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素敏自然是沒注意到有什麼的，一點不見外的就挨着姜舒言身邊坐了下來，努嘴道，“這哪唱得完啊，您不點他們就能一直往下唱，到結束都可以。”
姜舒言笑，“但是其實我能唱完整的歌曲也不太多……好吧，那我就再去點一首吧！”
“前輩想唱什麼，我去點吧！正好我也突然想起了一首想唱的。”站在韓素敏另一側作勢就要坐下的高喬珍立刻笑着說。
姜舒言思考了片刻，微笑着答，“《Binary Star》，澤野弘之Uru的版本，可別給我置頂了，慢慢排就好。”
“好的！”高喬珍笑着點頭，過去了。
倒是韓素敏很是驚訝，“澤野弘之的啊，哇，舒言前輩日文歌也會唱？！”
姜舒言笑着搖頭，“不，這首是純英文歌，你是不是也以爲他做的曲都是像aLIEz跟β?ο?那種爆炸神曲？”
韓素敏點頭，嘆氣，“舒言前輩，我們可真是羨慕死你了。人長得這麼美，演技也那麼好，權導怎麼形容來着，對，天生的演員，今天才發現你居然唱歌還這麼好聽，真的，很多歌手，尤其那種男團女團的成員，十分有七分都靠顏值，就靠臉撐着知道吧，真要論個人唱功，跟你比都不知道差了幾個檔次！”
姜舒言笑看着她，“你總不會是專門跑來誇我的吧？！”
“啊？”韓素敏怔了一下，一句試探都算不上的話，這姑娘就已經把心虛都寫在臉上了，神色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還試圖掩飾，“不是，其實我也就是……也就是有點捨不得舒言前輩，想過來跟前輩多說會兒話，什麼的……畢竟以後，再見到您的機會就不多了。”
說完爲了證明真的捨不得，還連忙拿出手機，“合照，我可以再跟前輩拍幾張合照吧？！”
姜舒言笑着點頭，“好啊！”
韓素敏如釋重負，連忙打開手機前攝像頭，把手機舉得老高再側過身把兩人一起納入鏡頭中，找角度擺動作，然後一陣咔嚓。
“我好想發個ins，可是跟前輩同框，頓時又顯得我臉好大，皮膚好粗糙，還顯黑……”
姜舒言笑，“你要實在不自信的話，可以修一下再發。”
韓素敏靦腆一笑，搖頭，“不，不修了，我要正視我自己！”然後抱着手機低頭搗鼓了一會兒，臨發出去前忽然停住，抬頭徵求性的看向姜舒言，“這照片……我可以發嗎？”
姜舒言笑着點頭，“可以。”
韓素敏鬆了口氣，發了出去，然後……這姑娘明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再過會兒上麪點的歌都快排到自己，又或者一會兒陳伊子或者其他人再過來，韓素敏也沒開口機會了。
最後還是姜舒言先開的口，“你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經紀公司，是吧？”
韓素敏萬萬完全沒想到姜舒言會突然提這個，也不知道是因爲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還是僅僅只是巧合，心裏沒底，也只好老老實實地答，“確實還……還在看。”
姜舒言點頭，“有什麼想法？”
韓素敏頓時更懵了，什麼想法，是在說她過來其實是，別有用心的意思嗎……
姜舒言看了看韓素敏滿臉緊繃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她可能因爲過於緊張而用力交握一起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你別多想，我就只是，問一下你接下來的安排或者打算，有什麼想法？”
“我……其實就是想說……”韓素敏深吸了口氣，又深吸了口氣，彷彿在做着一個無比重大而艱難的決定，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的望着姜舒言，“前輩的工作室，還，還籤人嗎？”
姜舒言：“……”
姜舒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繃住沒笑出來的，這姑娘，敢不敢再誠實一點？！
韓素敏自己也心虛而且臉皮薄，話才說一半臉就先埋下去了，臉都紅到了耳後根，至於內心，可能就跟死刑犯等待着法官最後的宣判差不多，偏偏，法官還半天沒給出任何反應……
韓素敏微微抬頭，去看姜舒言的臉，而後者爲了忍住不笑出來纔不得不繃住臉部表情，可落在韓素敏眼裏就成了另一層意思了。
韓素敏快哭了，“對不起，舒言前輩，其實我……我也就是，就是這麼問問，我……”
“你自己想來問的，還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啊？”韓素敏怔了一下，連忙回，“我，我自己。”
姜舒言笑，“那喬珍呢，她籤公司沒有？”
韓素敏連忙搖頭，“不不不，不是她讓我來的，她就是提了一下……”
“我剛剛問你的是什麼？上一句。”
“問……喬珍有沒有籤公司……”韓素敏小心翼翼的答。
姜舒言淺笑點頭，“那我問是不是喬珍讓你來的沒有？”
韓素敏：“……”
果然是高喬珍慫恿來的。
的確，在造星“工廠”遍地，藝人更是多的不勝枚舉的韓娛大環境裏，正常情況下只有兩類藝人會成立自己的獨立工作室，一類是圈中地位已經達到個人極限，脫離背後公司支持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甚至反而更好的。
另一類，就是被原有公司驅逐且找不到下家的，要麼轉行迴歸正常人生活，要麼弄個自己工作室自力更生。
在中國這種程度或許少見，可在韓國就太正常了，或許曾經一夜爆紅，後來散落人海無人認識，更有的窮困潦倒連日常生活都沒得保障，乃至最後接受不了生活落差或者抑鬱甚至自殺的都不勝枚舉。
姜舒言兩者都不是，所以這種做法最初幾乎無人能理解，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她都完全就是在自毀前路。
然而眼下呢，儘管纔不到半年時間也還看太不出什麼，可別的不說，單是《十二妖姬》的女主角和IEo的韓國區新品代言就說明了一切。
除了姜舒言自身的原因外，她的經紀人也必然可見一斑。
而且起碼目前，孔元善的手底下又只有姜舒言一個藝人，不論是精力上還是資源上肯定都還有富餘，簽到孔元善手底下，哪怕可能會掛着“姜舒言工作室”藝人的名頭，也完全不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