博文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地平靜下來,朱允看到朱博文的情緒好轉,便想要出門去追夏淺,卻不想被朱博文叫住。
朱博文抬起還顫抖的手指着朱允,道:“以後不準你在和夏家的人來往,聽到沒有?”
朱允哀求道:“二叔,這件事根本就不怪淺淺,如果不是你擅自換了掌櫃,怎麼會鬧成這樣?”
朱博文氣的連拍桌子,罵道:“你這個逆子,這二十年白教你了,這朱家的產業要是交給你,還不讓你白白送給別人了?”
朱允知道朱博文的脾氣,即便現在朱家家財豐厚,朱博文那一毛不拔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對於家財已經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平時就連對自己,都是極爲節儉,說好聽是節儉,說難聽就是守財奴而已。
趙溪在一旁將這場面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夏家和朱家終於決裂,心中竟然充滿了高興和一種報復之後的快感,沒有了朱家,夏家還算什麼,還不是要回去種地。但是想到朱家會賠償夏家一萬兩銀子和橫柳鎮的鋪子,原本的高興消失了不少,朱家不再橫柳鎮開鋪子了,那自己要怎麼辦?她不想回到那柳樹村。
趙溪看着朱博文氣消了之後,才小心的開口,說道:“老爺,那我以後怎麼辦?”
朱博文的目的達到了,早就將趙溪拋之腦後了,原本想說讓趙溪該去哪去哪的時候,朱允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邊的趙溪,問道:“你好像也是柳樹村的人吧?”
趙溪沒想到朱允還會記得自己,當下高興地點頭,說道:“是的,之前和少東家還說過話呢。”
朱允仔細看了看纔想起,果然是見過面的,而且貌似和夏淺的關係還不錯。當下心裏有了主意,或許和夏家的關係還要靠趙溪。當下便將趙溪留在了東來居,只讓掌櫃給她分一些簡單的事情,工錢卻不低。
夏華好不容易才追上因爲憤怒正在暴走的夏淺,將她攔住,着急的問道:“淺淺,別生氣了,那朱家的人不值得生氣。”
夏淺停住腳步,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道:“真是氣死我了。這朱允的二叔太過分了,過河拆橋。”
兩個人在街上慢慢的走着,現在和甜心坊徹底斷了,以後的路還不知道怎麼走。夏淺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真的是太簡單了。
“還好,那些地還都是我們的,以後就算靠那些地,咱們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夏華看着夏淺發愁的樣子,說道。
夏淺搖搖頭,夏華想的比她還要簡單,如果種地能發家的話,恐怕就不會有那麼多餓死的人了,種地是靠天喫飯的,旱澇失收的事情每一年每個地方都有,她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
夏淺突然轉頭看向夏華,說道:“大哥,以後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夏華原本以爲夏淺會說什麼呢,聽她這麼一說,當下笑了,道:“嗨,這辛苦怕什麼,我不怕辛苦,就怕喫不飽飯。”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夏華的笑聲感染了夏淺,原本壞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來。
從鎮子上回去,路過大屯村,夏淺就與夏華一起去看了一下房子的情況,夏華找的人都是一些熟手,房子蓋得速度很快,而材料也是夏華親自選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經過夏淺計算的,所以剩餘的東西也不多。
“恐怕沒有多久就可以打頂了。”夏華看着房子的進度說道。
夏淺對這個不熟悉,但是也看得出來,那些人的手腳都快得很,而且房子也蓋得精緻,可見是用心了。不過也是因爲夏淺給的工錢高,就連午飯,都和那些工人一樣,很是豐富。
原本夏淺想着等大屯村的房子蓋好之後,將自己家中的房子也重新蓋了,畢竟房子太過老舊,冬天的時候還是太冷,但是現在,少了甜心坊的分紅,以後的銀錢恐怕就不太富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