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對了，小顧，我可以叫你小顧吧？”宋薇問。
顧旻珺笑着點頭，“嗯，兩位老師隨便叫。”
宋薇點頭，頓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個調戲的想法，笑着道，“話說你就這麼一個人，還是這麼好看一個小男生，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跟我們一起離開了，你就一點不擔心，我們把你怎麼樣嗎？萬一那什麼，其實我們也……不懷好意呢？”
顧旻珺被宋薇這話問得一愣，往後視鏡裏掃了一眼，發現宋薇問完這話的時候旁邊姜舒言雖然沒有插話，卻也跟着笑了起來。
臉頰頓時一熱，有些不自在的答，“我……我相信兩位老師。”
“你是相信舒言吧！”宋薇靠在姜舒言肩上託着下巴笑看着他，“你說你長得這麼好看，真的，簡直比很多女孩子還好看，前面的時候舒言還說你五官比我都精緻，有沒有人說你……像個姑孃的？”
姜舒言轉頭拿眼神看她。
宋薇也意識到這話不太合適，連忙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的，就只是隨口這麼一問……”
顧旻珺倒是毫不在意，還淺笑着答，“有，很多。在這邊都其實還算好的，畢竟這幾年整個韓流娛樂圈的審美趨勢，都很推崇這樣的男性藝人的長相，但在國內就爭議比較大了，也會有人喜歡，但是更多的還是受人反感，像我們這種長相的男藝人甚至普通人，都常常會被人叫做‘娘炮’。”
姜舒言搖頭，“這個詞並不應該僅僅是通過鑑定別人的長相而來的，身體髮膚是父母所予與生俱來的，有些人可能長得很‘娘’卻未必真的就很‘娘’；也有些人看着五大三粗糙漢子一個，也許內心卻是個‘豌豆小公主’。拿這個就去評論一個人的好壞優劣，未免也太偏激了些。”
顧旻珺默了片刻，目光轉向車窗外夜色下繁華的城市的街，低聲的說，“這種反正，習慣了，也就沒覺得有什麼了。”
姜舒言淺淺的笑了笑，“現實讓我們在很多情況下不得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看法，我們可以在意，但是也不需要過渡在意，畢竟我們終究是在爲自己活，而不是爲別人。”
顧旻珺正回了臉，笑着點頭，“嗯，我知道了。”
其實三人也沒走太遠，讓司機師傅就近找了個不太平民但也不用很高檔的咖啡店旁邊把他們放了下來。
“你今年，有20歲沒有？”姜舒言問他。
“馬上滿21了。”顧旻珺很乖巧的答。
“21？”宋薇笑起來，“那看來我們其實也不算老，我比你大兩歲，舒言只比你大一歲。對，你來這邊多久了？”
“就……兩年多一點吧。”
“21歲，”姜舒言點點頭，手上小勺輕輕攪動着面前的咖啡。
“我說話直你別介意，其實之前那次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特意查了一下你們組合的資料的，也從那位負責人那裏聽說了一些，一個已經出道過了的組合，還沒大火起來就隕落了，甚至現在已經淪落到被經紀公司放養，要靠去酒吧駐唱來維持收入的地步；你們每一個人又都還很年輕，路還很長，而組合又已經出頭無望，說實話，我是不相信你們每一個組員都甘心就這樣一輩子當個酒吧駐唱的。”
顧旻珺微微頷首，漂亮的薄脣抿成了一條線，幾番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了口，“其實兩個月前的時候，我們還是……八個成員。”
宋薇很是驚訝，“所以你們中間其實已經走了一個人了？！”
顧旻珺點頭，“他去另一家經紀公司了。”
“可你們跟現在的經紀公司合約應該還沒到期吧？違約金怎麼辦？！”宋薇問。
“我們跟公司籤的是三年半的合約，確實還有差不多兩年纔到期，但一般公司咬死不肯放人都是在留着還有利可圖的情況下，你看現在的我們，留下也不能給公司帶來多少利益，解約了也沒多大損失，你如果真的要走，其實也不算太難。當然，違約金肯定是不可能免的，只是說不至於開出各種苛刻條件故意爲難你，違約金額也高到讓你無法支付，被迫繼續履行合約的地步。”
“那你們，剩下的人呢？”
顧旻珺又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也不知道，除了那個隊友走的時候，隊長用很冷漠的神情和語氣朝大家問了句‘還有誰想走’，當時沒有人答，後面也再沒有人再討論這個了，這個在我們中間，算是個禁忌的話題。”
“但也是遲早的。”姜舒言說，“你呢，想過你自己的未來嗎？”
顧旻珺不知該如何回答，或者說，其實他本來也沒有答案。
宋薇託着下巴觀察着顧旻珺，視線在自然而然又集中在了對方的臉上，“其實……你公司就沒提過，讓你，單獨出道？！”
顧旻珺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宋薇斟酌了一下語句，說，“其實你們並不一定非要以組合的形式出現在大衆面前，既然組團已經出頭無望，那爲什麼不換一種方式，比如嘗試單飛？
“你有你自己的特別之處，就比如說你的外在條件，你的長相別說男藝人，就是女藝人都很多還不如你，當然，肯定是會有人覺得太精秀的男藝人不符合審美的，就像前面說到的被人罵太‘娘’，可那又怎麼樣，我們並不需要人人都喜歡我們，也沒有人能夠做到讓世上每一個人都喜歡，反正有人喜歡就夠了，所以我覺得你組團反而是一種埋沒，獨立出道，或許別有天地呢？”
顧旻珺：“這個我……還沒有考慮過。”
姜舒言就在旁邊聽着兩人的對話，面上帶着若有似無的淺笑，“這一點上，我和宋薇的想法是一樣的。你如果沒有準備直接退圈的話，單飛是更好的選擇。當然，你可能會覺得單飛會有點對不起你現在的隊友們，可這前提是你們這個組合還能夠繼續維持下去，如果註定解散，那這種負罪感就太沒必要了。”
“我……”顧旻珺輕輕的嘆息了聲，點頭，“兩位老師說的對，我是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姜舒言微微一笑，關於這方面的話題就此結束。
接下來就是或者聊一聊韓國這邊的生活飲食等各方面的習俗習慣，或者首爾有哪些味道很正宗的中餐館，還有已經開到首爾的火鍋海底撈……
都是些與身份，與娛樂圈完全不關的一些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