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什麼瘋了呀?”勝花用手帕擦了擦嘴,不屑的問道,“呀!誰在煮肉啊,這麼香。”用力聞了幾口
“瘋了!”那村民大驚失色的指着那遠處,“煮人!他們在煮人!好多的死人啊!全都丟進鍋裏煮……好大的鐵鍋……瘋了……瘋了……”
“誰在煮?”水落按住心口,臉色一變。
“那些士兵……他們殺了好多人,就架鍋煮人肉,煮、煮好了就丟給狗喫,或是給餓的人喫。”村民哆哆嗦嗦,“死人堆、堆成了一座小山……”
勝花正在大吸猛吸肉香之際,一聽這話胸口一窒,臉色發青,差點沒被憋死,更是撐着牆嘔吐了起來,將早上喫的那點東西都吐得一乾二淨。
水落則死命的按住心口,硬是將不適嚥了下去。
銀卿渾身打了個冷噤,忽地抓住腹部上的衣服,慌叫道:“水落……水落……”
“師父,你怎麼了!”水落趕緊去扶她,看着她泛白的臉,惶恐的問道:“師父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肚子疼……水落……”銀卿死命的攀住水落的肩,“快!快扶……我進去。”
銀卿躺在牀上時肚子就開始陣痛,疼得她撕心裂肺,胡亂的抓住被子,嗚咽道:“好疼啊!好疼啊----啊----”
“這……這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勝花好半天才憋出了這一句話,手足無措的原地亂走,“是不是快生啦?”
“好了,你這個死人妖就不要添亂了!”水落也沒有主意,叫勝花閉嘴後就一直來回的搓着手,慌道:“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會接生啊……”
“我好疼啊!”銀卿大叫道:“我肚子好疼啊!我受不了了----”
“你們在幹什麼!”李公子衝了進來,看了眼在牀上叫喊一片的銀卿,再看向勝花和水落:“這倒底是怎麼了?”
“李公子你回來了?”勝花愁眉苦臉的討好道:“看這樣樣子怕是要生了呀,可是我們都不會接生,這可如何是好……”
“要生了?”李公子呆了呆,隨即吼道:“你們愣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找王公子和淨公子!讓他們找穩婆來,快呀!”
“啊……是!是!”勝花聽了就跑了出去。
李公子對還在一旁不知該做什麼的水落吼道:“還不快去燒水!”待水落一陣風的離開後,他跪在牀沿邊,抓住銀卿胡亂揮舞的手,扶開她因疼痛汗溼的頭髮,溫語道:“堅持一下,很快就會過去的!”
“好疼啊!好疼啊!”銀卿疼得煞白了臉,劇烈的腹痛讓她有些神志不清,咬牙狂亂的高喊了一聲:“小傻子,好疼啊---”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她再次醒來時也是從劇痛中醒來的。
“師父!”水落高興的大叫道:“你終於醒了!”慌亂的看着她的肚子,“是不是肚子很痛?王大哥已經給你找來了接生婆了!你不用怕了!”
銀卿忍住痛掃視了一番四周,問道:“他……人呢?”
“你說王大哥麼?”水落道:“在外面呢,剛纔來了好多人來找王大哥,還跪下來求他,不知道是什麼事,王大哥還在外面。”
銀卿等不及再詢問什麼,另一撥的陣痛鞭撻得她連出聲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死命的咬住牙齒。
“沉住氣,別急,先喫口東西潤一潤肺…”一位年老的接生婆忙舀了一碗湯,“不然會沒有力氣生孩子,快喝!”
銀卿聞着湯裏的肉腥味想到那位村民的話,噁心得緊閉着嘴不想喝。
“快喝!這是雞湯,最補了,你不喝呆會哪有力氣啊!你還想不想生孩子了!”穩婆厲聲的喝道,將碗就抵到了銀卿地脣邊,生生的往下灌。
銀卿勉強喝了幾口,又被逼喫了幾塊雞肉,又被迫拉下牀走路。
“走一走可以順胎位,等生孩子時會快一些,省下不少氣力。”穩婆扶着她嘮叨着,“慢慢走,慢慢走……”
銀卿忍着墜痛扶着牆一步三忍的走着,汗水打溼了她的額髮,但她只是哼了哼,疼得急了就稍微停一停再走。
“大嬸……”銀卿哼道,“還要走……走多久……”
“還早着呢!”這穩婆面無表情的答着,大概是接生接的多了,有些麻木了。
水落早已經看不下去,出去燒水去了。
銀卿又緩慢的走了三四圈,抬頭喘口氣時卻看見了站在房門口的李公子,只見他雙眼含恨,怒視着她,半晌之後便拂袖而去了,銀卿是丈二和尚摸不得頭腦,來不及細想這其中,但又一撥的疼痛讓她沒辦法去問。
“大嬸……”銀卿趕緊呼道,“我想上茅廁……我要上茅房……”
“又怎麼了?”穩婆不耐煩的問道。
“我……我要拉屎……”銀卿耐不住的往下蹲。
穩婆臉色一變,疾呼:“快!快!快上牀!孩子要出來了!”隨即衝外面喊道:“熱水!快上熱水!”
銀卿回到牀上,雙手拉住牀柱,咬脣使勁的掙。
“用力!用力!”穩婆掰開她的雙腿,叫道:“快用力!”
“師父!”水落將熱水端了進來,忙拎了把毛巾過來給銀卿擦汗,在她的耳邊喫驚的問道:“師父,原來那王大哥是個王爺啊!”
銀卿一怔,“嗯……”抓住牀柱的手青筋暴露,指尖慘白。
穩婆趕緊關了門,用被子蓋住銀卿的下身,將頭探了進去,“快用力!我好像看見孩子的頭了!”
水落又拎了把熱毛巾,藉着說話分散銀卿的痛,“外面來了好多的大官啊!都跪在地上求王大哥呢,說什麼當今皇上昏庸,要王大哥做皇上呢!呵呵,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找到這的,不過呀,我倒是挺希望王大哥做皇上的,現在的皇帝簡直就是個昏君,濫殺無辜,還大興煮人,實在可恨!”
銀卿心一痛驀地嘶吼出聲,嘴脣咬出了血漬。
穩婆大叫:“快出來了!快出來了!頭快出來了!再加把勁!快用力!”
一聽孩子快出來了,水落也大喊道:“師父用力啊!孩子就快出來了!”
用力?她哪還有什麼力氣!她的力氣都快用盡了……“啊----”
就在銀卿大叫的同時,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劃破屋頂。
“生了!生了!”穩婆將血淋淋皺巴巴的孩子抱了出來,將孩子的臍帶用放在火上烤過的剪刀剪了,用熱水將嬰兒外面的血擦了擦就包入了布中。
“我的胎盤呢?”銀卿急急問道。
“什麼胎盤!”穩婆一臉疑惑。
“就是和孩子一起出來的那一坨!”銀卿虛弱的不知道怎麼解釋,她也不知道古代把胎盤叫什麼!
“哎喲喂,你是說紫河車呀!在這!在這!”穩婆將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放入了盆內。
“水落…”銀卿顫着手去抓她,“把那胎盤給我燉了,我要喫。”
“什麼!”水落頓感噁心的皺眉,“師父,你要喫……喫你自己的……”
“這是高蛋白,你懂什麼!還不快燉了給我喫!”銀卿白了她一眼,想在的二十一世紀,只有和醫院有關係的人纔會搞到胎盤迴去補身體,就是孕婦自己也拿不到自己的胎盤,這可是大補!“我的孩子呢?”伸手就準備去找孩子。
穩婆本想出去報喜的,沒半會功夫卻又怯懦的回來了,一臉的難色:“我說這位夫人,你家怎麼有這麼多的兵啊……”
銀卿也不說話,從枕頭下面拿了只金釵給她:“你走吧,謝謝你了。”
穩婆見了金釵立馬眉開眼笑,千恩萬謝的叩了頭,喜滋滋的走了。
銀卿看着水落抱過來嚎哭不止的孩子,虛弱的摸了摸他的臉,無厘頭的道了句:“好醜啊,像只老鼠,是男的還是女的啊……”手往下面一探,崩潰了下來,欲哭的道:怎麼是個男孩啊…而後像是像到什麼似的,喃喃的道了句:男孩好,以後你便要替了他…
孩子哭個不停,銀卿哄了半天都沒有用,而且她自己的下體還很疼,撕裂了般,抬眼去找人幫忙,可屋內竟半個人也沒有,“勝花!勝花!勝……”突然住了嘴,勝花他是個男人,喊他也沒有用,而水落還在燉胎盤,也顧不過來,索性將孩子往被子裏一塞,自己則無力的躺着。
“師父!師父!燉好了!”好久之後水落終於端着一隻大碗回來了,神情複雜的將碗交到銀卿的手上,怯怯的問道:“師父……你……你真要喫?”
“還能有假麼?”銀卿接過碗,“這裏沒有營養品,沒有排骨湯,沒有烏魚湯的,我不大補一下會落下病根的。”銀卿皺着眉瞧了眼這像烏魚的湯,吹了吹熱氣,天很冷,這麼一大碗湯很快就會變涼,銀卿閉着眼將裏面的“肉”嚥進肚子裏,騙自己說這只是烏雞湯,不噁心,喝吧喝吧,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師父,孩子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我也不知道。”銀卿無知的搖搖頭。
“啊!我知道了!”水落恍然大悟道:“他一定是肚子餓了!師父你要餵奶!”
銀卿這麼一聽也如醍醐灌頂,忙抱起小東西,解開自己的衣服,羞澀的背過水落那好奇的大眼睛,將孩子的嘴湊到了自己的乳頭上,被小嘴含住的一剎那一種油然而生的母性感便籠罩了全身。
她做母親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她和他的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