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難道自己真的不能夠懷孕麼?她知道這個國家是需要一個繼承人的……可如果她生不出孩子那麼鍾離弦會找別人的女人生麼?這裏會出現許多的妃子麼?
自從他上次打完匈奴回來後他就不再說要冊封她爲皇後的話了。
她希望是自己在亂想……
“娘娘!娘娘!您看!”
一枝紅豔的花放到了銀卿的眼前,銀卿看了看這花道:“挺漂亮的。”
“這可是御花園今年開的第一枝花,奴婢這就給您插到房間的花瓶裏,娘娘您就如這一枝花般漂亮呢!”那宮女將花插到窗戶旁的青花瓷瓶內,笑道:“娘娘,您真很漂亮,讓奴婢覺得自己很老。”
“你多大了?”銀卿玩着桌上的水珠,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隨意的亂畫。
“回娘娘,奴婢十九了。”
銀卿點點頭,似笑非笑道:“你不過十九,哪裏會老了?”
“娘娘說的是。”婢女吐了吐舌頭。
銀卿抬頭看了看外面明媚的太陽:“陪我去曬曬太陽吧,我要去釣魚!”
沒錯她要在御花池釣鯉魚!
此言一出她就堅定的坐在了御花池邊的石頭上,吩咐宮女們去找魚竿,這些宮女也沒釣過魚,哪裏知道什麼魚竿,可又怕銀卿生氣,只好去求助嚴大總管。
銀卿等了好一會都沒看到魚竿,太陽又曬得她直冒汗,急躁不安的瞅了瞅左右,丟了塊石子扔進湖裏,激起數層水花,咚的一聲汩汩沉了下去,隱忍了許久終於暴跳道:“都死哪去了!再不回來我把你們通通都扔進湖裏餵魚去!”
身後的宮女趕緊去找遮陽傘。
銀卿又丟了一粒石子入了湖水,這回她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了,突地站了起來大叫:“我受不了了!”
“娘娘!”嚴鬥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娘娘您怎麼了?”
“銀兒,你怎麼了?”鍾離弦歪着頭對着她背影笑了。
銀卿回頭。
陽光的照耀下的這個男人彷彿全身沐浴了一層金光,此時這個男人正在朝着笑,笑得既純真又邪魅,那麼精緻的臉龐肆無忌憚得讓所有的人驚豔,可是銀卿卻覺得他笑……他的笑……已經不如從前了。
雖然他還是他。
“你今兒怎麼有空?”銀卿嫌熱的走到柳樹下,以手做扇子自己給自己扇風。
鍾離弦走近,攬住她,在她的脖子處深吸了一口氣:“我想你了。”
銀卿哧哧的笑了,推開他:“騙誰呢?”
鍾離弦不可置否的又拉住她的手。問道:“你要釣魚?”
“是啊,準備把你這湖裏的魚都釣光了,可是他們偏偏不給我魚竿,怎麼,你可是捨不得你這些魚?”
嚴鬥在一旁聽得急了:“娘娘,宮裏沒有魚竿,奴才這就去找!一定給您找來!”
“等你找來都得到明天了。”銀卿不滿的嘀咕道。
“就讓他去找吧,正好我去打仗的時候你就可以釣魚消遣了。”鍾離弦拉她走在御花園的羊腸小道上。
“你又要去打仗?”銀卿瞪大了眼睛,“你怎麼還要親自去打仗?什麼時候去?”
“明天。”鍾離弦答道。
“明天?”銀卿喫了一驚,詢問的看向嚴鬥,嚴鬥朝她點點頭,銀卿低下頭,看着他牽住的自己的手,無名之火一點一滴的升起。
媽的這是什麼意思!明天就要去打仗卻在今天下午纔來告訴我!讓她措手不及很好玩麼!就算你很忙,你怎麼的也得派人早些來告知她啊,難道連這個時間也沒有!你個鐘離弦倒底是什麼意思!
她很想甩開他的手,但還是隱忍了下來,拼命壓住肚子裏的怒火,努力衝他嫵媚的一笑:“也好,我以後就天天在這裏釣魚,一直釣到你回來。”
鍾離弦微微一愣,摸上她從沒有怎麼變過的臉,欲言又止道:“銀兒……”
“嗯?”
鍾離弦盯着她看了片刻,蠕動着嘴脣,最後卻是放棄的笑道:“沒什麼,只是想問你會不會想我。”
銀卿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會。”
鍾離弦的笑容倏地一僵,隨即笑得更燦爛,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今晚讓我好好抱抱你吧。”
紅色羅帳,瑞腦煙,門外的人一個個皆低下了頭,一抹潮紅飛向了雙頰,嚴鬥也經不住的低咳了兩下,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而他自己則瞧了一眼門後站在原地偷偷一笑。
屋內帳帷內銀卿緊緊的扯住被單,他太用力,力道大得能夠生生將她揉碎,她耐不住輕哼出聲,最終卻是放聲大叫,雙腿盤上他的腰,指甲更是陷入了他背上的肉裏。
今晚的他太瘋狂了,彷彿是要把以後的日日夜夜要提前補回來似地。
銀卿被他帶着翻了個身,從後面如猛獸般得在她的體內咆哮。
銀卿媚眼如絲,吟哼不止,眯着眼皺着眉轉頭看向他,他這是怎麼了?以前雖也曾這麼瘋狂過,卻不似今日的如此狂暴,然而身後他的一記沉重撞擊迫她顧不得體面“啊”的大叫出聲,也讓她的猜測變得支離破碎。
“銀兒!銀兒!銀兒!”鍾離弦狂亂的叫着。
銀卿揚起脖子,情迷意亂的向後看去。
“我捨不得你!銀兒!”鍾離弦的動作隨着他的話語頻率也愈加的快速,“我捨不得你!”
銀卿摸着臉:“那……就不要……嗯……離開……小傻子。”
她的一聲“小傻子”似乎讓鍾離弦徹底失去了理智,與她緊緊抱在了一起,更似狂風暴雨。
許久之後,等銀卿睜開了眼睛時,身邊除了一襲凌亂的被褥外早沒了鍾離弦的身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銀卿伸手摸了摸臉頰,竟有些溼潤。
她哭了麼?
銀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乾乾的。
難道他哭了麼?
銀卿望向窗外略微有些亮的天空,靜默不語。
鍾離弦去打仗去了,又沒說什麼時候能再回來,他總是不說,上次不說,這次也是。
披了件衣服下了牀,打開門,很意外的看見嚴鬥還在他的門外,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皇上讓奴纔好生伺候娘娘。”
“他什麼時候走的?”
“回娘娘,皇上他走了約摸一個時辰,此時已經出宮了。”
銀卿點點頭,“帶我去御書房看看。”
“是。”嚴鬥拎過一盞宮燈便安靜的在前面帶路。
兩人靜靜的在宮道上走着,春風時不時的拂面,卻還是透了一絲的冷意。
“娘娘,到了。”嚴鬥打開御書房的門,退到了一邊。
銀卿走了進去,點燃桌上的蠟燭,隨手翻看着桌上零散的紙頁,很快一張紙凝住了她的所有的目光。
默默的念道:“我離開後的日子裏,你會很快忘了我麼?即使天還是那麼的藍……”
接着又拿起另一張紙,是一首詩,念道:“羞月閉花嘆無情,落雁沉魚思往昔,巴蜀蕉葉擊雨淚,情歸何情是無期。”
嘆息了一聲,轉頭看見角落裏的一隻布絨娃娃,抱到懷裏,做工很粗糙,樣子也是怪怪的,而且似乎有很長時間沒有洗了,銀卿左捏捏右捏捏最終又將這娃娃放回了原處。
走到本該是帝王才能坐的椅子旁,看見書桌的一個抽屜半掩着,拉開一看,裏面靜靜的躺着一把匕首,很鋒利的刃口,匕首的刀柄很簡單,不似古代貴族般的在上面鑲嵌什麼寶石,上面什麼也沒有,卻是鋒利得緊,銀卿撫摸了片刻,自嘲的笑了笑。
將匕首放在了袖子裏,銀卿走了出去。
“娘娘。”嚴鬥喚道。
銀卿伸了個懶腰,慵懶的道:“哎呀!真是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覺!”
“是。”
銀卿跟着嚴鬥往回走,手卻捏緊了袖子裏的那把匕首。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銀卿手拿一扇鵝毛雨花扇,坐在自己寢宮院內的一處石凳上,輕輕的扇着風。
“娘娘!娘娘!”一名她的貼身宮女奔了進來,“娘娘!華……華御醫回宮了!”
銀卿眯開了眼,好你個華御醫!你他媽的的終於回宮了!看她怎麼收拾他!竟讓她等了這麼久!惡狠狠的道:“他人呢?”
“正、正往這裏趕來。”
話音剛落,一名有點上了年紀的男人步履慌亂的走了進來,見到銀卿拜道::“臣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這不是那御醫又是誰!銀卿冷眼盯着他的頭頂看了一會,便也不再瞧他,繼續慢吞吞的扇自己的扇子。
那華御醫想必是剛從宮外回來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肩膀上還背了個布包,風塵僕僕的,倒像是外面沒錢的郎中,他見銀卿並不理自己,心下知道了幾分,但他也不覺得害怕,沒等銀卿開口就直起了腰背,在銀卿圓瞪着杏花眼欲責備前小聲的開口道:“娘娘,臣終於查清了原因了!”(未完待續)