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般流逝,轉眼十多天過去了。
這一天,青雲棋門如往常一般安寧祥和,所有弟子都在自行修行,臨時掌門張有人長老處理着門內的事物。
然而這一天,看似平凡,卻註定不平凡,該來的總會來的。
密室中閉關修行的隨意長老和樂乎長老緩緩睜開了眼,輕輕呼了一口氣,眼裏射出兩道暗淡的光芒,“該來的終歸是來了。”
隨意樂乎兩個長老同時破門而出,來到了青雲大殿裏,那裏,已然站着其他三位長老。
“棋院,終究是找上門來了。”張有人長老抬頭望着遠方,輕聲說道。
就在張有人長老話出的時候,遠方那一片湛藍的天空中,羣山之上,林海之間,不知飛行着多少強者,密密麻麻的,鋪天蓋地而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些人正是棋院之人。其中正有武一塵等人所熟知的棋院長老風一陽,還有其他衆多的強者,一個個氣血強大,其中不乏有比風一陽還強大的人,棋院恐怖如斯。
“棋院真是來勢洶洶啊。”琴知長老目光微冷,輕啓朱脣。
“看來這一戰,在所難免了。”隨意長老負手而立,望着那漫天的棋院棋者,心裏微微感嘆,“多少年了,我們青雲棋門傲立天地間,不說棋院,就是道門,佛門,加上棋院,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沒想到今天會落得這樣被人找上門的下場。”
“當年一戰,棋院崛起,佛門破滅,道門衰落,雖然經過幾千年的修養,但是元氣已傷,難以恢復。”樂乎一甩手,“真是該死,沒有再多給我們一點時間。”
“萬年前那一戰存在了諸多詭異,肯定有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棋院,真是讓人可惡。”隨意道。
“祕密不祕密已經無所謂了,眼前的劫難纔是最重要的,挺不過去,嗚呼哀哉,灰飛煙滅,沒有希望,沒有未來。”樂乎目光黯淡。
“有人,弟子們已經安排好了沒有。”隨意轉頭衝着張有人長老說道。
張有人長老點點頭道,“都已經安排好了,青雲棋門的護山大陣也已經開啓了。”
“恩,很好。”隨意微微點點頭。
“青雲棋門的護山大陣,九龍逍遙棋陣。”樂乎微微說道,“可惜了,九龍逍遙棋陣已經毀壞了,不是完整的,不然憑藉這種上古棋陣,定然能守下來,如今…”
“棋院中定然有強大的棋陣師,如今想守下來,定然是不可能了。”隨意麪色嚴峻,微微一嘆,“而且棋院的棋陣師是那個老鬼….”
“那個老鬼…”樂乎似乎也想起了什麼,臉色一陣蒼白。
“代掌門,長老們。”一個青雲棋門的弟子走進來,恭敬道。
“恩。”張有人這個代掌門望着面前的這個弟子,輕聲道,“藍靈月,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稟代掌門,都安排好了,弟子們都已經在大殿外的廣場上等候了,護山大陣也已經開啓了。”被稱爲藍靈月的弟子平靜的說道。
張有人望着這個青雲棋門中最得意的弟子,心裏微微一疼,想起了外面還有好幾百個這樣的弟子,內心更是疼得滴血,今天,他們可能就要被抹殺,從這個世界消失。
“好好,你先出去吧。”張有人輕輕揮了揮手。
“是。”藍靈月恭敬的退出大殿。
大殿內的五個長老,瞬間沉默了。
“哈哈,青雲棋門的老道們,看到我們棋院衆人前來,還不出來迎接。”一道肆無忌憚的笑聲從遠方傳來,打破了一切的寧靜。
風雨來了。
“我們走吧。”張有人苦笑。
五個人長老互相看了一眼,轉身走向殿外走去。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
密密麻麻的棋院強者停在空中,望着下方的青雲棋門之人。
巨大的白玉廣場上,站着幾百個青雲棋門弟子,其中赫然就有柳煙,諸葛影等人。
“護山大陣九龍逍遙棋陣。”風一陽目光一冷,望着下方的青雲棋門五大長老,冷冷道,“這就是你們請與氣門的待客之道嗎?”
“待客之道,待的是客,如果你們是客,我們當然會歡迎。可如果你們是賊,那麼我們當然只好閉門,不讓你們進來偷東西了。”張有人長老應道。
“好一個伶牙利嘴。”風一陽長笑,“不過,就憑你們這破爛不堪的九龍逍遙棋陣,也想擋住我們,真是癡人說夢啊。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你們青雲棋門跟我們棋院的差距,今天,我就讓你們絕望。”
風一陽的話剛說完,他身旁的一個陰鶩老頭向前一步,掃了一眼下方的衆人,身影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果然,是那個老鬼出馬。”隨意吶吶道。
“棋院老鬼,如今現存的最強大棋陣師,沒有之一。”樂乎也認識那個老鬼,而且似乎還喫過他的虧,心有餘悸。
“棋陣師,最強?”隨意和樂乎身旁的其他三個年輕的長老,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不認識棋院老鬼,但是聽到最強棋陣師這個稱號,就已經目瞪口呆了,難怪樂乎和隨意大長老會對他們那麼忌憚。
“我想你們當中定然有人認識我們棋院的棋陣師,如今整個棋界大陸上最強的棋陣師,你們還存在一絲僥倖嗎?認爲這個破爛不堪的九龍逍遙棋陣能擋住我們,救你們一命?別太天真了。”風一陽在空中大笑。
“棋院,你不要欺人太甚,留條後路,日後好相見,大家都是棋界大陸之人,何必這樣爲難。”樂乎一聲怒喝。
“哈哈,都是棋界大陸的,你們一直暗中跟我們作對,你以爲我們棋院不知道,只是我們棋院要管理整個棋界大陸,沒空鳥你們,一直放任你們,但是現在棋界大陸鉅變,我們不得已,只好出手了。沒有仇恨,只有利益。”
“好一個沒有仇恨,只有利益。”樂乎冷笑,“你們棋院根本就沒有資格管理整個棋界大陸,你們這是在坑害棋界大陸上的人,你看如今的棋界大陸,成了什麼樣。”
“這個就不要你管了,老道士。”風一陽望着樂乎道,“棋院做事不需要外人理解,你們也沒有資格理解,好好的歸去吧。佛門覆滅,今天,道門最後一支,也將在我棋院風一陽的手中覆滅。”
“哼,想得美。”隨意怒吼。
“想得美?你覺得你們能擋住我棋院大軍。”風一陽冷笑,“滅佛門,滅道門,從此天地之間就只有我棋院了。主宰大地,君臨天下,無人能擋。”
“野心勃勃。”樂乎冷哼。
“我們都一樣。”風一陽輕笑。
“竟然這樣,那就只有戰了。”樂乎蒼老的臉龐上,皺紋微微跳動,那是氣出來,雙眼血紅,佈滿紅絲,就像是一頭野獸的眼睛。
“青雲棋門的弟子們,如今宗門大劫,你們願意一戰?”隨意大長老高呼。
“願意一戰。”廣場上響起一衆青雲棋門弟子的狂吼聲。
“即使付出生命,也要讓棋院知道,我們青雲棋門,不屈不饒,沒有一個孬種。戰鬥到最後一刻,戰鬥到最後一口氣,戰天戰地,戰出我們青雲棋門的氣勢來。”
“戰戰戰…”廣場上數百弟子狂吼,聲音直上九霄,震得空中的棋院之人一震。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眼裏,就只有那一絲光芒,飛蛾撲向火焰的光芒,即使知道會死亡,即使知道會被燒的灰飛煙滅,但是還是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因爲那是他們的光芒,他們只要那一點光芒,爲什麼就不給他們,爲什麼就得不到。
風一陽被下方青雲棋門的氣勢震得一愣,不過隨即大笑,“悲哀,真是悲哀。”
“下去,等棋院老鬼破了這九龍逍遙棋陣,我們就殺上青雲棋門,滅了這剩下的唯一一個道門。”
一種棋院強者全都降落下去,一個個落在樹上,站在樹頂上,高傲的冷冷的望着前方的青雲山。
轉眼半天時間過去,隨着不知道從何處傳來的一聲蒼老的吶喊,那籠罩整座青雲山的九龍逍遙棋陣在風中消散,就像一個大泡沫破滅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了。”隨意大長老一聲驚呼。
這一聲驚呼在所有人的耳中響起來,大戰就在眼前。
風吹樹動,樹影流轉,猶如一道綠色的海洋。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美輪美奐。
柳煙臉色冷冷,轉頭望了一眼青雲峯頂,在那裏,有一個讓他心裏牽掛的人。死她並不怕,她只是很想見見那個人。
“終於來了,小爺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小金嘟囔着,注意到柳煙在望着山峯峯頂,咕噥道,“其生他在上面幹什麼,這麼久了還不下來。”
“希望他不要下來吧,希望棋院之人沒有發現他。”柳煙輕聲道。
“小金,等下讓我騎在你的背上,那樣能發揮我的戰力,讓我多殺幾個人。”陽一在一旁悻悻的說道,臉上綻放着一個大笑容,像一朵大大的燦爛菊花。
小金不屑的瞥了一眼陽一,“切,就你,能給小爺滾多遠就給小爺我滾多遠。”
“你。”陽一氣血一滯,差點氣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