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是晚上11點。
在傑瑞的房間門口,克拉克悄悄探了顆腦袋。
剛剛傑瑞纏着喬沃德陪他下飛行棋, 現在他估摸着, 怎麼都該下完了……
果然,傑瑞半個身子正埋在被窩裏, 一個接一個打哈欠。
喬沃德背對着門,一邊收拾牀上的飛行棋,一邊單手用手機發着消息。
傑瑞:“你幹嘛呢。”
喬沃德:“我在寫日記。”
小醫生到底還是把鬆垮垮的運動褲脫了, 兩條白腿在牀上盤着;被克拉克的肌肉撐寬不少的t恤套在他身上,不管怎麼弄領口都往下滑。
他乾脆不管,就露着半邊白乎乎的肩膀,坐在傑瑞牀上默默發消息。
克拉克在球球時期沒少讓小喬枕胸肌, 還給發燒的小喬洗過澡,他覺得自己應該也看得差不多了。
但這會兒看着在自己舊t恤領口裏, 半遮半掩的那個奶白肩膀, 克拉克還是下意識飄開了視線……
嗯……感覺怪怪的。
夾個夾子吧!
堪薩斯男孩心想。
於是, 他去陽臺拿來了一個晾衣夾,攏了攏小醫生過大的領口, 然後給夾上了。
白肩膀被遮得密不透風。
甚至還有點勒脖子。
喬沃德:“?”
爲他的魔鬼操作深感窒息的傑瑞:“……”
傑瑞從被窩裏爬起來, 朝着喬沃德語重心長道:
“小喬, 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自己看其他男人暗示了。”
明明是成年人, 卻被一個十歲男孩叫小喬的喬沃德:“……”
傑瑞:“我直說了吧。他想跟你睡。”
他把“睡”字咬得特別重。
但克拉克聽了,很高興地:“小喬,你來我房間睡吧!傑瑞的牀對你來說太小了。”
喬沃德想也不想:“好!”
傑瑞:“……”
克拉克把喬沃德連人帶枕頭端走的時候, 還沒忘記給傑瑞關燈:“傑瑞,早點睡別玩手機,明天還要上學。”
傑瑞嘆了一口氣。
不行啊。他這兩個監護人都傻fufu的。
……但現在,他倆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了。
——要是能助攻,他要不就適當推一把?
克拉克絲毫沒有跟小孩子搶人的罪惡感。
他還沉浸在順利掉馬的喜悅中,把人和枕頭放在牀上,兩條大白腿捲起來往被子裏一塞,自己就從被子底下往上鑽。
鑽到喬沃德枕頭上時,他胳膊撐在小醫生腦袋兩邊,也不說話,笑眯眯盯着喬沃德看了又看。
喬沃德開始喘不上氣:“你這個、你這個胸……”
大超低頭:“壓着你了?”
喬沃德小聲:“你這個胸能殺人……”
大超:“……”
克拉克趕快側身,把小醫生從胸肌的重壓下解放出來。
他有一年沒抱着軟綿綿的小喬一塊睡覺了,超想念那種肉乎乎的手感,手剛往人背上摟,餘光就瞥見了牀頭櫃不斷亮起的手機。
……羣已經爆了。
託尼:“好,10點半了。你以爲我忘了在你家安監控,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從現在開始,每10分鐘我要在羣裏看見你一次超人”
託尼:“你有本事留喬寶過夜,你有本事出來回覆!超人”
託尼:“10點40分了!超人”
託尼:“10點50分了!還不出來,在幹什麼!超人”
託尼:“[語音通話]”
託尼:“不接電話??超人”
小蜘蛛:“斯塔克先生,爲什麼一定要他出來回覆啊?”
託尼:“小孩子做作業去。11點了!!超人”
美隊:“斯塔克,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總往那種方面想……”
小蜘蛛:“什麼方面啊?”
奇異博士:“性方面。”
小蜘蛛:“啊!”
託尼:“法師注意點,羣裏有小孩。不過來得正好,順手幫我開個門 奇異博士”
託尼最後一句話,就截在克拉克拿手機一秒前彈出來的。
克拉克心中警鈴大作,給正在揉眼睛的喬沃德拍了張照,傳進羣裏去。
大超:“噓,別鬧,小喬要睡了。[圖]”
照片裏的小醫生揉眼揉了一半被拍,神情看着很迷茫。
他棕發軟軟地鋪在枕頭上,寬大的領口揉得亂七八糟,夾子不知道飛哪去了,大片美好的鎖骨和胸膛都在外露着,腦袋兩邊的枕頭上,還有男人剛用肘部壓出來的痕印。
美隊:“……”
託尼:“超人。”
大超:“對吧!我會照顧好小喬的,大家真的別擔心了。“
託尼:“認真地說,你覺得我跟萊克斯合作能不能幹掉你?”
大超:“???”
喬沃德見克拉克倚在牀頭,飛快地往手機上敲字,臉色變幻不定,不禁問:“在跟朋友聊天嗎?”
克拉克:“嗯……嗯。”
喬沃德:“那我先睡啦。晚安,酥皮!”
克拉克溫柔地:“晚安,小喬。”
以前跟球球們一起窩在閣樓裏時,他每天都會記得跟大家說一聲晚安,然後親親小蜘蛛和小閃。
那是他會永遠珍藏於心的美好回憶。
現在他的晚安,又能順利傳達到超英的耳中了,他心裏又滿足又高興。
不過大超不是那兩隻團寵,他實在不好意思給對方晚安吻。
喬沃德偏過頭去,悄悄地親了一口大超擺在枕邊的胳膊。
啾地一聲。
然後他把腦袋埋進被子裏,閉上眼準備睡去。
……克拉克的手機啪地砸到了自己臉上。
喬沃德沒睡多久,就感覺身後的人伸手一摟腰,就把他撈進懷裏了。熱乎乎的胸肌,燙得他的背心也熱熱的。
人間之神給他帶來的安全感,總是無可比擬。
羣裏大超的聊天記錄:“對,你們完全可以幹掉我。”
大超:“不過明天再幹”
託尼:“???”
……
喬沃德確認過傑瑞的情況後,隔天就回到診所,重新開業了。
自從超級英雄部分迴歸,整體治安水平上升,他的診所生意也開始回暖了。
有些從前常來的熟客,問他怎麼停業停了那麼久,他也只說是家裏有事,就不再多言。
對於周邊的住戶來說,這個診所的小醫生長得很好看,就是不怎麼愛跟人打交道,社區舞會怎麼邀都不肯去。
每天白口罩往臉上一扣,就剩了一雙看人時淡淡的藍眼睛,好像除了貓狗,就再也一無所有了。
於是漸漸的,大家也習慣他的個性了。見他不願說,就不問了。
不過喬沃德總覺得,從他這次開業起,診所似乎總會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訪客。
前幾天的兩個話嘮就是。
偶爾還有名車在他門前停一停。
也不下人,停一會兒就走了。
至於戴黑棒球帽和黑口罩的人,他知道那是隊長。客人多的時候,隊長進不來,他就遠遠地、悄悄地跟隊長招手。
但是黑髮藍眼的小男孩,他搜刮盡了記憶,都想不起以前什麼時候遇見過對方。
小男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反坐在診所的一把空置椅子上。
胳膊搭着椅背,晃盪着兩條腿,看他抱着貓貓狗狗忙進忙出。
喬沃德一開始不以爲意。他開的是寵物診所,招小孩也不奇怪。
甚至在不太忙的時候,他還記得掏了掏白大褂的衣兜,讓小男孩張開手心,然後悄悄給他遞了塊奶糖。
小男孩欣然接受。
藍眼睛笑眯眯的,就盯着他看。
但直到太陽下山,客人散去的時候,小男孩還坐在那。
腮幫子鼓起一小塊,在嚼奶糖。
喬沃德:“不回家嗎?”
小男孩:“嘻嘻。我離家出走呀。”
喬沃德:“?”
他對小孩子總是心軟些,蹲下來問:“跟家裏人吵架了?”
小男孩搖頭:“吵不起來。”
跟着他又笑:“我好奇,所以偷偷來看看。家裏人不知道。”
喬沃德:“來看什麼呢?”
小男孩:“看你呀。”
喬沃德:“?爲什麼看我?”
小男孩挑眉:“你好看。”
喬沃德:“……”
現在的小孩了不得,年紀輕輕挺會撩的……
小男孩從椅子上跳下來。
他看起來就跟傑瑞差不多年紀,氣質卻很不一樣。漂亮的藍眼睛裏頭,總是流動着一股小鳥一樣的狡黠活潑。
他一手插着兜,一手看手錶,老氣橫秋地:
“你下班了嗎?願意賞光跟我去喫頓飯嗎?就我和你。”
喬沃德:“……”
小男孩看看他的表情,又笑着伸手過來:“我忘記介紹自己了——迪克·格雷森。”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跑到評論裏喫糧的懶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