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歸於平靜。
未央呆呆的看着舒夜,像看怪物一樣。她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了,在現代的時候有血閻羅之稱。但這人怎麼能強成這樣只一招便把八名高手製服。想到暗衛身上那一層薄薄的白霜,她嚥了咽口水,古代的功夫都這麼變態嗎
舒夜好笑的搖頭,伸手捏捏她的臉,語氣溫柔似水:“走啦,睡覺了”
轉眼功夫,他又是那個溫柔多情的閒散王爺,未央有些不適應,好奇的問:“問天是什麼東西,竟能讓人身上結霜”
“是一門很高深的武功。”舒夜笑笑,雲淡風輕,“你運氣好,一來就看到我用這招,我可是輕易不用這招的。小央兒,你似乎欠我欠得越來越多了”
未央忽略他的調戲,不安的皺起秀眉:“其實你還有其它方法來對付舒蕘,對嗎”
“恩,你夫君我可是很厲害的”舒夜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就不該使出問天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未央忽然生氣的提高了音量,“之前我們就被刺殺了那麼多次,如此舒蕘更不會放過我們了你的問天是厲害,但能敵得過舒蕘的上千暗衛嗎這裏是京城,是舒蕘的地盤”
舒夜默了一下,輕聲道:“我不想讓他們污了母後的宅子。”
未央無言以對,可一想到他把自己的實力完全暴露,心裏又是一陣煩燥,伸手去戳他的額頭:“笨蛋,怎麼能把撒手鐧泄露給敵人做人永遠都要留一手你知不知道”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舒夜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又開始不正經,“仔細想想敵人還真可能會回來,爲了娘子你的安全起見,咱們今晚還是睡一屋吧”
“做你的春秋大夢”未央脣角一抽,用力抽回手,憤憤的抬手就走:“我去睡覺,管你死活”
高手都像他這樣自大嗎剛纔的險境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嗎可是,她竟然在擔心他意識到這一點,她的心情更糟了,一邊走一邊踢路上的花草出氣:“花未央,你醒醒他是你什麼人你們根本不應該有交集除非你還想再當一回棋子”
她沒有看到,身後,舒夜長身玉立深深的凝望着她的背影。
清風習習而過,花木沙沙作響。漫天星光下,高大的身形忽然晃了晃,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一雙手及時扶住他。
“主了子”衛風無聲無息的自暗夜中飄了出來,擔憂的看着他:“你還好吧”
“咳咳”他似乎很難受,捂着心口咳了兩聲,高大的身影瞬間就萎糜了下去。
“主子,王妃說得對,你不該動用問天。”衛風道。當年主子爲了保命修煉了問天,可這問天帶來的後遺症似乎比傳說中更加嚴重。
“若不是問天,我能活到現在嗎”他苦澀的勾勾脣角,抬起眼眸看向蒼茫夜色。
院牆上,有黑影一閃而過。
衛風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主子,已經走了”
“恩。”舒夜點點頭,挺了挺腰桿冷聲問:“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
“是”衛風爲難的猶豫了一下,道,“是秋姑娘。”
“糊塗”舒夜皺緊眉。此番回京危機重重,他早做足了全身而退的準備,別說太子就是父皇也難查到他的行蹤,之前他還奇怪舒蕘是怎麼會知道他在青園,沒想到竟是秋若萱
“主子別生氣,秋姑娘生性善良,只是耿直了些。”衛風小心措詞,暗暗替秋若蒙捏了把冷汗。秋若萱知道主子帶花小姐去了青園後大發雷霆,碰巧太子上門找主子,秋若萱就說了出來,幸好他躲在門後聽到,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舒夜深吸一口氣,隱忍的問:“不是讓你把人送走了嗎”
“主子,秋姑娘不走屬下也沒法呀她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衛風摸摸鼻子苦笑不已,“再說,她畢竟是秋閣老的女兒,我們也不能太那啥了。”
舒夜沉默了下去,這些年他一直把秋若萱當妹妹縱容着,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
衛風查顏觀色,伸出一根指頭指指不遠處的燈火,小聲問:“主子,你們進行得怎麼樣了”
“要你廢話讓他們好好守着青園,別再讓人來打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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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竟然是問天”
太子府,舒蕘蹺着二郎腿坐在朱漆大椅上自言自語。雖然敗走,心裏卻異常的爽快,從青園回來他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卻怎麼也想不通。
“屬下無能,丟了主子的臉,請主子責罰”
八名暗衛齊齊跑到他面前請罪。
“既是問天,你們失手也情有可原。”舒蕘好心情的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換了個姿勢繼續想不通,“本宮就不明白了,他怎麼會練天問這種邪功”
其中一人思索了一下,道:“當世最高的武功非天問莫屬,不過天問只是一個傳說,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今天屬下真長見識了”
“無穴不來風,傳說也是有道理的。既然他修煉了問天,那本宮就不用再費心了。”舒蕘又是一陣感慨,“看來他當年損失二千暗衛的追殺行動還是值得的”
“傳說修練問天之人雖能得到滅天之力卻會遭到反攻,剛纔他出手沒多久就變得很虛弱,看樣子恐怕活不過十年了。”
“正是,所以本宮現在可以高枕無憂了哈哈”舒蕘無比舒心的站起來,活動活動胳膊,已經用過藥卻還是覺得疼,未央出招如此狠,讓他都快有心理陰影了。以前她倒貼的時候他只是厭惡,現在他越來越放不下了,不止是因爲她有錢又長得美,而是想真正的得到她,讓她臣服於他。
大昀的天下都將是他的,憑什麼花未央不是不行,他一定要把她搶回來,而且要儘快,再讓他睡下去就沒機會了可是,強大到對問天的舒夜有什麼缺點呢
鳳眸微眯,他計上心頭:“來人,把那位秋若萱給本宮劫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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