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師父的下落沒有?”
當“王一仙”問出這話的時候,天羽飛雲的神情頓時一變,落寞地回答:“沒有。”
“嗯,想必我這個兄弟一定躲在某個地方,籌劃着某些大事吧。”說着這話的時候,王一仙雙眼也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卻夾雜着堅定的神色。
天羽飛雲聽到這話後,頓時高興地說:“對,小侄也是這麼認爲了,很多叔伯也是這麼想的,叔伯們都認爲師父一定在某一些做着某一件大事。”
王一仙大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對,就是這樣,只有這樣才符合他的個性,你師父不是那種甘願籍籍無名的人。”
“前輩,能多講一些關於我師父的事情嗎?”天羽飛雲直接坐到了王一仙的對面問。
王一仙點了點頭,說:“看樣子,你是不瞭解你師父的爲人啊。”
“我跟師父相處的時間很短暫,能見面的時間很少,都是叔伯們教導我的,加上師父消失了這麼多年……”
“嗯,我知道了。”王一仙喝了一口酒,正色看着天羽飛雲說:“你師父的爲人……心狠手辣。”
說到“心狠手辣”四個字的時候,王一仙的咬字發音很重,更透露出一股凌厲的氣息直攝天羽飛雲。
天羽飛雲猛然一愣,喫驚看着王一仙,滿臉不知所然。
緊接着,王一仙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嚇到吧?”
“啊?”天羽飛雲回過神來,問:“前輩,原來是……”
“不,我沒有開玩笑心,你是師父不單心狠手辣,而且……還很重情義。”王一仙打斷了天羽飛雲的話,然後慢慢給天羽飛雲講起了他師父的事情。
講了很久……很久……很久……
直至天羽飛雲離開了第一小隊駐地,王一仙所說的話中最讓天羽飛雲震撼和牢牢記住的,就是“心狠手辣”以及王一仙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說如果……你師父要殺我的話,那麼我一定有必須要死的原因,還是非死不可,屆時,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放棄抵抗直接受死?還是跟你師父拼命?
王一仙並沒有讓天羽飛雲給出答覆,而是喝着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會跟你師父轟轟烈烈的……喝酒,把你師父灌醉灌倒,然後自盡……這樣就不用讓你師父揹負“不義”之名。
天羽飛雲很不明白,爲什麼到最後酒中仙會說出這麼凝重的話來?
莫非?師父要殺他以前的兄弟嗎?
不可能啊,酒中仙都說了,師父雖然心狠手辣,卻也是最重情義之人,怎麼可能會殺自己的兄弟?
不,不會的,我師父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酒中仙的話,使得天羽飛雲的心裏開始產生了動搖。
一直以來,天羽飛雲都認爲他師父是正義的,解放北冥幽山的一衆命運悲慘的妖魔,推翻神界天帝的霸權。
師父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的,爲什麼……爲什麼……我心裏會有種害怕的感覺?
在天羽飛雲離開口,王一仙恢復了一貫平淡地神態。
至於,他最後爲什麼要這麼跟天羽飛雲說,無非就是在考驗天羽飛雲的心智是否堅定,是否容易動搖而已。
當然,王一仙所說的並非虛假,而是真的。
天羽飛雲的師父,真的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只要讓他得到“某些原因”,他真連兄弟都會殺死。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酒中仙這些強者要隱姓埋名的,退隱江湖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他們淡泊名利,無意江湖紛爭;另一方面他們也擔心萬一趟了江湖這渾水後,站到自己兄弟的對立面,抽身不得,豈不是會讓兄弟相殘?
正如現在酒中仙所擔心的一件事,刀劍決。
酒中仙心裏清楚“刀劍決”的源頭在那裏,也清楚是誰傳播出來的,可是他卻無法阻止。
最終的局面,只會讓他的兩個兄弟“劍宗一劍封喉”、“刀宗花道”站到一決生死的擂臺上。
因此,爲了減緩“刀劍決”所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有些兄弟更傳播出了“刀劍決裁決者”,將使用刀劍爲武器的意劍飛雪拖了下水。
目的,讓“刀劍決”的戰鬥,在比武臺上進行。
這樣,即便是死亡也不會損失什麼……除非比武前雙方約定了什麼。
看到天羽飛雲後,見天羽飛雲得到意劍飛雪“刀劍並用”的真傳,酒中仙知道不能讓天羽飛雲在北魏州域待得太久,必須讓他儘早離開。
畢竟,天羽飛雲也是一名“刀劍決裁決者”。
不過,在剛纔的交談中,酒中仙也清楚知道天羽飛雲來北魏州域,並非是偶然!
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一切都是爲了【寒光刀】!
這個安排的人,除了天羽飛雲的師父外,酒中仙想不出其他人。
可是,真要是如此,爲什麼他自己不出面?非要讓他徒弟出面?
“我這個兄弟,他到底在想什麼啊?”酒中仙喝着酒不由得苦惱了起來。
刀劍決之事,已讓酒中仙頭疼不已,現在又出現了“該出現卻又不出現”的人!
唯一讓酒中仙感到萬幸的事情,那就是“刀宗花道”跟他一樣,隱匿在神州,同樣用上了易容術。
這才讓“刀劍決”的紛爭沒有進入白熱化狀態。
一旦,“刀宗花道”出現,那麼刀狂徒和劍瘋子,肯定會讓“刀宗”跟“劍宗”刀劍兩大宗師,決一生死……
同時,所有的刀狂徒和劍瘋子肯定會拼命地廝殺起來,到時候想阻止都阻止不住。
酒中仙的一番話,讓天羽飛雲對原本就有些陌生的師父,變得更加陌生了。
但是,天羽飛雲卻從酒中仙的話中得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師父做什麼事都是有理由的,即便是要殺自己的兄弟,那麼也是有理由的。
正如酒中仙自己所說,一旦師父要殺他,那麼他就有一定要死的原因。
“師父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師父要做什麼事情都有他的道理,我不應該懷疑師父,我應該相信師父,師父只是對敵人心狠手辣,對自己人卻是很重情義的。”還沒回到第十小隊駐地時,天羽飛雲的心態已經從動搖中平穩了過來。
而且,更加堅定地去相信他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