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還在用力的拍門時,忽然被人打開。
我眼看着陳安的手,差點拍到對方的臉上,辛虧他反應還挺快的,將手收了回來。
開門的是個壯漢,一臉橫肉,脖子上還掛着一串很粗的金鍊子。
只是一開門,我就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在那一瞬間,還有些刺鼻的感覺。我莫名的想到,昨晚上被慕遠辰強吻,還被迫喝了他的血。
不禁有些乾嘔。
陳安關切的看了我一眼,就說要進去看看。
“看什麼看?!”那壯漢瞪着小眼睛,語氣特別的兇:“我家裏剛剛宰了羊,連這事你們警察也要管?”
宰羊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也是蠻拼的。
陳安皺了皺眉,“進去看看也沒什麼吧?”
“警察就能私闖民宅了?你有搜查證麼?”壯漢表情質疑的看着我倆:“你說你是警察,你就是了?這身衣服又不是買不到的,現在騙子可多着呢,我怎麼能信你啊。”
“你……”
我拉了拉陳安,示意他算了。
不過對方說的也有道理,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陳安也不能強行進去,他只好又警告對方一番。
然而那壯漢根本不在意:“不過是有點聲音而已,你就是把我抓走,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咯,大不了關我幾天,又不是沒進去過。”
陳安本來就是忍着怒氣的,這下徹底被激怒了,不過這個時候,卻有個婦人出來了,很是歉意的對我們笑到:“警察小哥,別在意,他就這樣。是說我們太吵了對吧?我們會注意的,下次輕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拿了盒煙要遞給陳安。身上繫着圍裙,上面滿是血跡,看着有點嚇人。
陳安皺眉看着那女人,沒有接。
那女人將壯漢推進屋裏去,然後態度很誠懇的跟我道歉,“你是樓下的鄰居吧,真是抱歉,我家男人就是個粗人,你千萬別在意,等我晚上做了羊肉包子,給你送過去嚐嚐。”
“不用了大姐……”我實在是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不過她態度這麼好,陳安也兇不起來,她再三保證會盡力小聲之後,我跟陳安就回去了。
陳安又坐了一會兒,跟我說了一些有關於慕遠辰的事情,我這纔多少對慕遠辰有了一些瞭解。
原來這個傢伙的確是個鑽石王老五啊,年輕有爲,資產過億,旗下產業無數。而且從來沒有正式的女友,緋聞是有的,但都不像真的。
他媽媽也很厲害,是個超級難搞的人。
否則陳安也不會在那碰了一鼻子灰。
正說着呢,他接到了隊裏的電話,接着就跟我道別,急匆匆的離開了。
至於樓上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多想,因爲我們回來之後,聲音確實小了一些。如果我回到房間,關了門,基本就聽不到什麼聲音了。
畢竟這裏的隔音雖然不好,可也沒有那麼差不是。
晚上陳姑娘下班就來了我這了,主要還是關心一下我怎麼樣了。
我心裏是很感動的,陳姑娘對於慕遠辰肯定是害怕,但她還肯來陪我,絕對是真愛!
她還給我帶了好喫的,我們倆喫的差不多了,樓上的大姐竟然真的給我送來了包子。
那包子顯然還是剛蒸出來的,還冒着熱氣。
陳姑娘一邊聽我說下午的事,一邊就拿起啃了一口氣。喫了兩口,她就有些奇怪的停了下來,“這羊肉一點都不羶呢,不過也沒有什麼味道,還有點肥,不是很好喫。”
本來就已經差不多喫飽了,這個包子她也就放在了一邊。我聽她說完,就更不想喫了。
陳姑娘還是會沒事就撓撓她的肘窩,我問她是怎麼弄的,她卻自己也都不知道。
那裏現在只剩下一個黑色的小疙瘩,看起來像是裏面有淤血,沒有排乾淨,我問她要不要去醫院挑開。
她卻想要自己弄。
這種事情我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因爲我有點下不去手。
“算了,過幾天就會好的,身體會自己吸收的。就這樣吧。”陳姑娘除了癢,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好,其他過敏的症狀也沒有,只當是被什麼毒蚊子給咬了。
晚上她有點猶豫要不要回去,還是陪着我,正好她男朋友過來,我就讓她回去了。
慕遠辰畢竟不是正常人,陳姑娘能來陪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既然她男朋友都過來了,我還是別讓她留下的好。
而且,我想慕遠辰也不願意出現在別人面前吧。
陳安雖然說慕遠辰去了公司,但也是除了他的特助之外,並沒有職員見過他。況且他死亡這件事,雖然封鎖了消息,但肯定是瞞不住的。
不過那個圈子我也不是很瞭解,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桌上的包子你喫的?”慕遠辰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問我。
沒有任何預兆,就這樣突兀的出聲,我嚇的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你下次好歹告訴我一聲!這樣很嚇人的你知不知道?!”摸着狂跳的心臟,我覺得我遲早有一天會被慕遠辰給嚇死!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
他竟然道歉了?!
這種人竟然也是會道歉的?
“不過……”他話音一轉,我直覺後面不會是什麼好話,“你的膽子這麼小,可怎麼行。”
“膽子小怎麼了?”我不服氣:“我膽子小我還敢住回來,這算膽子小麼!”
“你只是沒有地方住。”他語氣冷漠,“你以後還會接觸很多不正常的事情。”
“爲什麼?”
認識他這麼一個活的死人,就已經夠不正常了!現在竟然告訴我,還會遇見很多!不正常的!事情!
在逗我麼!
“顧夢。”他嗓音溫和,甚至隱隱帶着一絲無奈:“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當然是身不由己啊!誰要跟你冥婚啊!”我氣憤的吼他!
“對不起,我也沒有辦法。”他的語氣歉意,而後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木已成舟,我跟你都只能接受。”
是啊,他也是不願意跟我冥婚的吧,那種高富帥,就算冥婚也應該找個漂亮聰明的。
“話說……你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個問題在我心裏已經很久了,他堂堂大總裁,怎麼屍體會在這種普通的小區裏面。怎麼也該是別墅區的啊……
不過我問完就後悔了,他手掌僵硬的停在我頭頂,我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