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資質來管我的去向?”
“……”黎淺淺語塞,心裏湧上一種複雜的情緒,“這麼晚了,你是打算回別墅嗎?”
他冷笑,“不用假惺惺的來這套留住我,婊-子我見得多了。”眼中的暴戾也越來越明顯,“你以爲你這樣做,我就不會將視頻交給警察了?”
“你不是說只要我幫你那個,你就不將視頻交出去嗎?”黎淺淺摟住他腰間的手一鬆,聲音有些微涼跟慌張。
“我有說過嗎?”
“你……”黎淺淺一怔,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個口吻,重新摟住他的腰,憋下心裏的噁心,“你今晚真的要走嗎?不打算留在這裏過夜了?你……想拋下我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先拖住他一-夜。只要他在身邊,她就要想盡辦法不讓他聯繫比爾把視頻交給警署!
“你……不要走。”這是她第一次開口央求他。
軟軟糯糯,褪去了自己的清高,將自己的自尊擱淺在腳下,只爲了蘇晟瑾。
柏弘野的目光有一瞬間的緊縮,皺緊的眉頭隱約舒展了一些。
她的聲音很淺,就算他知道是假意的討好,可她的語氣是自己從未聽過的溫柔。
溫柔到他居然想要多聽一會兒,即便他知道她做這一些都是爲了另一個男人!
“野……”她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輕呢喃着他的名字。
柏弘野的胸膛起伏着,轉過身一發不可收拾地摟住她,大力地索吻,似乎要將她吞入腹中。
黎淺淺被吻得七葷八素,頭暈腦脹。
好不容易透口氣之時,柏弘野一把將她推到在牀上,眼神銳利的如同一把刀子。
“明早比爾會把你接到別墅。”說完,再也不看向她一眼,轉身離開。
黎淺淺看着他離開的身影,目光寸寸黯然下來。
直到柏弘野打開門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至於那視頻,我明天就讓比爾交給你。”
她鬆了一口氣。
門“嘭”地關上,將兩人隔絕開。
留在房間裏的,是她的大段沉默與安靜,以及柏弘野離開之後殘留的冰冷氣息。
聽他的口氣,不像是要回到別墅。
黎淺淺心裏隱約的猜測着他的去向,心裏隱約有些焦躁。
說起來,今天他幫她解氣的事情,她還沒來得急道謝。因爲蘇晟瑾的事情攔在前面,她也不知道怎麼樣跟他開口比較好。
抿抿脣,她蜷縮着身子躺在牀上,將自己緊緊地擁住。肌膚上夾雜着痛感被冷氣鑽入進去,似乎滲入了骨髓。
……
一大早,比爾準時的等候在門口,手中拿着一套衣服。
接過衣服在浴室換好之後,她面無表情的坐在車上,準備回別墅。
“柏少昨晚去哪裏了?”車輛行駛了好一會兒之後,黎淺淺輕描淡寫的問。
“黎小姐,這個是柏少的私事,恕我不能告知。”
“好,謝謝。”黎淺淺將視線看向窗外。一排排倒退的樹木在眼前晃過,匆匆而過。
到了別墅之後,車輛緩緩地停駛。
比爾幫着開了車門,一直跟着黎淺淺到了正廳裏。樓上一陣裝修的聲音傳入耳中,黎淺淺抬起頭,蹙眉:“文媽?”
文媽循聲走來,見到黎淺淺,微微一笑:“黎小姐,怎麼了?”
“樓上在做什麼?”
“哦……這、這個……”文媽一時間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麼回答,乾笑道,“柏少看到一個房間空着,就想騰出來重新設計。”
“這樣……”黎淺淺點點頭,“我去看看。”
“誒……黎小姐。”文媽趕緊給比爾使了個顏色。
柏少可是吩咐過,不能給黎淺淺看到一點痕跡,否則他們全部都要完蛋!
比爾雖然不知道情況,但也馬上領意。
他趕緊攔住黎淺淺,扯起一個恭敬的笑:“黎小姐,柏少吩咐您好好休息,等他回來,不要亂走動。”
“他說過幾點回來嗎?”
“……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哦。”黎淺淺也沒有再多想,“那我先回房睡一會兒。”
比爾想了想,看向文媽:“文媽,麻煩你送黎小姐上樓休息了,我這邊通知一下柏少。”
“對了,黎小姐。”比爾將手中的一個芯片拿出來,遞給黎淺淺,“這個您要的東西。”
心臟處微微抽搐了一下,黎淺淺將芯片接了過來,握在手中,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文媽心裏暗自捏了把汗,笑着看着她:“黎小姐,不如我們現在上去吧。裝修有些吵,那些灰塵又大,您就暫時歇在房間裏吧。”
“嗯,好。”黎淺淺一邊上樓,一邊聽着文媽的話,心裏的疑惑加深。
到底是什麼裝修,不能讓自己看到的?
他們爲什麼這麼緊張?
文媽心裏叫苦不迭,要不是這裝修隊因爲路上出事來晚了,柏少吩咐的事情早就辦完了,現在……
唉。
將黎淺淺送上樓之後,文媽下了樓梯。比爾迎上來,眉頭微皺:“黎小姐她沒有再問什麼吧?”
文媽搖搖頭:“只希望這裝修隊速度再快一些了。”
“到底是什麼事情。”這件事情,比爾並不知情。
“唉,還不是那件事情。”文媽皺着眉,“本來昨天柏少出去的時候還好端端的,讓裝修隊來這裏裝修,可是昨晚又打了個電話,要求將裝修改成別的。”
“之前是打算裝修成什麼的。”比爾也不禁好奇八卦,柏少的性情陰晴不定,但是對裝修的事情突然感興趣,還是頭一遭。
文媽又嘆了一口氣,緩緩地搖頭:“還不是……爲了黎小姐。”
……
樓上,黎淺淺躺在偌大的牀上,身體痠痛。
那些淤青還停留在身上,雖然減輕了很多,但還是會隱約的痛,特別是吹到空調之後,那種感覺像是深淵裏襲來的寒意,痛得刺骨。
這間房間的隔音效果雖然很好,可還是能夠隱約聽到裝修的聲音。
用耳機堵上耳朵,她打開房間裏的電腦,將芯片裝在讀卡器上,播放着視頻。
視頻裏的蘇晟瑾,側顏依舊。但是眼神中的殘忍與狠戾,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